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誰?當得起華夏第一勇烈?(2/2)
「我…我不是這意思…」不等關索把話講完。
王甫已經大步往帳外走去,一邊走一邊說,「箱子是你送來的,你親手送到你四哥手裡…另外,告訴他們,七、八月時讓你四哥替你王叔報仇!」
這話脫口,王甫再不停留,他踏步出帳,門外早有親兵備好了馬,王甫翻身上馬,他朝著軍帳方向吟出一句:「五公子,如有機會,告訴二將軍…古有死恩之士,今有殉義之人,王甫這輩子能跟著他——值!了!」
那拖長尾音的「值了」兩個字戛然而出。
說罷,王甫趨馳戰馬,朝著那些攻入軍帳的曹軍兵士呼喊:「吾乃關公麾下王甫是也,本將軍手下不斬弱旅,哪個是你們將軍?」
這話引出…
「噠噠」的馬蹄聲呼嘯,王甫與他的親兵已經殺入戰場。
關索看著手中這「重於千斤」的盒子,他再度望向王甫離去的背影,口中喃喃:「王…王叔!」
這一刻關索的面頰上複雜至極,也痛苦至極。
終於,他心一狠也踏步走出軍帳,門外他的親兵也準備好的馬匹。
「五公子?咱們跟他們拼了?」
關索咬牙,當即下令:「往漢水方向,撤,撤回襄陽——」
「噠噠噠——」
又是矯健的馬蹄聲,王甫與關索各自騎馬,踏上地上薄薄的積雪,馬蹄聲很快淹沒在此間的喊殺聲中。
關索一邊疾馳,一邊回頭,他親眼看到王甫以一敵三,胳膊上中了一刀,尤自力戰不退。
王甫的聲音在這淒冷的冬日裡顯得格外的悲壯:「殺爾等,何須關公?王甫足以!來呀…你們全都一起上——」
他像是故意把更多的敵人吸引到他的身邊,這場面極其壯烈。
也是這場面,讓關索的眼圈一下子紅了,這一刻,他呼出的白氣裊裊如煙水。
「駕,駕——」
關索再無勇氣回頭,他翻身上馬帶著寥寥幾名親衛,疾馳而去。
戰場中的王甫,他的餘光始終望著關索的方向。
看關索離開,王甫總算心無旁騖,他小聲輕吟一句:「總算能放開手腳了…」
他直接招手:「諸將士,隨我向『北』突圍…」
向北…
那是與襄陽截然相反的路,那是一條註定的死路。
但,他就是要把敵人引到與關索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因為那箱子裡的圖…
因為那所謂的「捨身殉義」四個高大且熠熠生輝的字眼——
…
…
關家軍中軍大寨,張遼已經帶著他的親衛徹底的占領了這裡。
他走入中軍大帳,他問過此間兵士,知道這是關羽的軍帳。
看到桌案上擺放著一本《孫子兵法》,一旁還有一卷《春秋左氏傳》,後者上面竟還有淺淺的灰塵。
張遼提起《孫子兵法》,口中輕吟:「雲長不是素來喜好夜讀《春秋》麼?何時,竟換書去讀了?」
剛剛吟出這一句。
「報——」
一名親兵稟報導:「敵將關平率軍救援新野城,中了于禁將軍的埋伏,按照張將軍吩咐,關平的殘兵均被逼入了新野城中,于禁將軍將新野城團團圍住,圍而不攻!」
這名親兵剛剛稟報過。
「報——」
又一名斥候稟報導:「敵將周倉率軍救援偃城,徐晃將軍成功埋伏,敵將周倉不敵徐晃將軍,本欲撤退,卻聽聞軍寨已失,被迫也退入偃城…」
「好!」
一連兩封急報,張遼微微頷首,「這就是關心則亂,哈哈,沒有雲長的統籌,他的這些副將、兒女在逆境中的表現果然如此不堪!如此這般,關家軍除了雲長外,悉數都已經進入瓮中,就等著釣更大的魚了!」
「報——」
就在這時,一名新的斥候前來稟報,「龐德將軍率軍急攻關家軍西寨,敵將王甫不敵率軍向北逃竄,與此同時…卻發現有一支小隊往南撤離,似乎要渡過漢水難逃,為首者乃是關羽第五子關索,他還背著一個箱子!」
唔…
聽到這兒,張遼微微頓了一下,他的眼眸再度掃過面前桌案上的《孫子兵法》與《春秋左氏傳》…
他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——『不對,雲長素來喜好秉燭夜讀,可他在外行動卻未攜帶書籍?此大為詭異…』
——『如此絕北道的關鍵時刻?雲長為何會離營而去?他定是去做更重要的事兒!』
——『所以,那箱子?』
心念於此,張遼眼眸一凝,「爾等速速傳報龐德將軍,王甫向北逃竄不用深追,漢水以北都是大魏的地盤,他逃不了!倒是那關家五郎還有,那箱子務必追回。」
「喏…喏…」
這斥候答應一聲,即刻就去通傳…
張遼接著問:「可探查到關羽的下落!」
一名副將連忙回道:「我等已經四散放出探馬,但…依舊沒有…沒有任何關羽的消息!」
張遼面色微微冷凝,「再探,一日之內,本將軍要知道關羽在哪!」
「喏…喏…」
哪怕是大捷,哪怕都是利好的消息,可張遼依舊保持著十分的謹慎與小心。
在吩咐過這副將後,張遼繼續吩咐,「傳令各營,關家軍的營寨,悉數占據,此外以一校五百人安營,每營分三班時長巡邏一里之境,謹防火攻、箭雨…漢水以北,但凡發現敵人者,各營互相通報協力絞殺!」
張遼這吩咐是忌憚關麟的火攻與弩矢…
他一如既往保持著化整為零,分散為營的戰略思路,他更要將關羽建立的這一條「絕北道」利用起來。
「喏…」
隨著一干副將領命退去。
此間中軍大帳又只剩下了張遼一個,他淡笑著的又提起了那本《春秋左傳》,隨手翻看了一番,然後將這竹簡重重的拍在桌案上。
張遼的話同時傳出,「雲長兄,你這聯營百里的營盤,愚弟就笑納了…不過…呵呵…」
張遼突然笑的更開懷了:「如此絕北道,現如今絕的可是你關雲長歸家的路,這一次,你逃不了了!」
張遼這麼說,「哈哈哈」一道爽然的笑聲從帳外傳來,是樊城曹仁的軍師——趙儼。
伴隨著笑聲,趙儼的話同時傳出:
「張將軍,我與子孝將軍等你…可等的是望眼欲穿哪!」
張遼回頭望向趙儼,還沒來得及說話。
趙儼當先一問:「吾與子孝將軍在樊城城頭目睹張將軍之統率,子孝將軍直呼神乎其技,不過…張將軍也需小心那漢水以南,那邊的關家四郎手裡可還握著四萬多的兵馬。」
此言一出,張遼笑了,「子孝將軍手中不也還有五萬兵士麼?」
這話其實是個玩笑,張遼恢復了嚴肅的神情,語氣也再度變得一絲不苟了起來,「那關雲旗一貫謹慎,擅長布局,可如今這是突然情況,非布局…乃是破局,不明所以之下,本將軍猜他不敢妄動…」
說到這兒,張遼背過身,望著帳外那遙遙可見的漢水。
他沉吟道:「布局靠的是謀略,可破局靠的就是勇武與膽氣,這關雲旗…我怎麼聽人說他,大言不慚說什麼『學武救不了大漢』!啊…哈哈哈哈…」
一時間,張遼笑出聲來。
趙儼則附和道:「他說的也沒錯,學武救不了大漢,學武也救不了他爹的命,話說回來,他爹關羽一招絕北道讓咱們襄樊可吃了不少虧,但文遠將軍這一手『絕南道』無疑更高明…文遠將軍是徹底斷了他關羽的歸路!」
「哈哈…現在難題就拋給雲長吧。」張遼笑道:「如今,新野、偃城岌岌可危,雲長是救也不成,退也不成…」
「不過,本將軍的對手是雲長,在當真擒到他之前,本將軍不會放鬆一分,也不會懈怠半分!趙軍師放心,也請天人將軍放心…」
趙儼再度拱手:「丞相有過密信,文遠將軍到時,哪怕是子孝將軍也要聽從派遣!」
從這一番話中,特別是丞相密信這四個字…
張遼都能感受出來曹操這一戰的決心!
倒是張遼的眼眸凝起。
這一戰不單單能救他張遼的救命恩人!
這一戰不單單要一掃曹魏這半年來的頹勢。
這一戰,更是山西第一勇烈,不…是這個時期「華夏第一勇烈」名頭爭奪的巔峰一戰!
關羽關雲長;
張遼張文遠;
誰?才當得起華夏第一勇烈?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