第229章 228三品可拓展機緣,動靜之衡((1/2)
第229章 228.三品可拓展機緣,動靜之衡(二合一章節)
終於又來了上上籤,讓雷俊欣喜。
但簽運的描述,則令他好奇。
當前,心裡好奇歸好奇,雷俊面上不動聲色,只是提醒同門師弟楚昆一句:「這趟太子殿下訪山,雖然時機微妙,但應該不至於有大麻煩。」
楚昆聞言若有所思:「女皇陛下當前沒理由也沒必要動自己的侄子不假,就算她要對太子不利,也不會選現在的時機,但其他人呢?」
雷俊:「太子同天子不是一條心,誰敢動太子,青州葉族就先不放過他。
太子同天子是一條心,世家名門也不會現在動手,而是另選時機。」
楚昆:「預防唐廷帝室在引蛇出洞?」
雷俊:「大動作不至於有,小動作的話,進不來本派山門祖庭,反而可能在山外附近籌謀,是不是賊喊捉賊都不一定。」
楚昆嘆氣:「多事之秋真叫人頭疼,南荒和江南風波還未平息呢。」
雖然抱怨,他卻也知道,往往正是因為一波未平,所以才有人趁機興風作浪,新一波又起。
真要是大家都養精蓄銳嚴陣以待,反而少有人輕易動作。
於是結果往往就是不動則已,動則如霹靂連環。
楚昆人雖謹慎,但終歸還沒有大師兄王歸元那般登峰造極的靜功。
聽得雷俊所言有理,楚昆便也留在山上不再外出遊歷,繼續專心干自己的事。
反正,真要是大禍臨頭,不管在山上還是山外,他都還有別的淨土可以避難……
雷俊同樣安心於自身修行,不因外事而心生波瀾。
約摸半個月後,大唐太子張徽,正式登上龍虎山。
太子出京遊歷,事情本身已經非常高調。
不過一人行道上總體而言,算得上輕車簡從,人員有限。
當然,出於安全方面考量,其中也有夠分量的高手同行。
上官寧親自出迎自不必多言,張徽上一站蜀山派,專門有上三天的道門長老,一路護送太子一行人到龍虎山附近,跟上官寧照過面後,方才返回蜀山。
隊伍當中,亦有唐廷帝室高手同行。
「雷道長,久仰大名。」一個身著華服的儒雅中年男子,同雷俊見禮。
雷俊打個道家稽首:「王爺實在太客氣了。」
對方乃帝室中人,名張穆,世襲潯安王,乃是修行儒家之道的七重天境界大儒。
這些年來,唐廷帝室陸續安排年齡相近的伴讀,隨太子張徽一同學習和修行。
當中便有潯安王張穆的幼子張子燁。
除張子燁之外,人員組成,耐人尋味。
有青州葉族的人,還有上官一族的人。
都不用去看太子六傅如何安排,光看一個小小的太子伴讀班子組成,就知道大唐東宮有多麼……好了。
倒是太子張徽本人,看上去風光霽月,清朗俊雅,待人隨和,文采飛揚。
上了龍虎山,自然要面見當代天師。
對於類似臉上增光的事情,唐天師向來樂衷。
不過長時間同人客套就不是她愛好與所長了。
故而露了一面後,接下來招待太子殿下的任務,就交給上官寧等長老。
唐天師繼續揣摩自己的純陽仙雷和純陽真火去了。
元墨白閉關修行,龍虎山上如今高功長老只剩上官寧和姚遠兩人,事務繁多不能全壓姚遠一人身上。
是以雖然上官寧肩負主要的招待職責,但也做不到時時陪在東宮駕前。
上官寧不在時,就需要其他長老陪同太子張徽遊覽龍虎山上風光。
藺山仍在京城。
張靜真閉關。
雷俊作為敕書閣執事長老,日常本就清閒,於是這活兒不用他自己主動爭取,便落在他肩上。
「此地名為靈芝台,曾損毀多年,好在隨著近年來天地靈氣潮湧,地脈變化,距今約二十年前,這裡終於重新復甦,於這幾年恢復舊觀。」
充當嚮導的是當年同雷俊同期傳度入府的上官宏。
因為家族出身和師承的緣故,也被安排來陪同東宮一行人。
眼下由他介紹情況即可,太子張徽和一群小夥伴們興致勃勃跟在一旁。
雷俊與潯安王張穆以及東宮詹士、太子賓客等東宮屬官一起含笑跟在後面。
「靈芝台復甦,天師府重興。」潯安王張穆微笑道:「可見這一切冥冥之中,早已有預兆。」
「除天地靈氣潮湧外,還多有賴我大唐幾朝陛下護佑。」雷俊也看向靈芝台。
當年他初入天師府不久,還是在道童院聽講的道童。
靈芝台變化下,生出金靈芝和紫金靈芝光影,雷俊機緣巧合下得了後者,旁彼時根骨中人之資的自己正式開始登上修行的快車道。
想一想,距今已經十幾快二十年時間過去了。
張穆:「龍虎山的諸位道長於江山社稷有功,朝廷都是看在眼裡的。」
「大唐天命所歸,我輩修道中人,自當順天而為。」雷俊隨意地同對方閒扯,沒有半點心理負擔。
「陛下和先帝都曾說過,龍虎山這些年不容易,歷經風雨。」張穆感慨:「雷道長真人面前,本王不說假話,我大唐江山這些年,也經歷一些風雨,是以本王看著龍虎山,感同身受啊。」
雷俊聽出對方的潛台詞,接口說道:「先帝在時,對本派頗為優渥,可惜天不假年,萬幸有當今陛下繼承大寶,天佑大唐,曾經風雨已成過眼雲煙,在陛下治下,大唐漸有盛世氣象,貧道生逢此世,實在是幸事。」
這是實話。
在公,天師府希望唐廷帝室當前儘量平穩,不要再起波瀾。
在私,雷俊個人對家天下不感冒,女皇看著也是個整活兒達人,但當前來講總比其他帝皇來的好。
太子殿下現在看著清雅,天曉得他繼位後什麼模樣。
聽雷俊明確表態支持女皇,支持當今,潯安王張穆含笑點頭。
雷俊六重天的境界修為,當前做不得龍虎山的主。
但他身份非常特殊,其恩師元墨白是如今龍虎山碩果僅存的高功長老之一,種種傳聞更表明他同當代天師唐曉棠關係極佳。
再加上其本人天資卓絕修為進步飛速提升,他在天師府里的份量不能以常理估測。
不用將來如何,現在他的態度就足以表明龍虎山的一些風向。
得到滿意答案的張穆話鋒一轉,當即換了話題,同雷俊隨意聊起龍虎山中的風光。
一時間賓主氣氛融洽。
直到忽然有人來報訊。
兩邊同時來人,東宮那邊是停在山外值守的宿衛,天師府這邊則是雷俊同門師弟楚昆。
雙方面上都不動聲色,平靜見禮。
看得出潯安王張穆對出身特殊的楚昆,也有幾分留意。
不過,接下來他聽了那宿衛稟報的消息,雖然面上笑容不減,但目光頓時一凜。
這邊楚昆也悄然跟雷俊說道:「師兄,山外發現有人行蹤詭秘,來歷神秘,窺探東宮宿衛!」
雷俊面不改色:「眼下呢?」
楚昆:「上官師伯親自出山去查探了,當前還沒有更多消息,她臨行前吩咐,先莫要驚動太子殿下,但需留心其安全。」
雷俊微微頷首。
楚昆則有些無語:「又沒打算真的攻打本派山門,來這麼一出,純為噁心人麼?」
雷俊:「尚不可斷言,說不定是為了令我們麻痹大意呢?總之,我們先做好自己的事。」
楚昆:「師兄說的是。」
他同時有些感慨。
先前考慮是否出山一趟轉轉,單純只是為了躲差事,沒打算當真走遠。
但如果是在龍虎山附近停留,說不定就正撞上這次的事情。
到時候有沒有危險不好講,但後續難免卷進風波里,平白惹一身麻煩。
留在山上,雖然起了風波,自己當下至少進退自如。
幸好,幸好……楚昆心中舒一口氣。
雷俊則迎向同樣得到消息後,向他這邊走來的大唐潯安王張穆。
「有上官長老親自處理此事,定然妥帖,但本王自不好置身事外,怎麼也要同上官長老一起參詳。」
張穆語氣仍然和煦:「這左近最安全之地,當前是有天師坐鎮的天師府了,是以東宮可能需要在山上多停留些時日……」
雷俊:「這個自然,王爺請寬心。」
張穆:「東宮興致正高,我們先不要驚擾,還請雷道長陪東宮多走走。」
雷俊:「一定,一定。」
潯安王張穆尋個旁的藉口,同太子張徽招呼後,暫時告退。
雷俊神情如常,陪同張徽繼續在山間觀覽。
「在京城時,便常聽人提起雷道長,先前到蜀山,亦常聽紀川紀道長提起雷道長。」張徽彬彬有禮,聲音清朗。
雷俊微笑:「貧道也常懷念昔日入蜀時,蜀山風光宜人,不知殿下可有去過蜀南竹海?那裡實是難得奇景,令人流連忘返。」
張徽撫掌笑道:「自然去了,誠如雷道長所言,實乃天下奇景,我只恨自己筆拙,畫紙難以描繪其中萬一。」
他招招手,身旁有扈從取過畫袋。
張徽從中翻撿,抽出幾幅畫卷,展示給雷俊看:「可惜,時間緣故,我不能在那裡久留。」
雷俊看那些畫卷,果然都是竹海風光,揮灑自如,筆墨寫意。
以雷俊的眼力,看得出其中蘊含儒家修士的文華之氣,令畫面如有生命般,看著平面的畫紙,卻仿佛身臨其境。
畫上題字,同樣筆墨靈動。
看上去是儒家詠誦一脈的道統路數,而非經學一脈。
儒家經學修士,養文華浩然之氣,執劍而行,那主要是與外敵戰鬥搏殺時的模樣,平時自然還是經史子集,琴棋書畫之類。
某種程度上,也可以說劍如其字,劍如其人,觀其筆墨,便仿佛有韜韜劍氣躍然於紙面之上。
而儒家詠誦一脈修士的字畫,便平和許多。
「貴派乃道家符籙派之聖地祖庭,符籙可通鬼神天地,向上古溯源,與我輩讀書人的學問,頗有相通處,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向雷道長請教其中學問。」張徽言道。
雷俊:「殿下太客氣了,這是貧道的榮幸。」
這位大唐太子殿下遐想:「聽聞南荒巫門亦有禮樂,同我中土道、儒有異曲同工之妙,真希望將來有機會參研一二。」
他身旁一個身材挺拔的儒服青年點頭頷首:「主要是巫門神舞一脈。」
張徽眼前一亮:「正清,記得你二叔之前隨大將軍一起去了南荒?」
儒服青年應聲答道:「京中來信,托陛下和殿下洪福,二叔已經返回京城。」
他顯然知道太子殿下對什麼感興趣,是以先前通信時專門請教過家中長輩:「據二叔說,巫門神舞一脈祝祭舞樂,雖不如我大唐禮樂文明昌盛,但亦有獨到之處,所成鬼神祭陣,溝通天地,也有借法自然之神妙。」
張徽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,神情中不自禁流露出嚮往之色。
雷俊旁觀,視線掃過張徽身旁幾個年輕人。
方才這接話的青年儒生,名上官正清,乃上官一族子弟,是如今的太子伴讀之一。
上官一族乃大唐武勛世家之首,家學淵源,幾乎可稱如今大唐第一武道世家。
張與上官一體,多代聯姻下幾乎不分彼此,唐廷帝室掌握的諸多武道絕學傳承,都是同上官一族共享的。
不過,上官一族也並非限定族中子弟只能修習武道,亦有少部分在其他方面有天賦的人,朝不同方向發展。
上官正清,便是修習儒家道統,自幼便是太子伴讀,與太子張徽年齡相若,幾乎可以說是一起長大,其母正是帝室張家之女。
真要算親緣關係,他和潯安王張穆幼子張子燁相比,同太子張徽之間,還不好說誰遠誰近。
這趟隨張徽一起出京的太子伴讀,一共四個年輕人。
除上官正清和張子燁外,還有青州葉族子弟葉嵩。
這位,正兒八經同太子張徽是表兄弟,其父同張徽之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,都是如今青州葉族族主葉炎的子女,葉嵩乃葉炎嫡孫。
不過相較於這三人,雷俊反而更關注第四人。
原因不是此人背景多麼雄厚,恰恰相反,是他背景太普通了。
同學們都是什麼皇族子弟、勛貴子弟、世家嫡孫。
而這最後一位小朋友,就雷俊所知,乃是寒家子弟出身,一年前還在新開的學宮就讀,最近才新調到東宮為太子伴讀。
聽說,是太子奉陛下旨意在學宮上課時結識的小夥伴。
聯繫女皇新開學宮和近年來大力提拔庶民子弟的動作,這個名叫孟少傑的年輕書生,想不惹人關注都不行。
再聯想太子與之非常談得來,自然也叫不少人猜測,太子殿下這是受了自家姑母的影響。
但有個小問題……
孟少傑的資質,相對平庸。
倒不是說他當真就是庸才。
嚴格地講,孟少傑不差,不說天才妖孽,也算個可造之材。
龍虎山天師府有藺山在學宮任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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