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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5章 曹營無知己,夜夜思故人故人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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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詡看出了曹操的心境,張口道:「丞相是否想問守漢中的那一計。」

「不忙著說這一計。」曹操的面頰再度變得陰鬱,「陽平關是孤加固的,其堅固程度,其險峻程度孤最是清楚,此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,莫說一個小小的張飛,就是劉備與諸葛亮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,倒是…有另外一樁事兒讓孤神思許久,久久不能下決斷!」

「何事?」賈詡好奇的問。

曹操如實說:「是有關張文遠…」

唔…

賈詡倒是並沒有聽到有關張遼的風聲,他好奇的問:「文遠將軍怎會讓丞相神思?」

「唉…」

伴隨著曹操一聲幽幽的嘆息。

他感慨道:「文和且坐下來,這件事兒,孤與你細細道來——」

傳說膠州靈山寺東北海面上有一島嶼,名為「鼓子島」,島上有一種白色的耐冬花,有雙手合圍那麼大。

總是有人乘著木筏要去這鼓子島上採花。

可大多一無所獲。

陸遜已經乘船抵達這鼓子島,他只知道徐庶隱居於此,卻不知道具體的位置。

於是便在島上詢問。

機緣巧合之下,陸遜倒是採到了這「耐冬花」,他以為討了個好兆頭,可又問了一天,依舊沒有徐庶的消息。

仿佛…徐庶根本就沒有在這邊隱居一般。

「難道不是這個膠州?是交州?」陸遜都產生質疑了,「也不是靈山寺,而是…靈山縣?」

關麟判斷徐庶在這邊,除了劉曄提供的消息外,就是引用《詠鼓子洋白耐冬花》「有客海上來,疑是徐元直!」這一句…

具體徐庶在不在這裡,是靈山寺還是靈山縣,關麟也沒有把握…

這次派陸遜來,算是開個大盲盒了。

「唉…」

正直陸遜嘆氣之際,他突然看到一個駕著小船的老者,穿著芒鞋道袍正駕船而來。

陸遜連忙問:「敢問老先生可知道此地有一名隱士,姓徐名庶,字元直麼?」

這老者聽到陸遜問話,抬起眼打量了他一番,「閣下怎知道徐元直在此隱居?」

陸遜心覺有戲,連忙道:「是一位朋友告訴了我一首詩,詩名為《詠鼓子洋白耐冬花》,其中一句『霜月滿林皋,點綴乾坤色。有客海上來,疑是徐元直。雲際落天表,可望不可即』中便是提到徐元直的大名!」

「閣下是何人?」

「在下吳郡陸遜,奉荊州關雲長四子關雲旗之命,將一句話轉告徐先生。」

隨著陸遜的張口,這老者停了船,露出了幾許好奇。

當然,因為年齡的緣故,陸遜並沒有把這老者當做是徐庶本人。

這老者問:「什麼話?還有,徐元直認識這位雲旗公子麼?」

陸遜如實回答:「其實,他們並不認識,雲旗公子讓我轉告的話,也是劉皇叔在信中寫給關雲長的…」

陸遜侃侃道:「襄陽城已經被關將軍攻下了,漢室中興的希望已經就在眼前,劉皇叔在信中說,要關將軍務必再下新野一城,因為新野城有一段劉皇叔的回憶,那還是當年徐元直離別時,他命人伐盡道路上的樹林,可現在…這樹林又一次長高了,劉皇叔要關將軍奪下新野,就是要再度將這樹林伐盡,因為…這些樹木,在徐庶先生離去時,阻擋了他望向徐庶先生的目光!」

陸遜把關麟交代他說的話悉數全部都說了出來。

當然,事實上劉備沒寫這封信,這都是關麟杜撰出來的。

但關麟篤定的事,徐庶離開劉備,他的內心中是感激與內疚的,否則他也不會把諸葛亮薦給劉備,更不會留下書信告訴劉備如何對抗曹操。

也正是基於此,關麟篤定,這一番話,特別是劉備的那一句「吾欲盡伐此處樹木」一定能讓徐庶心頭悸動連連!

此刻的陸遜,他就有一種感覺,眼前的這人雖未必是徐庶,但一定認得徐元直。

果然,當陸遜把話講完,眼前的老者面色微變,沉吟了幾分。

「老先生…敢問…」陸遜正欲開口。

這老者擺了擺手,「你的話我會替你帶給徐元直,若是有緣,你們自會相見…」

說完這老者划槳離去,也不見順風順水,可他的船卻劃的飛快,很快就消失在了陸遜的眼中。

這時…鼓子島上突然掛起了大風,直到將陸遜所摘取的「耐冬花」全部丟棄,大風才停止!

等回到岸上時,這個鼓子島的經歷讓陸遜有些迷茫。

心裡嘀咕著。

——『那老者到底是否認得徐元直?』

那邊廂…

那老者划槳離去,行過很遠,船舶方才停住,老者的神情有些特別,像是眼眶中含著淚。

這時,船艙中一位老嫗緩緩走出,他走到這老者面前,伸手摘取了老者貼滿面頰的鬍鬚與白色的眉宇…

卸下這些鬍鬚的老者,頓時變成了一個英俊的中年男人。

這老嫗問:「吾兒單福,自打你帶我隱居於此後,這還是你第一次如此落寞,如此神傷…吾兒是想方才那年輕人的話,還是想那片新野城外的樹林?」

呼…

卸掉了一切偽裝,從老者形象變成中年形象的正是徐庶。

他是為了躲避曹操才刻意扮做老者…

他本以為,他的後半生就該在此間侍奉老娘。

可今日,那陸遜的出現,陸遜的話,陸遜帶來的那所謂「雲旗公子」的話,還有他心心念念的玄德公的話,特被是那一句「吾欲盡伐此處樹木」…

一句句的傳出仿佛印在了徐庶的心頭。

這讓他一時間悸動不已…也讓他重新回想起那段跟隨劉備,連戰連捷,得遇明主,主臣相知的崢嶸歲月!

他也想到的,他帶老娘從曹營離開時,一路上的兇險…腦海中堅守的那句——「曹營無知己,夜夜思故人。」

他更想到的是,若他再去追隨劉備,那老娘會不會又一次被曹操給請到許都?娘年齡大了,經不起這般折騰了!

——本欲助君,奈何忠孝不兩全……

「你不說話…為娘如何不懂?」

徐母仿佛只用了一眼就看穿了徐庶所有的心事,「為娘能看出來,你不是想那新野,想那樹林了,你是想那為你砍去整片樹林的人了!」

說到這兒,徐母的神色變得黯然,她自責起來,「都怪我,若不是因為我,你如今還是劉皇叔的軍師,你還是大漢的忠貞義士…你還會是中興漢室的希望,是劉皇叔的肱骨…都怪我,都怪我——」

徐母說著話就想要往水中跳。

徐庶一把抓住:「娘,這如何怪你呢?」

徐母的聲音幽幽:「如何怪我?既然你問,那我這個當母親的自然有話告訴你,我就將我憋在心頭數十年的話告訴你。」

「你聽好了,人各有命,當母親的所期所盼的…唯獨兒子功成名就,做一個高潔的義士,在治世做能臣,在亂世迎難而上挽救萬民於水火、危難,匡扶岌岌可危的時局,在千年之後仍能為世人所讚許!」

「元直,你需曉得,你學成本事,做劉皇叔軍師,討伐逆賊曹操,個人安危、榮辱牽扯著數萬黎庶的安危,牽扯著中興漢室的希望,可你當年卻怎麼就做出棄英主而…而投身曹營來見我一個老婆子的愚蠢、迂腐之舉?」

徐母的聲音慢慢變得冷冽,變得嚴肅,「這些年你棄明投暗,我不屑與你攀談,我整日面色沒有光彩,可你難道就不懂麼?就看不出來麼?事到如今,你唯一做錯的事兒,就是棄劉皇叔而投曹操這逆賊!」

「若你娘活著,只是讓你被一個『孝』字所拖累,那我何必存活於世?若我死了,能讓你後半生回到劉皇叔身邊去救贖,那我死有何故?死有何怨?」

這時候,徐母的聲音已經變得發顫:

「如今天賜良機,你…你…你給我回到劉皇叔的身邊,你速速給我滾回去,否則…今日起,你非吾兒,吾非汝母!你…你攔的了我一時跳河,卻攔得住我一世尋死麼?」

徐母…

這一刻的徐母所彰顯出來的唯獨四個字——捨生取義!

自古中華,從不缺這樣的女性。

——母親喚兒打東洋!

——妻子送郎上戰場!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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