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孫權碧眼兒,我恨你,我恨你!(2/2)
這一刻,糜芳心中的痛,心頭的滴血,化為了無限的對這位東吳國主孫權的恨!
丫的,你十萬人,連個孤城都打不下來,你特麼的還能幹嘛?
就是你這挨千刀的,害老子…害老子的家族就要聲名狼藉了!
這一刻,糜芳心中,殺了孫權的心都有了!
關麟笑呵呵的朝著石化了一般的糜芳看了一眼,「糜太守,沒別的事兒,侄兒就先走了哈!話說回來,糜叔是不會向侄兒賴帳的?是吧?」
「誒呀…我這張嘴,憑著糜叔與家父的關係,糜叔怎麼可能向侄兒賴帳呢?侄兒錯了呀,侄兒千萬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」
侄兒?
糜叔?
這得多不要臉,才能在這時候,親切的稱呼人家為「叔」!
關麟繼續笑道:「糜叔不說話,那…侄兒走了啊!」
說著話,關麟很瀟灑的一轉身,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,大踏步的回家去了。
一邊走,還一邊嘚瑟的輕吟著。
——「天清海闊,曜日凌空,此情此景,正適合我關麟作詩一首…」
——「…別人笑我太瘋癲,我笑他人看不穿,不見五陵豪傑墓,無花無酒鋤作田!」
終於,糜芳再也遏住不住心頭的痛。
伴隨著關麟的詩歌…
糜芳那滾燙的熱淚已經噴涌而出,順著眼角滾落下來,滴滴答答的落在那乾涸的地上。
糜芳張著口,想要說點什麼,最終,想說的話全部都凝聚在拳頭裡,一拳一拳的拍在地面上。
終於,糜芳還是遏住不住心頭的痛,他一邊拍一邊怒喊道。
——「孫權碧眼兒,我日你…我日你八輩祖宗!」
一旁的糜廣嘴唇哆嗦,他顫巍巍的扶起這位糜家的二族長,提醒道:「二族長,這事兒,一個巴掌拍不響!」
「那…那曹操派來駐守合肥的張遼同樣…同樣可惡!」
是啊…
經過糜廣的提醒,糜芳像是一下子明悟了。
他該日的人,不能只是孫權一個!
張遼…乃至張遼背後的曹操,他糜芳也要日…日他們先人!
…
…
木地板被踩得「咚咚」作響。
回到府邸的關羽,正負手在書房踱步。
經過兒子關興的提醒,他知道,關麟一定已經把家中值錢的物件全部典當一空。
為此,他已經做了一定的心裡準備。
可事實上,當回到家,他才發現,他還是低估關麟這小子了。
這哪裡是把家中值錢的器物典當一空,不誇張的說,凡是能搬走的器物,一樣兒也沒留下。
這讓原本就並不闊綽的關家府邸,變得更加輕簡。
抬眼環望四周,關羽踟躕了一會兒,又「唉」地作嘆,頓足轉身。
周倉已經趕來,儼然,他也驚訝於如今關府這「空空如野」的景象,不過,他還是向關羽稟報導:「馬良軍師求見關公。」
「白眉馬良?」關羽重複了一遍,旋即吩咐道:「快請…」
他本想說去正堂會客,可當意識到,此時的正堂怕是一張桌子、一張案牘都拿不出來後,他嘆氣道:「就書房吧,尋張桌案來!實在沒有,就搬塊兒石頭!」
呃…
從關羽的話中,周倉多少感受到了一絲「落魄了」的味道
周倉一怔,還是答應一聲,就去安排。
不多時,一方石塊兒被兩個侍衛抬來,湊合著當桌子,關羽與馬良則對坐兩旁。
因為石塊並不平整,茶盞也被典當了,故而,茶水也省了,只剩下開門見山。
「前幾日聽聞四公子大肆變賣了府邸中的器物,倒是沒曾想到,如今這府邸能簡陋成這副模樣!」
聽到馬良的話,關羽擺擺手,「你、我都不是鋪張、講究之人,不說這個。」
關羽話鋒一轉,「合肥的戰報,季常應該收到了吧?」
「是。」馬良重重的點頭,「張遼幾百人重創了孫權的十萬大軍,此舉…哪怕現在戰報就擺在眼前,我亦覺得不可思議!」
關羽也頷首。
馬良卻立時補充道:「可偏偏,雲旗公子卻事先料到了,分毫不差…還有那洪七公,如今看來…這洪七公極有可能也是事先預料到此戰成敗,故而暗中悄悄的幫了咱們一把!」
「季常與我想到一處去了。」關羽語態和緩,語氣卻是篤定,「那『洪七公』,極有可能是友非敵,倒是我們錯怪了他!」
馬良眉頭挑動,感慨道:「奇人哪,想不到…除了雲旗公子外,還有人能如此慧眼如炬,奇人哪,看來咱們江陵城是臥虎藏龍!大隱隱於市啊!」
「哈哈…」
關羽捋著鬍鬚,很顯然,因為合肥賭約,因為洪七公,因為關麟,他的心情也極其不錯。
說起來也奇怪。
——借荊州!
這個本是讓整個劉備勢力如鯁在喉、如坐針氈、如芒在背的一個巨大難題、巨大隱患,突然間…就這麼雲淡風輕的迎刃而解了。
雖,這並不能保證東吳就不再對荊州有想法。
可至少,從道義上,東吳已經落了下風。
《孫子兵法》講究的「道、天、地、將、法」,其中的「道」這一環,看似虛無縹緲,可事實上,卻是許多戰事的先決條件。
無疑,關羽這邊已經占得先機。
「季常看看這個。」
爽然的笑聲落下,關羽指向石階上的一封已經擬好的布告。
「這是?」帶著疑問,馬良徐徐展開。
而這不展開不要緊,一展開之下,他嚇了一跳…
這告示竟是…
竟是一封關公親筆所書的「罪己書」!
關公他…
他竟會在那「父子」爭鬥中,主動認輸?
這!
這!
一時間,馬良踟躕了,他睜大了眼睛,眼神中添得了許多不可置信,對關公會主動認輸的不可置信!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