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月黑風高殺人夜(2/2)
後面這句是曾經那支威武不屈陷陣營的口號。
久違的聲音再度傳出,響徹於每一個曾經陷陣勇士的耳畔,這也讓他們心情再度激動,再度激昂!
「噼里啪啦…」
一個個碗砸向地面,迸發出連綿不斷的「噼啪」聲響,八百勇士憤憤然吶喊。
——「陷陣之志,有死無生!」
——「陷陣之志,有死無生!」
這本該一聲高過一聲的吶喊在張遼的示意下,戛然而止。
張遼目光炯炯。
緊接著,那渾厚內斂的嗓音傳出。
——「一刻鐘後,主城門集結!」
——「今夜,勢破其膽!」
《三國志·張遼傳》載——於是遼夜募敢從之士,得八百人,椎牛饗將士!
吃的是牛!)
…
…
馬良的書房體現出一種真正讀書人的儒雅。
牆上懸著大幅名家手跡,書架上堆著竹簡,桌案上擺放著的是《隆中對》。
馬良一雙眼睛正盯著這《隆中對》,口中念道。
——「天下有變,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、洛,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,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?誠如是,則霸業可成,漢室可興矣。」
左邊坐著的是馬良的兒子馬秉,他不過十五歲,難得今日休沐,換下了文吏的服飾,換上了儒生的打扮。
這身打扮,讓他顯得更加的稚嫩。
他本也在品讀《隆中對》,可眼神恍惚,像是有心事。
一句話朗誦出,馬良笑道:「如何?諸葛軍師這《隆中對》的方略,你可看懂了?」
被馬良猛地一問,馬秉才回過神兒來,「自然看懂了!待得劉皇叔坐穩益州後,靜待曹營內部變故,然後關公與劉皇叔各領兵馬北上伐曹,天下可定!」
兒子的這番理解,馬良是滿意的。
可看著兒子那心不在焉的神情,馬良品出了什麼。
他站起來放下袖子:「近來,關公任關四公子為賊曹掾吏,吾兒覺得這個頭兒,如何?」
問到了點子上。
馬秉一下子來了精神,眼睛睜開,卻依舊滿是疑竇的道。
「孩兒看不懂他?」
像是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,馬秉口若懸河:「關公任四公子為賊曹掾吏,是要他通過『乞丐』調查那神秘的洪七公,可四公子把這些乞丐放了不說,竟還給他們吃的、穿的,像是把這些乞丐當成自己人一般!」
「這還不算什麼,最離譜的是,賭坊開設合肥之戰的賭盤,四公子竟將府庫錢財全部押了曹軍勝,甚至,公堂上、牢獄裡值錢的器物也一併典當,就連…連…」
說到這兒,馬秉表情詫異且誇張,「就連關府中值錢的東西,也被四公子偷偷拿去典當了,孩兒實在不知,他究竟是著了什麼魔?」
「這般肆意妄為,難道…四公子一點都不怕關公麼?關公又為何這般縱容他呢?」
一天三個提問。
聽到兒子的這番話,馬良眼眸眯起,他沉吟了起來。
馬秉還在問,「父親,你能看懂四公子麼?」
這個問題,馬良先是搖了搖頭,可很快又點了點頭,他的目光斜睨,隔著窗子望向東方向。
那是合肥戰場的方向。
與此同時,他的口中感慨道。「為父現在也看不懂他,不過…想來很快…嗯,很快就能看懂了。」
是啊,算算時日…
江東十萬大軍今日也該抵達合肥城下了吧?
一邊是黑雲壓城;
一邊是兵臨城下,這戰場,是該有個決斷了。
而順著馬良的目光,越過層層山巒、江河。
在那合肥戰場,如磐暗夜下,城內的火把正一個個點亮…
今夜格外的黑…風也大。
正應了那句——月黑風高殺人夜!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