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5章 眾將傷·瓦蘭提斯受挫(2/2)
「是的,我殺了你的虎!」
「我的虎可是我的孩子,殺人償命,殺虎也一樣。」傑夫冷冷說道。
「哦?你要殺了我?」獵狗推上面罩,露出那張猙獰而可怕的臉。
獵狗的右半邊臉形容憔悴,有著銳利顴骨和濃眉灰眼。正中間一個鷹鉤大鼻。左半邊臉爛成一團:左耳朵整塊燒蝕,只剩下一個黑洞。左眼睛雖沒瞎,但周圍全是大塊扭曲的瘡疤,光滑的黑皮膚硬得跟皮革一樣還閃著微光,上面布滿了麻點和坑凹,以及潤紅的裂縫。他的左下巴是被燒焦的漆黑,隱約見白骨。
傑夫和他的將士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一個人,他們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傑夫深呼吸,調勻心神,恢復了傲慢:「艾德大人,你的將軍殺死了我的猛虎,這件事情,我要一個公道。」
「大人,你的猛虎前來侵犯我們,桑鐸將軍不出手,猛虎就會殺掉我們。我的戰馬被這猛虎驚走,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回。」
獵狗心中火起,區區投降之人,也敢如此囉嗦無禮,他喝道:「傑夫雜種,你他嗎的廢話真多,你們是要投降,還是要開戰?」
傑夫心中的怒火呼的燃燒起來,但他始終畏懼龍,還留有最後一絲克制力量:「我們只向格雷果·克里岡國王陛下和丹妮莉絲·坦格利安女王陛下投降,其餘的人,太過粗鄙,不知律法,不懂尊重,狂妄野蠻,我們不會投降這樣的人。」
「那就戰吧!」小瓊恩喝道,「你他嗎的婆婆媽媽說這麼多廢話。」
傑夫沒有拔劍而出,他是瓦蘭提斯最火爆的將軍,武藝高強,劍術驚人的好,家裡有養猛虎的傳統,他的性格就好像一頭猛虎,但他果然如執政官所說,在關鍵時刻,他反而能保持住大局和分寸。
「艾德大人,請你轉告格雷果國王陛下和丹妮莉絲·坦格利安女王陛下,我們不會向除他們兩人外的任何人投降。也請你把你們做的事情一併轉告國王和女王,你們在長橋上,私自放下了罪犯屍體並火葬,你們中的一個野獸一般的怪人,在我們前來迎接你們的時候,悍然殺了我的兒子。這兩件事情,我希望國王和女王陛下能知曉。我們效忠國王和女王,但不會向你們這樣的無恥無知無能之輩投降。」
「他嗎的雜種,去死吧!」小瓊恩喝道,縱馬上前,長槍一抖,直奔傑夫。
傑夫凜然不動,身邊,侍衛們轟然搶出,形成了一個盾牌陣。
一聲號角在對方的騎兵隊中吹響,咻咻咻,尖銳之聲大響,獵狗和艾德都是臉色一變,獵狗忙放下面罩,艾德則喝道:「防禦,防禦!」
破空聲大作,有硬箭從天空落下,密密麻麻,如大雨將至。
「盾牌防禦!」艾德狂吼。
咻咻咻咻咻!
沖在最前面的小瓊恩堪堪搶到傑夫面前,就被數根長箭射中,戰馬和他本人都中了數箭。好在對方侍衛和將軍們見小瓊恩中箭,並無人搶出來乘機攻擊。
獵狗雙腿一夾,獨角獸衝出,發出吼聲,對方騎兵戰馬受驚,一陣混亂,獵狗長劍盾牌揮舞,搶到小瓊恩身邊,傑夫見那獨角獸太過邪惡,騎兵們的戰馬紛紛走避,無一馬敢上前接戰,他在侍衛們的保護下飛快退進了陣中。
更多的箭雨傾瀉而下,獵狗手舉盾牌,擋在了小瓊恩面前:「回去!」他吼道。
短短時間裡,小瓊恩再中數箭,對方有備而來,一千弓騎在槍騎的後面放箭,一次齊射就是一千支箭,他雖然心中不甘,卻也只能勒轉馬頭後退。
噗噗噗!
獨角獸身上連中三箭。
獵狗盾牌護住要害,跟在小瓊恩身後,護住他一起退回。
艾德也收攏了隊伍,一起裹在中間,盾牌舉起,形成了嚴密的龜殼陣。但箭雨傾盆,再嚴密的防禦也有漏洞,不停的有戰士中箭倒下。
對面又響起了號角聲,箭雨停歇,槍騎出列,一千槍騎,排成了嚴密的方陣,長槍前伸,如一面槍林形成的黑牆。
「艾德大人,你請回。剛才放箭,是迫不得已,你的將軍要來沖陣,我們不得已防守。這裡的事情,我也會寫明在書信中,向國王和女王稟告。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你們來瓦蘭提斯做事不合,我希望國王和女王能給我們一個公平的答覆。那個野獸殺了我的兒子,這件事情,也要國王和女王一個公平的處理。」
喊聲中,傑夫的兩千騎兵:一千槍騎,一千弓騎,緩緩後退。弓騎先退,槍騎斷後。
艾德忍痛從肩膀上拔出箭矢丟在地上,喝道:「傷亡多少人?各百夫長清點人手。」
艾德的騎兵中也有弓騎,但措手不及,被對方的箭雨完全壓制。
這一輪箭雨,幾乎每一個將軍都中了箭,不是人中了箭,就是馬中了箭。
獵狗運氣不錯,盾牌上插了數支箭,人沒事,但獨角獸卻一共中了五支箭。在救小瓊恩的時候中了三支,撤退回來的時候,又中了兩箭。
這一仗,艾德軍團被殺了一個下馬威,幾乎沒有還上什麼手。
對方射殺了數十名士兵,傷了幾乎所有的將軍,帶著那具死虎,全身而退。
*
夜,東城。
將軍們的胳膊上身體上都裹著繃帶,在中軍帳里圍坐。當中坐著艾德·史塔克,他的肩膀中箭,也卸下了鎧甲,露出了胳膊,用白色的繃帶裹住了那箭傷。
小瓊恩伯爵身中了近十箭,在他的帳篷里休息,沒有前來開會。
「我決定了,去西城見象黨的執政官,我會向他們道歉。」艾德·史塔克說道。
眾將軍都是一怔,獵狗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聲。
「我們動了他們的罪犯的屍體……」
「那只是藉口,大人。他們真心投降,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和我們鬧起來。」一名北境將軍站起來大聲說道,「那些都是奴隸死人,燒了就燒了,我們是來接受他們投降的,難道還不能把罪犯屍體放下來火葬?那算什麼投降?瓦蘭提斯究竟要聽誰的?」
「我知道那是藉口,但既然他們找了這個藉口,我就去道歉一聲,把那藉口堵上。」
「艾德大人,他說我殺了他的兒子,你是要把我綁去給他兒子償命嗎?」獵狗重重的把酒盅在桌子上一放,發出呯的一聲大響,酒液四濺,他起身,大踏步走了出去。
中軍帳里鴉雀無聲!
「為什麼我們不打破西城?我們有戰艦,戰艦上有火炮。那黑城牆雖然無法靠人力攻破,但火炮一響,他們就會被嚇得投降。」一名將軍說道。
「國王陛下並不希望我們在瓦蘭提斯開戰,他希望能和平接受這些地方,也承諾過這些地方還是歸象黨和虎黨執政,只要他們下跪臣服並宣誓效忠於國王陛下。」艾德說道。
眾將軍又是一陣沉默。
「我明天會去西城見他們的執政官,先禮後兵。學士,你給國王陛下發出信件,向他稟告這裡的情況,隨軍渡鴉還有幾隻?」
「十二隻。」
「放出四隻,確保陛下能儘快收到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