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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2章 哪個將軍,經不起這樣的考驗?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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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這叢林後方一里處,魏延正帶著五千兵馬潛伏於此。

「——報!」

魏延望眼欲穿的望著面前的叢林,無比期盼著叢林中最新情報的傳回。

當然,昨日在聽到張飛的計劃後,他多少是有些遲疑的,覺得這有些太想當然了,太冒險了…

萬一…

盪口的敵軍不出動,或者是只出動一半呢?

那他魏延就帶著五千兵?能攻下來麼?

如今,魏延還是這個擔憂,生怕帶兵潛藏在這裡,費了不少心力…可最後什麼也沒幹成。

——潛伏了個寂寞!

就在這個時候,探馬迅速的稟報,「盪口寨曹軍悉數出動,足足有將近兩萬人…整個盪口已然沒有太多的守軍?」

「你如何判斷盪口沒有太多守軍?」魏延狐疑的伸手撥動鬍鬚,然後補上一問。

斥候道:「自從敵軍大舉出城後,城內百姓已經逃出了許多…曹軍留下的守軍無力攔阻,這足以說明…」

不等這斥候把話講完,「哈哈哈…」魏延笑了,只斥候這一句,就讓魏延笑逐顏開,他笑吟吟的拍了拍這斥候的肩膀,「這一仗打贏了,三將軍是頭功,你也算是立下一大功!」

念及此處…

魏延不慌不忙的拔刀:「傳本將軍令,半個時辰後,向敵寨發動總攻!讓那這些曹軍將士無家可歸!讓那張郃,夏侯德、夏侯尚亦無家可歸!」

吩咐到這裡,魏延的眼眸不由得眯起,哪怕是時至今日,他尤自心頭喃喃:「翼德呀翼德,你什麼時候算得這麼准了?這局布的高明啊!」

高明!

能讓一貫自視甚高的魏延說出「高明」這兩個字,這已經證明,張飛是在魏延的心頭,有著極高的評價!

「痛快,委實是痛快,酒,再拿酒來…」

八蒙山谷口的張飛一邊被張苞攙扶著回休息的軍帳,一邊嚷嚷著還要喝酒,他腰間的「皮鞭」十分狂放不羈的托著地面。

所有人都慶幸,這位張三爺總算回去了…

這下就沒有人還要挨打了。

可沒有人注意到,這個張飛鞭打了幾十人數百鞭的「武器」,竟沒有沾上一絲一毫的血。

這個「道具」似乎並不真實!

「爹,此前大伯說爹酒醉,孩兒還不信,可今日一看…果真如此,爹你醉成這副模樣,你可忘了昨日還交代魏將軍與孩兒的話,咱們…咱們還有行動啊!」

張苞說出這番話時,是已經攙扶著張飛回到了軍帳,一邊將他安置於床榻上,一邊張口。

言語間,他尤自回想起昨夜,父親還分別交代給他與魏延一個任務。

魏延的任務是秘密潛伏於盪口寨周圍,伺機而動。

而他張苞的任務是,帶兵埋伏於八蒙山谷口,待敵軍殺下來時,給與其軍出奇一擊!

可現在…

父親張飛一大早就喝個不停,一邊看蹴鞠一邊喝,已經三大罈子了,喝到暈暈沉沉,喝到一醉不醒…

魏延將軍倒是去潛伏、伺機而動了,可他張苞…沒人告訴他,要怎麼埋伏啊?

他人生地不熟的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咋辦了!

而他更擔憂的是,父親如今昏昏沉沉,若是這時候敵人來攻,那還了得?誰去統率啊?

「哎呀…」看著老爹暈暈沉沉,還在說著醉話的模樣,張苞忍不住嘆氣,「爹呀,你難道忘了,你時時向孩兒講述的,當年徐州時飲酒誤事麼?」

張苞吟出這麼一句,他的心情沉重到無以復加,他甚至一時間都不能理解,為何大伯與法正軍師還要他來給父親送來酒水…

這不是,不是讓父親犯錯麼?讓他在犯錯的路上越陷越深麼?

這不是考驗父親麼?

心念於此,張苞不由得喃喃:「唉,父親什麼時候能經得住,這酒水的考驗哪?唉…」

張苞這本是一句抱怨,不曾想,順著他的話,一道粗獷的聲音傳出。

——「你說俺?經不起這樣的考驗?哼,哪個將軍經不起這樣的考驗?」

啊…張苞一愣,眼眸下意識的往下望,卻見此刻的張飛他是睜開眼睛的,豹眼圓瞪。

當然,張苞不陌生,平素里父親睡覺就是睜著眼睡的,只是…

「哈哈哈…」一道低沉內斂的笑聲從張飛的口中吟出,他揮起胳膊,一拳砸在了張苞的腦門上,「你小子,怎麼說你爹呢?你爹是醉酒誤事的人麼?」

呃…

在張苞驚愕的目光下,張飛直接坐了起來,他快速的穿好鞋襪。

這時,「嘎吱」一聲,張飛的床下發出「嘎吱、嘎吱」的聲音。

張飛迅速的起身,一把將床榻推開,張苞看到了一個洞。

他的瞳孔睜的更大了,他心頭下意識的喃喃。

『這是?地道…父親竟會挖地道?』

要知道,挖地道…這是袁紹最擅長的,曾在進攻公孫瓚時就通過地道戰大方異彩,被公孫瓚評為「似若神鬼,鼓角鳴於地中…」

當然,袁紹擅地洞攻勢,這不重要…重要的是父親素來講究「一力降十會」,他何事會做這些「歪門邪道」、「鬼魅伎倆」?

他不是一貫最不屑於這些麼?

不等張苞想明白,張飛的話已經傳出:「你特娘的是不是以為?你爹這些天就玩蹴鞠、喝醉酒了,一件正事兒沒做?」

呃…

不等張苞回答,地洞中,張飛的副將雷銅快速的爬出,連忙單膝跪地向張飛稟報導:「三將軍,敵軍動了!八蒙山蒙頭軍寨,張郃、韓浩正在點兵…」

「動了?點兵?」張飛先是重複了一遍,然後頗為克制的笑出聲來,「哈哈哈,動了好啊,點兵好啊,如此,就不用俺繼續演了…這幾天喝這白水兌了的酒,難受死了!」

說到這兒,張飛提起帳內的丈八蛇矛,一邊吆喝著,「走了…」一邊邁著龍驤虎步就往帳外去。

雷銅提醒:「將軍這次不從地道中出去麼?」

「沒必要了!」張飛頗為豪放不羈的一擺手,「今天,那張郃小兒必被俺嚇破膽?還走什麼密道?」

說著話,張飛踏步走出,張苞連忙跟上,三人駕馬只行出不到千米。

只見…這八蒙山的出口處,數以千計的連弩兵,蓄勢待發…

藏匿在暗處的偏廂車,隨時準備支援戰場。

還有,那一個個嚴陣以待的兵士,他們的目光炯炯,像是因為知道了敵軍即將的行動,他們自己也變的蠢蠢欲動。

直到看到這一幕,張苞才恍然…

——『老爹這酒醉是裝的…老爹這酒醉的…簡直…簡直太絕了!』

反觀張飛,他的豹眼眯起,凝視著那山巒之上,蠢蠢欲動的曹軍兵勇,他笑著朝兒子張苞道:「你爹我,早就為那賊將張郃準備了一份兒厚禮…」

「他不出來,俺這禮可送不出去!」

是啊…

張飛回巴蜀前,就十分強硬的從沔水山莊帶走了三千連弩,一百偏廂車。

上次張郃與夏侯德、夏侯尚夾擊此間軍帳,張飛尚沒來得及使用。

正好…這次一塊用!

最鬆懈的敵人,碰上這最剛猛的連弩…

這是最劇烈的反差…

這一刻,張飛的目光中就一行字。

——『張郃小兒,這次定要你有來無回!』

倒是張苞…看著老爹的部署,聽著老爹的話,有那麼一瞬間,他生出了一種錯覺,這還是他爹麼?

這還是那個講究「一力降十會」,總是魯莽行事,總是醉酒誤事的爹麼?

他變了?

他怎麼突然就變了?

變得這麼睿智、這麼機敏,還…還這麼會布局了!

——『老爹這簡直煥然一新,脫胎換骨了吧!』

還有一章,雖遲但一定到…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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