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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6章 子龍也不想,一直做雜號將軍吧?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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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陽城,嶄新的魏王宮殿內。

曹操還在臥床,程昱快步走入,躬身道:「大王,淮南戰事,文遠將軍攻陷合肥後,接連又攻下了六安、德陽,如今大軍抵至廬江以北…」

——『好快啊!』

這是曹操下意識的想法,他撐起身子,坐起身來,一邊在許褚的攙扶中下地,一邊感慨道:「不愧是孤的五子良將,文遠出征,想必那群吳兒都聞風喪膽了吧?哈哈…」

儼然,南方戰事的連戰連捷,讓這位近來總是苦悶、頹然、面頰上陰雲密布的大魏雄主突然就有一種悵然的感覺。

他那拔雲見日似的表情似乎在訴說著一條「失之東隅、收之桑榆」的故事。

「若能藉此一舉滅了那東吳,儘可能多的攻下江東之地,那即便是將來南北對峙,大魏也能有更多的籌碼與倚仗!文遠做的好啊!」

又是一聲感慨,難掩曹操對張遼的讚譽。

只是…

曹操是在讚譽,程昱的面色卻是添得了幾分擔憂,「大王…未曾想,吳將徐盛在江面被埋伏之下,悍然無畏的撞向文遠將軍的戰船,一場殊死的搏鬥,徐盛被文遠將軍擊斃,可文遠將軍也…也…」

「文遠如何?」

「身負重傷,奄奄一息,命懸一線…」

隨著程昱的這句話脫口,曹操的神色變得驚恐,變得惶然。

「你說…文遠命懸一線?」

話音未落,曹操雙腿一個踉蹌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條聲音也驚到了許褚,讓許褚稍稍跑神,沒有握緊曹操,致使「咚」的一聲,曹操整個人跌倒在地。

許褚與程昱急忙扶起曹操…。

曹操卻大聲道:「更衣,孤要召集朝臣…」

許褚擔心的說,「大王的頭風近來屢屢發作,吉平太醫令提醒,大王不可費心勞神,需得靜養些許時日…」

曹操那加重聲調的語音傳出:「時不我待,吉平治的是孤的病,可孤治的卻是天下,是人心!傳召諸臣,孤要救文遠,亦要立足江東——」

召集了大臣。

程昱細細的將廬江魏軍的情況稟報…自然也包括,探聽到的更深層次的情報。

那便是…關羽有意調張仲景去為張遼醫治。

曹操在桌案的白絹上揮毫書寫著什麼,站在書案對面的有程昱、賈詡、賈逵、陳群、司馬懿等一眾文臣…

李藐的位置在中間,居於程昱、賈詡之後,卻在其他人之前。

程昱跟隨著曹操的筆墨輕輕念著:「今天下若有能治文遠之人,不論敵我,不論仇怨,孤欠之人情,他日必還!」

儼然,這話是寫給關羽看的,也是寫給前線的曹魏兵勇看的。

關羽有意派張仲景去為張遼治病,曹操是表明,他沒有半分猜忌之心…事實上,只要是事關張遼、關羽,他從未生出過半分猜疑。

而召集一眾文臣,不是為了這個。

當曹操最後一個字落筆,他轉身問這些重臣:「文遠重病,可伐吳勢在必行,三軍易得,一將難求,諸公可有舉薦之人!」

這…

一時間,一眾文臣彼此互視,眼神交匯間流露出的是巨大的迷茫。

伐吳是小…可伐吳之後,與關羽爭奪吳地,那才是大!

當今之世,能與關羽爭雄者,除了張遼張文遠?還能有誰呢?

就在眾人面面相覷,提不出一個名字的時候,李藐站出一步,「臣舉薦,河東郡楊縣人,五子良將之一的徐晃徐公明——」

唔…

此言一出,眾人一怔。

似乎,自打徐晃灰溜溜的從襄樊戰場歸來後,就沒聽過太多有關他的消息。

他像是已經許久閉門不出。

曹操也是暗自思慮了片刻,然後頗為豪邁的一揮手,「江東人最怕河東人,走了一個張文遠,來了一個徐公明,妙啊…軍師祭酒此言妙不可言!」

程昱有些擔心的說道:「大王,公明將軍剛剛遭逢襄樊的大敗,可關羽與關家軍卻是氣勢如虹,大魏的對手不止是一個東吳啊…」

「沒錯!」曹操看了程昱一眼,冷笑道:「東吳不過是疥癬之疾,那關羽、關麟才是孤的心腹大患!可公明跟孤十餘載,他的本事孤豈會不知?他的統率從來就不弱於關羽,更何況他吃了一次虧,憑他的性子,一定會更加謹慎,勢必要在這一仗中把失去的面子找回來!」

「孤意已決,就是他徐公明!為確保萬無一失,對付那關羽的無雙武技,孤讓『虎痴』去做他徐公明的副將,『虎痴』也早就想領教文遠的刀法了,呵呵…他關家軍天下聞名,可孤的虎賁軍又豈會弱於他?」

這…

派出虎侯許褚?

曹操的話讓許多人眉頭緊蹙,似在沉思…在權衡徐晃與關羽的戰力對比,也在沉思…曹操竟捨得派出貼身虎衛許褚以及王牌心腹軍團虎賁軍!

——『大王這次是動真格的!』

隨著眾人的思慮…

此間會議,再無其它的事項。

不過片刻,一班臣子走了出來,程昱卻刻意留在最後。

曹操看出程昱還有事,於是問:「仲德還有事兒?是方才不能說的嗎?」

「臣擔心…許褚將軍與虎賁軍走了…」程昱沉默了一下,還是把憋在心頭的話講出:「遷都洛陽,時局不穩,會有宵小之人害大王…」

「哈哈哈哈…」曹操讚許似的看了程昱一眼,他笑了,「與其整日擔驚受怕,讓這群宵小之徒打孤的主意,不如就放出個破綻,誘他們出來!如此這般,天時地利,還能悉數由孤自己來選!」

說到這兒,曹操頓了一下,然後聲音愈發嘹亮。

「放出消息,徐晃與許褚率軍出征,虎賁軍為先鋒軍,孤親自去送兩位將軍——」

這…

程昱沉吟了一下,方才正色道:「大王此計是好,可此計或許會有些兇險,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…萬一失了虎賁軍與許褚將軍的護衛,洛陽又是初來乍到,有宵小之徒…」

不等程昱把話講完。

曹操走到架前,取下寶劍,忽然手起劍落,木架應聲而斷。

曹操的目光充滿殺氣,「一群宵小之徒罷了,他們以為孤坐上了這魏王之位,孤的倚天劍就鈍了?」

這…

不等程昱遲疑。

曹操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,望著程昱那尤自擔憂的眼神,他淡淡的說,「仲德何時變得這般老實了?孤不過是說說,要把許褚與虎賁軍派去,可是真是假?誰又知曉?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——」

這話傳入程昱的耳中,他仿佛一下子就悟了。

許都城,夜已深。

密室內,魏諷與陳禕先到。

少府耿紀、丞相司直韋晃、太醫令吉平,及其子吉邈、吉穆,幾人皆是穿著斗篷,戴著風帽。

進入其中後,眾人才掀開斗篷,拱手,「魏公子、陳衛尉!」

魏諷緊張而興奮地說,「幾位辛苦,不曾有人看到吧?」

吉平道:「魏先生放心,我等均是入夜之後從後院潛行進來,一路上未發現有人跟蹤。」

少府耿紀緩緩放下袖子,忽然有些猶豫,「魏公子…誅殺曹賊,振興漢室,若是只有我們幾人,怕是將步那董國舅衣帶詔之後塵,若要一舉擊斃曹賊,那一則要有兵力部署,二者…還得有外援哪!不知魏公子可有兵馬?可有外援?」

魏諷警惕的看看周圍,拿過耿紀的手,在他的手中寫了幾個字。

耿紀顯出驚喜詫異的神情,「關家父子?竟是我等的外援?」

丞相司直韋晃也驚訝道:「不曾想,魏先生竟能與荊州那邊聯絡上,有此強援,一旦謀誅曹操,洛陽大亂,荊州軍就能從許都城北上,漢室可興啊!」

隨著這一番話,整個此間的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。

魏諷接著說,「我聽聞今日朝堂上,曹操派遣徐晃南下接替張遼伐吳…」

「這又如何?」吉平的兒子吉邈好奇的問。

「這本沒什麼。」魏諷細細的分析,「可曹操畏懼關將軍的神武,不惜派出了我大魏第一虎將『虎痴』許褚,讓他做徐晃的副將,連帶著虎賁軍也悉數南下…」

吉平恨恨的說:「昔日衣帶詔時,董國舅事敗被殺,就是那許褚與虎賁軍將其擒獲,如今許褚與虎賁軍南下,這的確是天賜良機了…」

魏諷道:「我從冀州帶來的五千兵勇就在城郊,其中七百死士早已潛入城內…只是曹賊生性多疑,防範嚴密,如今到洛陽,初來乍到…布防上尚有漏洞,我等的機會只有一次…」

吉平沉吟了一下,「的確,此曹賊生性多疑,每每用藥都要讓親衛試過,下毒恐難,眼前倒是有一個機會…曹操揚言要親自送徐晃、許褚與虎賁將士出征,待得送過之後,身旁便失去了虎賁兵士的防護,新來護衛的兵勇沒有虎賁軍士的機敏與戰力,若我等能於曹賊退回魏王宮殿之路上布下一支死士,那…大事可成!」

吉平的話讓魏諷激情澎湃,他連忙道:「英雄所見略同,我意便是如此…一旦曹操伏誅,我五千冀州兵馬便會第一時間進入洛陽奪城…之後緊閉城門,肅清逆魏殘餘,將魏軍的兵馬阻隔在城門之外…那時…」

提及此處,魏諷眼眸望向陳禕,「就有勞陳兄帶領一干御林軍護衛陛下周全,只消局勢穩定,天子振臂高呼,那荊州軍勢必會北上來勤王救駕,大事可成!」

魏諷激情澎湃的講述他的計劃…

一干人聽的也均是激情澎湃,唯獨陳禕…他像是心裡還琢磨著別的事兒,竟是毫無反應。

「陳兄?陳兄?」

魏諷注意到了陳禕的怪異,連忙張口問詢。

陳禕這才回過神來,他一擺手,「沒什麼,我方才是在想,如何肅清皇宮裡逆魏的爪牙…」

「既如此…」魏諷取出天子詔書,「此乃天子血詔,起義之時…我會隨身攜帶,昔日那董賊如何誅殺,我等便如何誅殺此曹操…」

話音落下,接下來的環節便是歃血為盟。

先是一隻酒缸,然後每人依次捲起袖子,用一把刀划過手臂將血滴入酒罈中,最後…每個人舉起來痛飲,隨著烈酒下肚,一干人的手均緊緊的握在了一起。

每個人的心情都炙熱無比——

只是…

他們這些密室中的人,哪裡能想到,在這密室之外…

一雙眼睛正緊緊的盯著這裡,密切的關注著這些人。

——是李藐。

他是獨自一人而來,悄悄的尾隨著這些人,他沒有進酒肆,更別提什麼密室…

他只是遠遠的圍觀。

看看天,潛藏在外圍的李藐暗自思忖:「這麼久…呵呵,果然…雲旗公子誠不我欺,『魏諷』是個特殊且關鍵的名字啊!」

誠如李藐所言…

在他潛入曹魏,成為臥底之前,關麟對他的一系列培訓中,有一個名譜,這些名譜中的名字都是李藐需要默記於心中的。

這些名字或是曹魏的重臣,是他必須處好關係,對他的行動大有裨益的文武,或…是有意要覆滅曹魏之人,是他可以拉攏、合作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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