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去向咱爹興師問罪!(1/2)
——「什麼?」
黃昏之際,關麟的屋中遠遠就傳來驚叫之聲,驚起幾隻早已在巢中睡下的雀。
關麟一雙瞳孔睜大,凝望著桌案對面跪坐著的弟弟關索,「你是說,咱爹又把那些乞丐給抓了?」
關麟的激動讓關索有些意外。「是啊,父親命周叔暗中盯著那名喚『二狗』的乞丐,就方才,於山神廟中,將這二狗與其它乞丐一網打盡。」
「看樣子,咱爹是一定要問出那『偽造告示』、『蠱惑人心』的罪魁禍首『洪七公』究竟是何方神聖。」
這…
關麟眉間略略一蹙,但語氣儘可能的平靜,「那,這些乞丐可招了?」
「招了就好了!」關索感慨道:「奇就奇在這兒,也不知道這『洪七公』用了什麼法子,這些乞丐竟是咬緊牙關,一個不說…」
講到這兒,關索無奈的搖頭,繼續道:「周叔除了探出這『洪七公』是一位老人家外,其它的一無所獲,你說…這是什麼事兒嘛?什麼時候,這些乞丐變得如此嘴硬,如此有骨氣了?」
呵呵…
聽過關索的話,關麟就「呵呵」了。
關索感慨乞丐嘴硬、有骨氣,這就相當於帝王感慨「何不食肉糜」。
話說回來,五弟養尊處優,豈會明白,在這亂世當中,人命如草芥,食物、衣服、被褥,對於流民、乞丐的意義呢?
想到這兒,關索用手揣著下巴,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冥思之中。
關麟是講義氣的。
再加上一切行動的源頭在他這兒,跟乞丐無關,不該讓他們平白受此冤屈。
只是。
儼然,局面發展到現在這一步,事兒搞的太大了,有些收不住的味道,甚至「洪七公」這個名字也變得極其敏感,這點倒是頗為難辦。
唯一慶幸的是,如今,所有人都以為「洪七公」是一個「老人家」!
「四哥…」
見四哥關麟若有所思,關索好奇的問:「四哥在想什麼?」
唉…
關麟無奈的嘆出口氣,不過很快,話鋒一轉,「我在想,咱爹真是臉都不要了!」
啊…又是這句!
關索心裡有些犯怵,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麼?
關麟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:「你說說咱爹,堂堂一個蕩寇將軍、襄陽太守、漢壽亭侯,怎麼總是與這些乞丐,這些可憐人過不去呢?」
關麟攤著手,「咱爹真要能找出幕後黑手,也算他厲害,可偏偏找不出,然後氣就往這些乞丐身上撒,咱伯父的『惟賢惟德』他算是忘了個乾乾淨淨,不行…不能讓他這樣下去!」
說到激動處,關麟豁然起身。
關索本低頭聽著,這個話題,他是半句不敢插嘴。
一邊是四哥,一邊是老爹,這雙方鬥起來,殃及無辜不說,無論他關索站哪邊都是錯。
可見關麟起身,關索連忙拉住他,生怕他做出啥出格的事兒。
「四哥,別激動,再說了…一群乞丐而已,與四哥非親非故,當不起四哥如此關心。」
「我還就要關心了!」關麟挺直了腰板,語氣篤定。
關索感覺完了,罪己書的事兒還沒說明白呢。
這下倒好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了。
「四哥,伱這又是何苦呢?」
「因為…」關麟一把甩開了關索的手。
他徑直往門外走去,一邊走,一邊說。
「咱伯父教導咱們的,你都忘了不成,勿以善小而不為,勿以惡小而為之,在咱伯父的教誨下,你哥我一定要做一個像咱伯父那樣『高尚的人』、『純粹的人』、『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』,最、最、最、最重要的是,一定要做一個與咱爹截然不同的人!」
說著話,關麟已經走出了此間臥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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