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洛陽城,鐵打的李藐,流水的公子(2/2)
「哈哈哈哈…」這惹得曹丕大笑了起來,他喜歡李藐,也喜歡李藐的張狂,他父親不敢用狂士,可他曹丕敢用!
只不過,這笑著笑著,曹丕的眉頭突然就凝了起來,儼然,他想到了如今的處境,如今這岌岌可危的處境。
就在兩天前,他收到了父親曹操的凋令,讓他秘密出使東吳,與東吳的孫權商談停戰。
這本沒什麼,可當曹丕問到信使,派誰來接替他修築洛陽時,信使答出了「子健公子」這四個字!
而這也讓曹丕的心情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。
這也是為何,他迫不及待要校驗,校驗李藐秘密修建的這條通往洛陽城內部密道的完成程度,不看到,他曹丕不放心哪!
呼…
此刻,從那洞口中走出,曹丕再度觀察了下漆黑一片、無比荒涼的四周。
——『這等荒涼隱蔽之所…最不容易被人察覺。』
——『李先生選的好地方啊!』
只不過…
曹丕感慨道:「李先生還是厲害啊,昔日你的擔憂還是變成了現實,父親還是決定把洛陽城這天下之中交給子健,父親還是更喜歡子健哪!」
說話間,曹丕的語氣變得冷冽。
「不怕!」李藐感慨道:「此番南下,也是丞相被迫之舉,如今的鄴城,不依舊尚由公子代管麼?一邊洛陽,一邊鄴城,這世子之位尤自懸而未決,公子千萬不可沮喪啊!」
呼…
聽過李藐的話,曹丕的心情多少還釋然了一分,緊接著,他目光如炬,雙手作揖,向李藐重重的一個拱手。
李藐一怔,連忙去扶曹丕。「公子何故行如此大禮?」
曹丕用力不讓李藐將他拱手作揖的姿勢扶起,他用力的說:「此行去江東,劉楨、吳質將陪我一道去,子健又會抵達這洛陽接替築城,接下來,這洛陽城的修建…這密道的拓寬就全仰賴先生了!」
聞言,李藐的表情也變得嚴肅,他莊重的回了一禮:「公子待我如國士,我又豈會負了公子,公子放心南下即可!」
兩人莊重的互拜,曹丕最後深深的凝視了一眼這地道,他知道,他這一生終究還是會回來的!
或許待他再歸於洛陽之際,才是他與子健最終的決戰!
「丕就不多逗留了,李先生留步…明日一早我既動身往合肥去,子健今夜抵達洛陽,我這做兄長,也當為其接風設宴,交接此間鑄城,讓父親安心!」
誠如曹丕所言,他本在兩天前就該走的,可曹植沒來,這裡的築城…他總是需要與曹植交接一下的。
儘管兩人在爭奪世子,可…許多面子上的工程還是要做的。
拜別後,曹丕縱馬疾馳而去,不遠處他的親兵早就守候在那裡。
倒是曹丕走後,黑暗中,一個一身暗紫色衣袍的女子款款走來,是靈雎。
李藐看到靈雎,微微驚訝了一下,不過很快,他的表情就再度恢復了鎮定與從容,只淡淡的問:「姑娘怎麼出來了?」
「聽你與那曹丕的對話,蠻有趣的…」靈雎莞爾一笑,隨之淡淡的開口道:「若是這曹子桓知曉,李先生挖通的地道何止這一條時,他又該作何感想?會不會覺得錯付了先生呢?」
靈雎這本是一句調侃與玩笑。
哪曾想…
「哈哈哈哈…」這話竟成功惹得李藐笑出聲來,他沒有回答靈雎的提問,反倒是沉吟著反問:「當年禰衡不一樣也錯付了那曹操,那曹魏麼?世間的錯付還少麼?」
說到這兒,李藐轉過身,望向那正在石洞的入口。
其實…洛陽城外通往城內的地道,他一共挖了三條,一條為了敷衍曹丕,一條為了敷衍曹植,還有一條則是直接能通往曹操寢居外的枯井,這條密道是為了曹魏的殉葬!
「呵呵…」李藐突然又淺笑一聲,他感慨道:「這洛陽城鐵打不動的是我李藐,流水的是曹家的公子啊!」
…
…
壽春城,一方幽靜的寢居內,張遼提起一壺酒猛地灌入口中。
他愁眉緊鎖,額頭上冒著巨大的漢帝,酒水的辛辣抵消著他身體上的疼痛…
其實,這些時日的軍事議會,曹操也注意到張遼身體狀況的欠佳,但他沒往「傷口感染」上去想,只以為是尋常的病患。
北方人水土不服,來到壽春本就容易生病,虎賁軍中都有大量兵士出現各種症狀萎靡不振。
當然,曹操還是特地囑咐張遼要問醫,要按時服藥,甚至還派替他曹操用針的醫官去為張遼診斷,卻被張遼婉拒了。
「啊…」
酒水下肚,換回了一夕間的暢快,可緊接著便是一聲低啞的嘶吼,張遼發出了極其艱難的哀嚎聲。
不知道是感染的傷口疼的有規律,還是因為晚上的夜風大。
白日裡還好,可每到晚上張遼都會有一番撕心裂肺的疼痛,且每一日的疼痛均勝過前一夜。
「拿酒,再拿酒…」
張遼的嘶吼聲再起。
一旁的親衛一臉擔憂:「將軍,這麼總喝酒也不是個事兒啊…」
「你給我拿酒來…」張遼也知道這么喝不是個事兒,可關鍵問題是…只要夜晚,他的身子宛若萬蟻啃咬般疼痛,他必須用酒來麻痹自己。
「大夫呢?可去請大夫呢?」親衛連忙問道…
這時候,另一名親衛搖頭,「之前請過的大夫都不敢來了!」
不是不敢來了,是治不了。
這等傷口感染,在這個時代幾乎宣告死刑,怎麼治?誰能治。
「那群庸醫…」張遼凝著眉,他內心中是絕望的,他心裡嘀咕著,這些庸醫的醫術,如何能與那位卓姓的女大夫比肩?
庸醫…
都是庸醫!
正想到這裡時…
「將軍…」突然一個親衛湊到張遼的身前,他小聲道:「門外有一名女大夫,說是姓卓,說是將軍的故人…」
——『卓姑娘?』
張遼下意識的一怔,他方才想起卓榮,現在她…她就來了?
這下,張遼打起精神,他忍著疼痛披上披風,快步的走出屋子,來到院落中,焦灼的做優尋找。
這時,卓榮從花木後走出,戴著風帽,披著披風,她看到張遼時,迅速的摘下風帽,一臉的擔憂與關切。
很快,她那憂傷的目光與張遼複雜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,兩個人仿佛都定住了。
「怎麼?怎麼才這些時日,張大哥就…就變成這樣了!」
卓榮的話方才脫口…
張遼卻仿佛脫力了一般,整個人就要向一旁栽倒,卓榮連忙扶住張遼,她急呼:「快來人幫幫忙啊,快來人幫幫忙啊——」
張遼呼吸之間那虛弱的氣息仿佛都在微微震顫…
一時間,許多親兵迅速的追了過來。
「將軍…」
「將軍…」
這一幕,正被門外,奉曹操之命送藥而來的曹真盡收眼底?
曹真眼眸迅速的暗沉下來,他喃喃自言自語:」
——『這女子是誰?』
——『張將軍與這女子有何瓜葛?』
想到這裡時,原本該邁入院落中的曹真,他的腳步停住了,他非但沒有往前繼續邁步,反倒是向後退了一步。
似乎是為了刻意不讓這裡的人發現他,而他一雙眼睛炯炯,正密切的關注著此間發生的故事!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