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此前的關家軍是敗了,不是亡了(2/2)
「所以…」
到最後,徐庶的話鋒一轉,變得嚴肅,變得犀利,「所以,如果曹操的行徑會讓你們覺得,他是要加害張遼,那一定是假象,是曹操要利用這假象做些什麼,或者是迷惑你們!這才是最危險的!」
隨著這個話題聊到最後。
「咕咚」一聲,陸遜咽下一口口水,他長吁一口氣,喃喃吟道:
「我懂了…我懂了——」
這一刻的陸遜,他不僅懂了張遼的處境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,他更是懂了,徐庶的出山…能帶給荊州,能帶給巴蜀什麼?
徐庶對曹操,特別是曹操的性格,有著特殊的理解!
這才是雲旗讓他陸遜千里來尋徐元直的意義啊——
…
…
壽春城,依舊是那一方書房。
依舊是一方桌案,案上鋪滿一幅碩大的地圖,曹操與賈詡的對話還在繼續。
「雲長、元直、文遠皆是義士,我如何捨得加害呢?」
曹操的話正在吟出,「孤故意懲罰文遠,幽禁文遠就是做給他們看的,孤已經決定,若文遠能替孤立下大功,那孤就放了那華佗的女弟子又有何妨?昔日華佗傷不到孤,可因為華佗的死,孤卻失去了最疼愛的兒子,這些年…孤對他的恨都不及對孤自己的怨了!」
儼然,話題從張遼引到華佗,再引到曹沖…
曹操的神情變得落寞了幾分,他又思念起那個最聰慧,他最疼愛的兒子了。
賈詡聽過曹操的話,輕聲感慨道:「昔日丞相追關羽,放關羽,追徐庶,放徐庶…須歸即遣,知叛弗追,今日的張文遠,丞相有錯不罰,故布疑陣,委以重任,丞相如此胸襟,古今無人能及,只是丞相打算給文遠一個怎樣立功的機會。」
曹操沉默了一會兒,「文和講,將那一對關家父子拆開,將關羽誘入新野、平魯、偃三城,然後以盛勢之兵圍困攻城,圍城打援…如此,我大魏豈不需要一員良將?」
一下子,賈詡全都明白了,他深深的頷首,「丞相是要將這份擒關公的大功送給文遠麼?」
「哈哈哈,若非如此…」曹操笑著道:「文遠這些時日受的苦,還有他心心念念要救的那女子受的苦,豈不都白費了?」
這…
賈詡微微頓了一下,可很快,他的眼珠子一定,笑著感慨道:「其實,如今的文遠還大有用途啊!」
「何用?」
「丞相說那華佗女弟子與文遠將軍、東吳的凌統都有牽連,丞相會如此猜疑,那孫權如何不會?現如今,丞相大可以推波助瀾,趁機陰孫權一把,只需一封信箋,若能讓孫權藉此除掉凌統,那江東年輕一輩的人中,可還有足堪大任的將才?」
唔…
此言一出,曹操的虎目幾乎完全瞪大。
他先是慢慢吟出四個字:「借刀殺人?」
然後…
「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…」
他突然大笑了起來,一邊笑,一邊朝著賈詡感慨道:「不愧是你啊,老毒物,你這一來,擒關羽,誅凌統,你的計略,毒的很哪!」
曹操整個人亢奮了起來,他就差把『你好壞呀,我好喜歡』這八個字給寫在臉上了!
…
…
襄陽城外,關家軍駐紮的營地。
關羽自從胳膊處痊癒後,就將關家軍的駐地從襄陽城遷往城外。
這樣,隨著侯音帶兩萬南陽弩手退回江夏。
算上傅士仁收編俘虜,擴充至的一萬兵馬,陸家軍的兩萬兵馬,關麟原本的一萬兵馬,襄陽城內如今的駐軍達到了四萬人。
而關羽的關家軍經過此前敗仗,如今也有超過兩萬。
這是第一次在襄樊戰場,荊州兵的數量超過曹魏的兵馬,且士氣高漲,戰意高昂…是難得的局勢。
關羽也是第一次感受到,竟然能打這麼富裕的仗!
也正是因此,關羽一如既往的推行每年的「冬至春來」之際,都會進行了「絕北道」戰略,意在漲水期前攔截住中原與北境對襄樊戰場的一切支持。
此刻,一張輿圖擺放在關家軍大帳內。
關羽坐於主位,周倉站於一旁,長子關平、次子關興、三小姐關銀屏悉數、五子關索站在一邊,另一邊站立著的則是王甫、趙累兩將。
關羽正在部署「新一輪」絕北道的方略。
「與去年時一樣,王甫率一萬軍駐守於平魯東北五十里方向,關平率五千軍駐守於新野城西側,本將軍親率一萬軍駐守郾城東南五十里處…三寨聯營,互為犄角,阻擋一切曹魏來犯之敵!」
關羽這話脫口,關索連忙道:「父帥,今年的局勢與往昔不同,襄陽以破,四哥對進攻樊城也有計劃,似乎關家軍無需再去絕北道,斷了曹軍的歸路!」
這話脫口,關羽白了關索一眼…
當然,他也知道,今年的局勢似乎沒必要「絕北道」。
但是,他是在城頭望樓里,意外的聽到過雲旗的部署,知道他是打算在明年七、八月漲水期時對樊城施以水攻。
既是水攻,那就講究天時、地利、人和…
如果再細化下來,那講究的就多了,是——陣地戰、地道戰、塹壕戰、心理戰、間諜戰、氣象戰!
諸如此類多種形式的戰場…
最重要的…天時是暴雨,地理則是地勢的高低,至於人和…
那就是若暴雨不足以衝垮堤壩,就需要人為來掘開堤壩。
要知道,漢末三國之前,水攻雖然有很多次,諸如「晉陽之戰」、「鄢郢之戰」,甚至還有水神韓信的背水一戰。
但事實上,想要打水攻,引水灌城,那可是一個大工程。
最難的兩步分貝時,修運河把水引來,還得修堤壩不能讓水跑了。
等到關鍵的時候鑿開堤壩方才引水灌城!
這不僅需要大量的人力,更需要處於絕對的優勢,讓敵人在城裡不敢出來,否則…水攻,就只是說說玩兒罷了!
故而此番關羽「絕北道」,最真實的目的,是占據地勢,在北方開拓出一方空間,待得來年,雲旗一旦決定水攻,那關家軍隨時可以挖通漢水,修築堤壩,在適當的時機引水灌城!
說白了,這一切…都是關羽在為雲旗打「掩護」,打「輔助」,人為的創造出「地理」與「人和」!
當然,他心裡是這麼想,但表面上不能如此說。
他狠狠的瞪了關索一眼。
「維之,你的意思是,要把一切的壓力都壓在你四哥身上?我等關家軍就觀望看戲麼?」
呃…
關羽突如其來的冷冽的話語直嚇得關索一個哆嗦,立刻就低下了頭,不敢直視關羽的目光。
關羽一手捋著長髯,目光如炬。
「關某隻是傷了,不是死了,關家軍此前是敗了,不是亡了…」
「以往襄樊戰場四面楚歌,關某照樣絕北道,關家軍何曾怕過?怎生?如今背後有襄陽城,有雲旗的四萬兵馬?你們就提不動刀了麼?」
「此前一戰,關某與關家軍失去,恥辱的,這一戰該悉數奪過來了!」
又是一連兩句,無比凌厲的話語…
這次的話直接讓所有帳中之人低下了頭。
「本將軍意已決,明日點兵,後日過漢水…各營過漢水後,占據扼要之處,聯營擺開,將樊城包裹於其中,一隻兔子也不能跑出!」
「若曹操敢派人來支援,若平魯城、郾城、新野城敢出兵攻我關家軍寨,那諸位就策馬揮刀,掃天下漢賊,青龍嘯天,揮刀取寇首——」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