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關雲旗搭台說書,引蛇出洞(1/2)
張飛父女的突然出現,使得楊儀有些意外。
看著這一對父女風塵僕僕的模樣,他有理由懷疑,他們可不是去荊州考教關四公子,更像是去打架。
「爹,怎麼還不交楊尚書令牌呢?」
張星彩催促他那大大咧咧的父親。
張飛撓撓頭,似乎,他那暴脾氣在女兒面前完全自動規避,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令牌,「漢左將軍令…尚書楊儀接令牌!」
楊儀連忙跪下,雙手接過令牌…
張飛卻說,「大哥的原話俺記不起來了,大致的意思就是令楊尚書你赴荊州,為大漢選拔優秀的才俊,若有特別卓絕的就帶來成都,讓諸葛軍師親自栽培,你聽明白了麼?」
楊儀頷首,「下官遵命!」
劉備的話他大概聽明白了,畢竟是他二弟關羽的兒子,公然去查驗,面子上就說不過去。
以選拔才俊的方式,倒是最合適不過。
看來,諸葛軍師為此也是煞費苦心了。
只是…
楊儀狐疑的抬頭望向張飛,「張將軍前去可也是為了這個?」
「俺就不用你管了…」張飛一副笑呵呵的模樣,儼然,他是有其它的任務。
具體來說,有兩個。
其一,是在荊州遍尋名醫。
法正的病況,劉備一直放在心上…
這不是小事兒,偶爾都會暈厥了,萬一有個意外,那當如何?
既益州的大夫治不了,那就去荊州尋覓好了。
其二嘛,也是調查洪七公的身份。
當然,諸葛亮是有自己打算的,他在荊州多年。
荊州有才學之輩,他豈會不知?
那麼…這洪七公。
呵呵,與其去調查,不如讓張飛去他諸葛亮那岳父黃承彥那兒坐坐,諸葛亮琢磨著,這事兒八九不離十!
不過,岳父的性子奇怪,與關羽聊不到一塊兒,卻是對張飛很是喜歡。
當然,這些具體的盤算,張飛並不知道,他只以為是去調查洪七公,順道去黃承彥那兒坐坐…看看這老頭…並沒有多想。
「別愣著了,快走吧…」張飛催促著問道:「楊尚書騎術如何?」
這個…
楊儀回答道:「君子六藝,倒是不成拉下。」
「那咱比比看,就前面那個山頭。」張飛伸出他那粗壯的手指,旋即目光轉向一旁的女兒張星彩,「星彩?敢不敢?」
「有何不敢?」說話間,張星彩已經是策馬揚鞭,伴隨著馬兒「得得得」的一聲嘶鳴,那棗紅馬宛若離弦的箭一般,留下一陣旋風呼嘯而過。
張飛欣慰的看著女兒一騎絕塵,招呼楊儀道:「楊尚書,跟上咯…」
話音剛落…
「——駕!」
隨著一聲咆哮,張飛騎著那白馬也穿出了老遠。
楊儀看著眼前的一幕,一身紅袍的女兒騎紅馬,那是紅飛翠舞,颯爽英姿。
這當爹的黑黝黝的皮膚下,騎著白馬,黑白一線,卻也是涇渭分明…
因為太早,寂靜無比的官道上,馬蹄聲格外的清澈。
倒是一幅不多見的山川水畫。
…
…
荊州,江陵城,得勝橋附近,今兒個這邊圍滿了人。
陸遜與孫茹也在…
他們也很奇怪,平素里這裡雖也算繁華,但遠不及今天。
索性,兩人就找了一個茶攤,款款坐下。
店小二忙著招呼各桌的客人,一時半會兒顧不到他們這邊。
閒來無事,陸遜與孫茹聊了起來。
孫茹壓低聲音:「夫君來此是有帶著使命,可夫君整日也不調查、走訪,更不去尋覓蛛絲馬跡,卻總是來這遠離政事的市井之地,如此…縱使再有幾年,又能查清楚那『洪七公』的身份麼?」
孫茹比陸遜要急切多了。
她是渴望借著這次大功,見到母親,見到弟弟一面。
可現在,洪七公是誰?洪七公在哪?完全沒有頭緒,這讓孫茹的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。
「生於繁華,藏於市井…」陸遜解釋道,「這人間煙火氣中,往往會藏匿著一切事物的真相。」
說著話,陸遜自己從櫃檯上取來一壺水,兩個碗。
因為客滿,店小二顧不上他們,陸遜就自己照顧自己。
一邊往碗裡倒水,一邊淡淡的道:「試想一下,洪七公上一次的出現,一夜之間,整個江陵,滿城盡貼假布告,若然那時有人在市井,豈不是直接就能窺探到此洪七公的真面目?再說,私刻印綬,購買紙張,這些也都要於市井中進行,夫人言及的蛛絲馬跡,就在這裡呀!」
陸遜輕輕扣了下桌案…
孫茹卻抿著抿,對夫君陸遜的話並不認同,她撇撇嘴,「我想到了《韓非子》中的一篇——宋人有耕者。田中有株,兔走觸株,折頸而死。因釋其耒而守株,冀復得兔。兔不可復得,而身為宋國笑。」
聽到這兒,陸遜抬眸,他眨巴了下眼睛,淡笑道:「夫人是說我守株待兔麼?」
「難道不是麼?」孫茹反問。
就在這時…一個賣首飾的小販湊了過來,招呼陸遜。
「先生,夫人這麼漂亮,買只簪子吧?」
陸遜轉頭一看,攤位上擺著許多靈巧的簪花,他騰出手來挑了一隻,笑著戴在孫茹的髮髻上,孫茹有些害羞的低了低頭,欣喜的摸了摸髮簪,可又想到心中煩悶之事,難免又露出了幾許愁容。
這小販笑道:「夫人還真是漂亮,兩位是江東來客吧?」
此言一出,陸遜微微有些意外,「伱怎麼看出來的?」
「嗐,這不明擺著麼?」小販一臉堆笑道:「今早,橋頭那貴公子說書中特地提到了,江東男人面白須稀少,說話溫柔,江東女人小巧玲瓏,眸光如波,冰清似水,聲若銀鈴,溫柔而矜持,嫵媚而多姿,這不…兩位這郎才女貌,盡皆符合,豈是一眼看不出來的?」
別說…
這店小二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當然,如今孫劉聯盟,雙方彼此互市,江東人來荊州走訪,這並不奇怪。
只是,陸遜何其敏銳,從店小二的話中品出了些別的味道。
「你方才說橋頭說書人?那說書人特地在講述江東的人文麼?」
陸遜微微眯起了眼眸,警惕了起來。
小販如實道:「那貴公子倒不是特地講江東的,是講到了近來那逍遙津一戰,講的可細了,順帶著…講講江東的人,江東的事兒?」
唔…
陸遜眸光變得深邃:「逍遙津?」
如今,坊間傳得沸沸揚揚,陸遜自然知道孫權兵敗逍遙津的事兒。
可…荊州的說書人已經開始講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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