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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你 我兩不相欠了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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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——你 我兩不相欠了!

在東吳,能稱得上武器大師的唯獨甘寧一人。

他水戰、馬戰、步戰樣樣皆能,長短兵器均能使得純熟,他曾在沔南之戰揮舞短刀,將劉表的先鋒鄧龍砍殺。

也彎弓搭箭射死過凌統的父親凌操,在荊州東門射殺過黃祖,三江口之戰射死蔡瑁的弟弟蔡壎,要知道,這幾次神射都是在搖擺的船上;

更莫說,三江口之戰使用雙戟與敵軍短兵相接,皖城慶功宴時,用雙戟抵擋住想要報殺父之仇的凌統。

還有赤壁之戰時,縱馬持大刀在曹營中衝殺,接連斬殺蔡中、馬延、張顗;

甚至在進攻皖城時,揮舞流星錘,撥開漫天的飛矢、亂石,攀緣上城,率先登上城頭;

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,甘寧最後的出場是與蠻王沙摩柯的鐵蒺藜骨朵對抗,那一戰他用的是蛇矛。

這樣的戰績,這樣多種武器,東吳第一虎將甘興霸「武器大師」的名頭可不是浪得虛名。

也正因為如此,凌統在看清楚來人後,下意識的慌了,緊張了一下。

他心頭暗道:

——『今日,怕是不好走了。』

「我猜你就沒死。」甘寧語氣冷冽,他再度強調,「我認識的凌公績是個有膽氣、有勇略,年少有為的年輕人,怎麼可能在那刑場上一聲不吭,像是一個懦夫一樣,那時候,我便篤定那人不是你!」

聽到這兒,凌統放下了手中的武器,他知道,如果甘寧是來抓他的,單論武藝,他不可能殺出去。

索性,凌統整個人釋然了一般,他朝甘寧示意:「坐!」

然後繼續朝背後跑堂的吆喝,「小二,上酒!」

不多時,幾壇美酒送上,甘寧的手下紛紛退出,也將掌柜與跑堂的一併帶走,諾大的農家酒肆只剩下凌統與甘寧兩人。

凌統一邊為甘寧倒上酒,一邊拋出他心頭的疑惑。

「你怎生知道,我在這裡?」

「你莫要忘了,我以前是幹什麼的?」甘寧回答的語調頗為昂揚,「呵呵,我本就是這片江上的水賊,只要你出現在這片江上,我便能找到你。」

「那…你是來抓我回去的?還是來直接殺我的?」凌統已經給甘寧倒滿酒,這次是一邊將酒碗推過去,一邊問。

「殺?抓?哈哈哈哈…」甘寧笑了,大笑了起來,「我若是要殺你?你豈能上了這江岸?」

「那?」

不等凌統反問,甘寧直書胸臆,「你的事兒我知道,若說你背叛東吳,我甘寧第一個不相信?」

「哼,狗屁的背叛?」提到這個,甘寧就是一肚子怒火,「那一夜我去劫曹營,整個東吳默然不語,唯獨你凌公績帶親兵追隨於我?哼,這樣的少年英豪,就是整個東吳所有人都背叛了,你凌統也不會背叛!」

說到這兒,甘寧將面前碗中的酒水一飲而盡,「咱們主公就是…唉…就是太多疑了,也不知道為何,從赤壁之戰後,從攻下南郡後,我就覺得他變了,全變了。」

這…

聽著甘寧的話,凌統微微低眉,只是淡淡的說:「他不再是我的主公了!」

這話說的無比苦澀,甚至凌統一邊說,還淡淡的飲了一口酒水,吧唧了下嘴唇,仿佛嘴唇上都是苦味兒。

甘寧沉默了片刻,旋即回了一聲「是啊」,他又自顧自的倒滿酒一飲而盡,「東吳的凌統已經死了,已經被那孫權殺死了…」

凌統擔心在這裡遲則生變,於是問:「甘將軍來此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麼?若無別的事,凌統就不久留了。」

「等等!」甘寧揚起手,眼神變得犀利,「我非來替你鳴不平,也非來殺你、留你,只是我今日聽到一樁事兒,覺得你一定有興趣,故而特地來告訴你。」

「何事?」

「孫權派徐盛與蔣欽秘密行軍,埋伏於八公山下!」

「八公山?」

隨著甘寧的話,凌統驚問一聲,「為何是八公山?」

儼然,這個地名勾起了他凌統的心緒,也勾起了他某段刻入骨髓的回憶。

甘寧端著酒,淡淡的說:「明日,曹真會護送卓榮回八公山,說是祭祖,曹操安排的…」

「什麼…」

此言一出,凌統豁然起身,一雙瞳孔剎那間瞪大,不可思議的望著甘寧。

甘寧還在淡淡的說:「話就是這麼一番話,你應該知道,我甘寧素來不說假話。」

這下,凌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他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擔憂,他轉過身踏步就往門外走,似乎想到了什麼,他轉過身給甘寧深深的拱手一拜。

然後只聽到「得得得」的一聲,是馬兒的嘶鳴,然後…就是矯健且急促的馬蹄聲。

凌統已經一騎絕塵,消失在了黑暗中的官道上。

「大哥…」

這時候,甘寧的親衛方才闖了進來,「他…他騎走了大哥的馬。」

說著話,這親衛就要駕馬去追。

「回來吧!」甘寧一支手向親衛招了招,一隻手端起了酒碗,細細的品嘗著這陳年的酒水,他淡淡的說,「那馬,就是我為他準備的。」

說到這兒,甘寧徐徐走出這農舍酒肆,望著那漆黑一片的官道,望著恍惚中那個駕馬離去的背影,甘寧心頭喃喃:

——『公績啊,這算是我甘寧還了那一日火燒曹操淝水大營時,你與你那五百兵士的情義吧?』

——『你、我兩不相欠了!』

凌統乃國士之風!

甘寧又豈不是重義之人?

這一對有著深仇大恨,卻又惺惺相惜的男兒,他們今夜的行為,足以羞煞整個東吳,羞煞整個東吳的滿朝文武!

漢水以北,天穹之中,夜已經更深了,熱氣球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。

那一簇微弱的火焰,在地上的人看來也像是「星星」一般。

倒是熱氣球中的四個人,一個個精神抖擻,全無睡意。

太冷了…渾身都是冰冷的,這也讓人不得不打起更多的精神。

諸葛恪年輕力勝,他是唯一一個還能拿著「千里望」望向地面的人,通過「千里望」,他窺探著每一個地面上的篝火營帳。

說起這千里望,在東漢天文學家張衡時期,就已經發明出來,是用來窺探天穹,近距離的接近天穹,接近星空。

如今,怕就是他再活過來,也不會相信,如今有人能在上面用那「千里望」觀察地面。

「那裡好像有人…是紅色的衣甲,是關家軍…」

諸葛恪突然的一道聲音,惹得幾人同時朝一個方向望去。

俯瞰之下,的確有火光,火光的映襯下也能看的清楚,的確是紅色的關家軍的鎧甲顏色。

劉曄在藤筐邊兒上的一個機關那裡,開始搖動起來,這藤筐後,裝了一個小風輪,被劉曄一搖,風輪開始煽動起來,靠著風輪的轉動,氣球開始向那篝火處悄然移動。

慢慢的,天微微的亮了一些,天空也翻出了魚肚白,一縷晨曦灑落下來。

借著這微弱的光,「千里望」中的圖像更加的清楚。

「的確是關家軍,足足有數千之多…」

諸葛恪驚呼一聲。

千里望中,數以兩千、不…數以三千計的關家軍士圍攏在一起,每個人臉上都是黑黝黝的,不少人還帶著傷。

只是…哪怕如此,他們卻只敢生起幾簇篝火,像是為了防止位置的暴漏。

「看他們的樣子,定是自己集結起來的,位置的話…」黃月英沉吟道:「他們是打算等到天亮之時,強行殺過漢水,逃到南岸去。」

沒錯,這支關家殘軍藏匿的位置極其隱秘,距離漢水也僅僅只有十餘里路,規劃好路線是有可能殺出重圍的。

因為看到「自己人」,熱氣球中的四人也都打起了更多的精神,卻在這時。

「不好。」

諸葛恪再度開口,因為從「千里望」中,他看到了這支關家軍的周圍,四面八方正秘密的集結著大量的魏軍。

「他們暴漏了…」諸葛恪驚呼…

劉曄、黃承彥、黃月英也注意到了這點,無數黃色鎧甲的魏軍已經將他們團團包圍,從天空俯瞰…包圍網已經開始收縮,十分明顯。

如此的話,關家軍的周圍都是埋伏…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。

「要救麼?」黃月英是女子,看到「關家軍士」被包圍,而且還一無所知…

難免心頭悸動,想要提醒他們。

黃承彥卻搖了搖頭,「若是提醒他們,那便暴露了我們,暴露了這熱氣球,這支關家兵士不能救…」

劉曄深以為然,「燃料已經不充足了,必須即刻返回,將這邊的情報交予雲旗公子,白日…雲旗公子還有行動,不能橫生枝節。」

「可他們…」黃月英咬著唇。

黃承彥與劉曄說的他都懂,可她…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戰事被包圍,然後赴死麼?

「娘…」諸葛恪也勸道:「小不忍則亂大謀…」

聽到兒子的話,黃月英握緊拳頭的手鬆動了,她意識到她就是再心急,其實…她什麼也做不了。

哪怕是提醒這些關家軍士,可…關家軍士認得他們麼?認得這熱氣球麼?

還有,如此合圍之下,幾倍的魏軍埋伏,他們哪裡還能逃得了呢?

看著黃月英沉默、難過的模樣,黃承彥心裡也不是滋味兒,他深深的嘆出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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