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為父竟給這小子,做了大冤種(2/2)
而同樣恍然大悟的也包括馬良。
所有的一切都聯繫起來,馬良的想法與關羽如出一轍…
他方才還疑惑,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,能悄無聲息的收購到這麼多的良木,這麼多的鑌鐵。
這種能量,絕非一個小門小戶可以辦到的。
可如果是黃承彥,那…就果不其然了。
作為沔南名士,他在整個荊州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,又有孔明專程派來的人協助辦事。
別說一些木頭、鑌鐵…
只要他能想到的,他什麼都能搞來!
也唯獨他,能興建起這麼一處「工房」!
不過…馬良眼珠子一定,連忙提醒道:「關公,若這件事兒真的是四公子與黃老…那…」
關羽知道馬良的想法,當即吩咐周倉。
「周將軍!」
「末將在。」
「此事到此為止,不要再查了。」
「啊…」周倉一愣,好不容易有眉目了,又牽連到黃承彥,牽連到四公子,牽扯到了那批軍械…
不更應該查清楚麼?
「這是軍令!」關羽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「喏…喏…」周倉只能領命。
這事兒,關羽與馬良想的更遠,既然這事兒涉及到了黃承彥,那不管有沒有關麟這小子的參與,都不能再查了。
黃承彥的身份太特殊了,他是孔明的岳父,若關羽公然調查孔明的岳父,這若傳到成都成何體統?
劉備集團內部講究的,可不止是打打殺殺,更是那充滿浪漫主義色彩的人情世故啊!
關羽,豈會是讓劉備難堪?
再加上,雖然這件事兒調查出了些許端倪,但馬良的意思,關羽明白。
——按兵不動。
——靜觀其變。
一如上一次洪七公引發的那沸沸揚揚的「合肥賭約」的風波,最後的結局,靜觀其變的劉備集團,不正是最大的受益者麼?
且看看這件事兒會向怎樣的走勢發展,也看看這批軍械最後會落入誰的手中。
退一萬步講。
如果關麟當真參與其中,那正好看看,他這小子又使得什麼壞,他的目的又是什麼?
念及此處…
關羽琢磨著。
——『突然這件事兒就變得有趣了起來!』
就在這時…
——「報…關將軍,門外糜芳太守求見。」
一名侍衛輕聲步入書房,拱手稟報導。
關羽知道糜芳定是來稟報,與那商賈商談的結果,正想招呼糜芳進來。
馬良的手卻立時壓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關羽會意…直接吩咐,「領子方去正堂,關某更衣便去!」
「喏!」侍衛再度拱手,快速退去。
而等侍衛走遠。
關羽看出了馬良的想法,目光幽幽的轉向望向周倉這邊。
馬良的聲音也適時傳出,「周將軍,今日之事干係重大,牽連甚廣,無論是我們提到的人,還是事兒,唯獨你、我、關公三人知曉,切不可泄露出去半字!」
嚴肅的口吻…
再加上關羽那一絲不苟的目光,周倉心知此事干係重大。
當即拱手,「我周倉絕不是那等亂嚼舌根的小人!」
關羽沒有說話,只是拍了拍周倉的肩膀,此舉…表達了他的讚許。
馬良則是一邊感慨,一邊再望向關羽:「如此…接下來,關公需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,靜觀其變!」
言外之意是…糜芳那邊該怎麼說,還按原來的去說。
這批軍械該怎麼爭取,就按原本的去爭取。
關羽一捋長髯,沉吟了一下,別說…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,他其實更有底氣了。
哪怕最後,這批軍械哄抬到了天價。
哪怕是他關羽豪擲千金購得這批軍械,當了這大冤種,可這筆錢,也沒有落入外人的口袋。
當然,因為是給雲旗這小子做「大冤種」…
多少還是讓關羽的心情有那麼一些的落寞!
怎麼…
這事兒到最後,他關羽…竟給這小子做了「大冤種」呢?
…
…
賊曹掾府。
糜芳的兒子糜陽帶人搬運來了最後欠的一批糧食。
馬秉正帶著一干文吏在細細的輕點,盤算…
時間太短,哪怕是籌措五萬斛糧食,難度依舊不小。
甚至最後這批…根本拿不出糧食了,只能部分用糧食,部分用「金銀」代替,當然,這就造成了帳目有些混亂,清點起來的難度極大。
而後世,許多人以為,漢代是沒有銀子的。
其實是有的,只不過並沒有大肆流通於民間,大多作為「官銀」使用,還是可以大額支付的,而民間更多流通的是金子與五銖錢。
五銖錢的價格波動太大,曾經董卓鑄小錢,直接讓五銖錢的價值一落千丈,一斛糧食能賣到十幾萬錢。
所謂《三國志董卓傳》中——「於是貨輕而物貴,谷一斛至數十萬。自是後錢貨不行。」
而《後漢書·劉虞傳》又記載——「開上谷胡市之利,通漁陽鹽鐵之饒,民悅年登,谷石三十」!
這裡記載的,一斛糧食就只值三十錢。
乃至於,還有類似於公孫瓚,在易京屯了糧谷三百萬斛,導致當地糧食的價格更低。
不過…
隨著如今三分天下局面的出現,近幾年來,錢幣的價格漸漸的趨於穩定。
地域間會有差距,但不會相差甚遠。
比如現在,在荊州,一匹絹帛的平均價格要在600-800錢;
一斛糧食的價錢大致在500錢;
而20兩的金子為標準重量下的「1金」;
1金就等於480錢,約等於一斛糧食。
這麼去換算五萬斛糧食,也不過五萬多金,漢代16兩等於一斤,這就相當於…多少斤的金子呢?
呃…
關麟發現哪怕是掰開腳指頭,他也算不動了。
總之…關麟不去算了,他承認,他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,體育是歷史老師教的…
跟這些數字打交道,簡直比上「高數」課還頭疼。
不過…在清點貨物時,關麟發現了一個人才,別人算這些貨物是用小本本一個個記住,然後相加起來。
這兄弟竟是用「計算」獲得答案…
而且,關麟瞅著…他竟然用的還是「幾何」公司、勾股定理,而算得的結果往往與這些文吏清點的一般無二。
這就了不得了呀!
關麟忍不住去問「你叫什麼?」
——「糜陽」
關麟用手蘸水,在桌子上寫了個「暘」字,詢問他:「是這個暘(yang)?」
這小子搖了搖頭。
「不是…是樂府詩《長歌行》中『陽春布德澤,萬物生光輝』…的陽。」
「那…你字什麼?」關麟突然對這小子很有興趣。
糜陽一本正經的拱手。
——「小子糜陽,字羅庚,拜見四公子!」
羅庚?
糜羅庚!
乖乖的,給兒子起這麼個字?難道是…在肚子裡時,糜芳就預料到,他兒子這輩子與「數學」結緣?
這已經不是恐怖如斯了,這在數學領域,怕得是「大帝之姿」吧?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