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毒士登場,一計擒關羽,一計守漢中(1/2)
按理說,司馬懿這等「軍司馬」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參加曹操「霸府」中舉行的軍事會議的。
但他還是很快聽說了「三巴」、「梓潼」地區的慘敗。
不過一月…蜀中風雲突變!
司馬懿一大早就在曹真將府的堂前等候。
說起來,曹真並不喜歡司馬懿,可礙於兩人都是站在曹丕立場的,許多消息自是互通有無。
直等到正午時,曹真大步進來,司馬懿忙迎上去,他擔憂的問。
「怎麼?敗的很慘麼?」
曹真急道:「用丞相的話說,危如累卵,間不容髮,這次蜀軍的攻勢太猛了!」
司馬懿頷首,「三巴丟了、梓潼丟了,蜀軍兵鋒將直接指向漢中…偏偏這個時候襄陽城也丟了,各地都需要兵馬,丞相就是派兵去支援巴蜀也抽不出兵馬來!」
司馬懿小聲嘀咕了一陣,突然想到了什麼,連忙問:「子桓那邊可有消息?東吳可接受丞相提及的停戰?」
一提到子桓,一提到「停戰」,曹真就一肚子氣,頓時變得垂頭喪氣直跺腳起來,「子桓是到了東吳,可一連十幾日,東吳那碧眼兒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思,只是好生款待子桓,卻從不接見,甚至不派人看守,任憑子桓自由出入,不加以絲毫阻攔!」
曹真的話讓司馬懿皺了皺眉頭,他嘆息道:「看來,那孫權還是沒有決定是聯劉,還是聯曹啊,他是想再觀望一下…」
「觀望?」曹真恨恨的說,「他若是再觀望,漢中與樊城都丟了,關羽已經在點兵了…關家軍悉數出動,還是那一招『絕北道』!他是要徹底阻絕宛洛對樊城的支援,將樊城困死!」
司馬懿安慰道:「樊城的兵馬倒是不少,糧食也足夠支撐一年!只是…樊城的城牆不算堅固,特別是漢水那邊,漲水期時…面對荊州水軍,那才是一道劫難,若樊城丟了,那隻剩下遷都這一條路了!」
司馬懿儘可能的多表達一些自己的看法,這樣他可以套出更多的情報。
他的立場並不堅定,但將所有的情報都收納於心頭,總是能占據屬於他的「主動」!
「好了…不說了。」曹真無奈的擺擺手,「丞相今晚還要議事,這次不止是霸府的人參加,你若有什麼法子就提前準備下,今晚稟報於丞相。」
「多謝…」司馬懿拱手。
曹真腳步一頓,他最終嘆了口氣,「多事之秋,若不是因為子桓將你視為知己,我豈會告訴你這些。」
說罷,曹真就嘆著氣走入了宅府。
只剩下司馬懿站在原地,就連那背影都顯得徘徊、猶豫!
…
…
不過是半年內,接連發生的挫折,本就讓曹操時長頭暈欲裂。
近段時間發生的事兒,更是讓他徹夜難眠,此刻的曹操雙眼熬的通紅,他拄著拐杖在屋子中徘徊、踱步…
——張遼的事兒;
——襄陽的事兒;
——漢中的事兒;
原本一對關家父子就讓曹操頭疼不已,現在好了,又多個有勇有謀的張翼德,還多出張遼與華佗女弟子、東吳凌統之間的恩怨情仇。
這些事情,一樁樁一件件都讓曹操的心情悲愴至極,聯想到近半年來,大魏的局勢一步步的走向低迷,走向崩潰…
有那麼一瞬間,曹操都會生出一種感覺,諾大的曹魏,不知為何,仿佛一夕間就要崩塌,就要瓦解。
可這種想法只是持續了一個剎那。
曹操就強行撐起身子,昂起了那高傲的頭顱,他知道,大魏…所有人都能垮掉,可唯獨他不行,他是整個曹魏兵士的軍魂,他是整個大魏的倚仗。
可終究,再強悍的曹操也扛不住歲月的沖刷。
他老了,他真的老了。
他的一根根神經開始變得愈發敏感與脆弱,他神情恍惚,他踱步到一邊,口中吟道:「漢中、樊城、文遠…」
依舊是這壓在他心頭的三座大山。
「呼…」
一聲長長的呼氣,曹操又踱步到另一邊,他繼續喃喃吟道:「如今子桓出使江東,這孫仲謀是既不接見,也不拒絕…他是要坐山觀虎鬥啊!他是要看孤能不能頂住這劉、關、張的此一輪攻勢!他一如既往的會算計啊!」
吟出這一番話時,曹操的神情變得愈發蕭索…
這時,許褚來了,他還沒稟報什麼,曹操當先抬手,「讓孤猜猜,仲康這個時候來,多半是張文遠又替那華佗的女弟子求情了吧?」
「不…」許褚老實人,如實稟報,「是…他來了!」
許褚沒有說具體的名字,只用了一個「他」來代替。
儼然…這個人是曹操特地傳召的。
也正是這個「他」字出現,曹操一改此前表情上的陰霾,一雙虎目驟然瞪大,他驚喜道:「這老傢伙總算捨得再為孤出一計了!」
言及此處時,曹操想到的是一個老傢伙,是一個大忽悠,是一個「老不死的」,這傢伙出道以來一共出了「一言」、「三計」。
偏偏,這一言引得天下大亂,開啟了漢室的分崩離析,是群雄逐鹿的伊始;
至於三計;
一計使得曹操一炮害三賢;
一計助曹操勝袁紹官渡大戰;
一計騙得馬超,平定關中。
當然,如果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,這老傢伙、大忽悠還有兩計呢?
一計薦世子,奠定大魏繼承人;
還有一計則是阻伐吳,穩固三國!
可謂是「一言亂天下,五計定三國…」
也難怪曹操說他捨得再出一計,這個「大忽悠」太懂得明哲保身,他健談…可對於這一條條「毒計」卻是惜字如金…
——不到最關鍵的時候,他不張口啊!
「他人在哪?」曹操亢奮的問道。
許褚如實稟報:「剛下馬車,按照丞相吩咐,是秘密趕至壽春,如今在書房。」
「傳…不…」曹操本想說傳他過來,可當即直接一甩手,他自己個兒就否定了這個想法,他的眼瞳已經變得愈發亢奮了起來。
「孤親自去見他——」
這話脫口,曹操來不及穿鞋,就向外疾行。
許褚似乎還有話講,連忙追上曹操:「丞相,他方才下馬時提及,此番他一共帶來兩計——一計可擒關羽,一計可守漢中!」
此言一出,曹操腳步一頓。
「哈哈…哈哈哈哈…」
突然間,曹操面頰上的陰雲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晴空萬里。
他心頭暗道。
——『關家四郎,伱不是喜歡鬥心眼兒麼?』
——『論及心眼兒,你這豎子?又能斗得過孤手下的這個老毒物麼?呵呵,這老毒物,毒著呢!』
…
…
廬江、舒縣,治父山。
站在小喬面前的四人中,除了孫策的兒子孫紹,太史慈的兒子太史享外,如今又多出了兩個年輕人。
分別是黃蓋的兒子——黃柄;
以及周瑜的堂侄——周峻!
黃蓋是與周瑜同年病逝的,他是死在長沙郡的益陽縣,周瑜是死在長沙郡的巴丘;
看似兩者並無牽連,可要知道,周瑜定下兩分天下的戰略,然後率軍西征巴蜀時,除了巴郡人甘寧做先鋒外,黃蓋可是在益陽為周瑜籌備糧草,這都是一個派系的人。
至於,周峻…他因為與周瑜的叔侄關係,被封為偏將軍,隨著周瑜一道西征的。
此刻,五人已經坐於堂內,小喬本要為他們斟上茶,可周峻早已忍不住張口,開門見山:「叔母,我此前就一直疑惑,為何前一日叔父還好端端的,後一日身體就急轉直下,臥床不起,我此前沒有往中毒方向去想,現在想來…叔父的症狀簡直就與中毒一般無二!」
說到這兒時,黃柄補充道:「家父死狀與周大都督一般無二,也是前一日還好,後一日突然就臥床不起,我曾私下裡派仵作去查驗過父親的遺體,的確有中毒的徵兆…只是這毒下的極其高明,很難查明具體是什麼?」
開門見山,周峻與黃柄直接就把話題引到了周瑜不是病逝,而是毒殺…
小喬驚愕的望向他們,「可…可…若按你們說的,能下毒的只有吳侯了?可他為何…為何要毒害公瑾呢?公瑾一年前才為他打贏赤壁,攻下南郡,是功勳之臣哪…」
這時,孫紹張口了,「就因為大都督是功勳之臣,所以孫權才沒辦法於明面下手…」
隨著鴻雁的調查,孫紹太了解孫權了,了解他的每一個行為,每一個「表面一套、背後一套」的行徑…
解釋他的手段,簡直是手到擒來。
「喬夫人莫要忘了,赤壁之戰時,吳侯將三萬兵馬撥給周大都督讓他抵禦曹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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