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人要好伴樹要好林,跟著關麟學關麟(2/2)
後有讀書人向他求學,他不肯教,卻對人家說:「先讀百遍吧!」
於是,坊間就有了「書讀百遍,其義自見」的說法!
如今,這董遇可在整個中原與北方極其有名,是曹魏在學術界特別倚仗的儒學宗室泰斗。
只是…
這些故事,這「書讀百遍,其義自見」的故事劉備知道,張飛怎麼知道的?話說回來,他還真把那《鬥戰神·張飛本傳》讀了一百遍?
這麼有癮?
帶著茫然,帶著驚訝,劉備抬起頭問法正,「此事當真?三弟真的是讀了雲旗撰寫的書籍百遍,方才脫胎換骨,讓人刮目相看?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法正解釋道,「便是行軍過程中,三將軍夜讀鬥戰神,許多兵士都知道,往往讀到高興處還大笑連連,讀到失意處,還情難自已,讀到發人深省的地方,也能沉下心來冥想…」
得了…都開始沉下心來冥想了!
劉備那不可思議的眼眸總算是睜開了,真相也解開了,而隨著真相的解開,劉備更加驚愕於這《鬥戰神》的作者——關麟!
——『這小子還會寫書?』
心念於此…
劉備不不由得感慨道:「果不其然,關雲旗這小子最大的本事,就是讓身邊的人都往好的方向改變,或許這才是咱們以往忽視的地方,也是襄樊破局的關鍵吧!」
念及此處…
有那麼一個剎那,劉備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如果…真如他想的那樣,關麟可以把身邊的一切往好的方向引導與改變。
那麼…他劉備的兒子阿斗,是不是也能在關麟身邊得到改變,得到長足的進步與發展呢?
這個想法的出現,讓劉備的眼珠子連續的轉動…眼眸也是變得期盼了起來。
越是琢磨,越是期盼,越是覺得,此舉或許——可行!
就在這時。
「主公…」趙雲驅馬行至劉備、法正所在的馬車旁,隔著窗子稟報導:「方才諸葛軍師傳來消息,他派遣黃忠老將軍護送著黃夫人、夏侯夫人去荊州,目的是見見二將軍的四子關麟關雲旗——」
唔…
此言一出,劉備的眼珠子一定。
他心裡嘀咕著:
——『又是關雲旗!』
而隨著這一聲嘀咕,劉備心頭…一個將兒子阿斗與關麟聯繫在一起的成語,不斷的在腦海中蹦出來「芝蘭之室」、「耳渲目染」、「蓬生麻中」,甚至是「近朱者赤」…
一時間…
那個想法再度浮現在腦海,且變得更堅定了不少。
說人話就是:
——人要好伴,樹要好林。
——跟著好人成君子,跟著壞人變小人。
『阿斗身邊的人,特別是年齡相仿的人,太重要了!』
『這…』
伴隨著劉備的又一聲暗想…
他不由得揣起了下巴。
似乎,桃園之情在前,他劉備的兒子與二弟的四子麟多親近、親近,這似乎很合理嘛——
…
…
一艘烏篷船去勢如飛,盪開了翻湧的波濤,起伏於一望無際的江面。
船頭,卓恕正在與凌統聊著什麼。
卓恕說:「你呀,枉稱是江東的英豪,枉被稱做是東吳年輕一輩的翹楚,怎麼…在戰場上,面對生死存亡時,能死戰不退,寸步不讓?可面對我妹子,就遲疑再三,扭扭捏捏,活脫脫的像是個大姑娘似的!」
儼然,辭別了卓榮後,凌統變得心神不寧,而這一抹心神不寧中,最多的是擔憂,是對卓榮深深的擔憂!
而卓恕則是目睹了凌統的全部表情,無奈的搖頭…到現在,索性把話說開,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?對他妹子有沒有進一步的想法?
凌統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…「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,我也怕一時衝動,毀了卓榮姑娘的一生…」
卓恕聽出了凌統的顧慮,他連忙解釋道:「她救張遼只是出於醫者的本心,許多時候,醫者的想法是你、我無法揣摩的,我們總是覺得當今天下是魏、蜀、吳的爭霸…中間橫插個大荊州,可在我妹妹看來,這當今的天下,是萬千黎庶,是漢人的天下…是同胞的天下,魏蜀吳終究是要一統的,而在她眼裡,每一個漢人都不該被放棄…當然,這種想法很天真、很傻…」
卓恕的話方才脫口,凌統直接道:「但這想法又很可貴,或許,這也是我為她深深著迷的緣故吧!」
凌統父親死的早,死在了甘寧的手上。
原本他與甘寧不共戴天,可因為兩人一起劫曹營的那次,他心頭那報仇的堅守突然就鬆動了一下。
他覺得東吳皆鼠輩,唯獨甘寧是條漢子!
敢做、也敢當!
也正是那時起,他凌統意識到一個問題,那就是立場!
他是不是該被立場束縛住?
比如,他在東吳,就不該想去報仇!
比如,他父親凌操曾與甘寧各為其主,他們本就是你死我活…這無可厚非。
以至於如今,卓榮的行為深深的影響著他,卓榮的行為很傻,但…如果放眼天下,在魏、蜀、吳一統後…那些曾經爭鬥的不都是漢人,又不是胡虜…不是異族,這些受傷的都是同胞啊!為何就不能救呢?
如果天下本是一統的,大家本只有一個鮮明的立場,那他的父親又怎會死在甘寧的手上?
潛移默化中,凌統突然想的就多了…
經過了在合肥,在淮南,在江夏,在江陵,凌統遇到了許多人,經歷了許多事兒,他的心態也潛移默化中被影響,甚至發生了一些變化。
他…就一定屬於「吳」麼?
他是不是也應該屬於這凌駕於魏、蜀、吳之上的「漢」呢?
凌統在歷史上被評為「國士之風」,從這個角度,他與卓榮都一樣,都有著悲天憫人,超越立場,救濟世人的宏願。
「你在想什麼?」見凌統許久沒說話,卓恕好奇的問。
凌統搖搖頭,「我不是不敢向你妹妹表明心跡,實在是這亂世之中,我又經歷了如此奇遇,我尚不知回去後將會如何,我的前途未卜,在我身邊,或許註定要動盪不安,註定是紛爭不斷的危途險境啊!我怕…」
「你怕個毛毛蟲!」卓恕直接打斷:「你以為所有這亂世的女子都想要安穩、太平?自打華佗神醫殞命後,我妹妹何曾安定?她不也是一樣動盪不安麼?兩個動盪不安的人,就不能成為白首不相離的知心人麼?也許最後…不是這世道成全你們,倒是你們一起,去影響,去主宰自己,甚至敢於去改變這世道…」
凌統愁道:「這只是眼下一廂情願的幻想…婚姻不是這樣的!」
「唉…」卓恕不再說話,只是搖頭感慨:「真是一個悶葫蘆碰到另外一個悶葫蘆,兩個人也都夠悶的…」
就在這時…
突然,前方幾艘小船攔住了凌統、卓恕所在的烏篷船的路。
這讓凌統變得謹慎了起來,身子蹲下,手下意識的按在了背後短刀的刀柄上…
就在這時。
「將軍,你可回來了——」
對面的船內,幾十兵士亢奮的大喊了起來,凌統這才看清楚,來人不是壞人,是他的一乾親衛。
「你們知道我回來?」凌統驚訝…
這幾十兵士連連點頭,你一句,我一句的張口。
「將軍,你可回來了,可想死我們了。」
「魯大都督寄信回來說,說將軍身受重傷?將軍的傷…可…可好了?」
「將軍,你若再不回來,我們都打算散了,分散開來去尋將軍!」
這就是東吳的兵制…
主僕的身份、將軍與部曲的身份是恆定的,凌統的兵只效力於凌統一人,哪怕凌統不再了,這些兵只能被凌統的後人、或是家人繼承。
孫權若要奪過去,必須扶持一個凌統的家人,然後經過漫長的時間去過度這些部曲的身份。
「回來了,回來了…」看到一干兄弟,凌統也感慨連連,感慨萬千…
終於回家了呀!
終於能再去拜見他的老娘,去見到他的部曲,他的族人!
就在這時,突然…一名親衛哭泣著吟道:「少將軍,不好了,少將軍的家人與族人都…都被吳侯給…給軟禁起來了!」
此言一出…凌統的眼眸驟然變的疑惑,變得充斥著擔憂。
仿佛,剎那間他就意識到了什麼——
「她們在哪?她們可好?」
只一個瞬間,凌統的語氣就變得慌張與凌亂,變得擔憂與焦急。
吳侯對他的家人動手了?為何呢?
凌統的眉緊緊的凝起,這位吳侯的手段,凌統縱年輕,也是有所耳聞的——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