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黃老邪,何許人也?何方神聖?(2/2)
可事實上,他的兒子們,還有他那弟弟,都不安於現狀。
其實孫權也不安於現狀。
孫權妄圖在他死後在動手,將整個交州收入囊中。
事實上也的確如此…
就在未來,士變活到九十歲方才撒手人寰。
而孫權當即就採取了一些非常手段,成功逼反了士變的一乾兒子,之後…這些兒子意料之中的,被孫權有預謀的血腥鎮壓。
當然,這都是後話。
此刻,士祗、士徽,士幹這個兄弟望眼欲穿一般的望向他們的叔父士,像是要等著他拿主意。
這次「偶然」在江陵城遇到的軍械。
既有對抗騎兵的偏廂車,又有中距離射殺敵人的連弩,還有運送糧草的木流牛馬…
這…還不夠麼?
還不值得出手麼?
傅士仁那邊的軍械…無外乎就是一些低劣的兵刃與鎧甲。
價格還不菲…
可那些…能與今日看到的這些神器相提並論麼?
「咳咳…」
終於,在一干侄兒的期盼的眼神中,士張口了,「我只是擔心,你們父親…他一生不願意捲入這紛飛的戰亂…」
不等他把話說完…
士祗張口道:「父親是孫權的藩屬,太史慈也是孫權的藩屬,太史慈的前車之鑑還不夠麼?這孫權小兒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…他就是想要熬死我爹,然後將整個交州吞併!哼…叔父,爹的年輕不小了,可叔父還在,我們還在,難道我們士家就任人宰割麼?」
誠如士祗說的,在漢末這個混亂時代,藩屬是很危險的,很少有藩屬能與一方勢力安然無恙!
對交州,孫權自然是有這樣想法的。
只不過,誠如此前提到的,他沒有選擇訴諸於武力,而是用了另外一種方法。
要知道,士變是137年出生的,他比曹操大十八歲,比劉備大二十四歲,比孫權大四十五歲。
他給孫權當藩屬那年,孫權二十八歲,他已經七十三歲了。
對於孫權而言,這老頭都七十三了,還需要去征討他麼?
沒幾年不就自己去世了麼?
到時候不就順理成章拿下交州南部了麼?
結果,越等孫權越是心寒。
歷史上孫權湘水劃界,拿到長沙三郡,這老頭那年七十九,還康健著呢;
又四年,孫權殺了關羽,拿到整個荊州,這老頭八十三,竟然還活著。
之後夷陵之戰,劉備白帝託孤,劉備都死了,這老頭八十七,依舊活著呢!
孫權這時候都懵逼了,天下哪有人能做三十年的藩屬,估摸著孫權都覺得他淺薄了,他單純了,早知道他二十八歲那年就該動手,將交州徹底收入囊中。
也直到九十歲,士變才死掉,孫權也開始對士變家族的血洗。
當然,這麼長的時間,士家族人不會沒有感覺,也不會沒有反應…
只不過,還是那句老話,交州鑌鐵與鍛造技藝都極其匱乏,且相鄰的唯獨荊、揚二州,他們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良久的沉吟…
終於,在一干侄兒連翻表明心跡。
士一握拳,他像是最終下了決定。
——「哼,隱忍!總不能再隱忍幾輩子吧!」
——「今日我就替兄長做這份決定,這批軍械,不論是何價格,我們士家要了!」
——「我交州士家別的沒有,窮的只剩下錢了!」
是啊,士家從王莽之亂時就避禍交州,歷經六代,無論是其聲望、財力在交州那均是首屈一指。
這一波「軍火」爭奪戰,他們士家要麼不出手,一出手,那必定勢在必得!
…
…
日已西垂,暮霞灼灼。
關家府邸的書房外,關家軍守衛森然佇立。
窗子、大門早已掩上,無數燈火將這書房內照的猶如白晝。
關羽和馬良坐在席位上。
關興與關銀屏則站著,一邊是口沫橫飛,一邊是用手比劃,這一對兄妹正聲情並鬧的講述起白日裡得勝橋下,那偏廂車、那車陣的神奇。
「女兒仔細查驗了一番,那偏廂車絕不簡單,雖是木板,但其卻是由許多木鐵交融構造而成,堅如磐石…後來,女兒也細細的思慮了下,卻還是不能準確說出這偏廂車的材質,甚至…若沒有製造圖,怕是製成的木板也一定無法做到這般堅固。」
關銀屏的言外之意是…這偏廂車看起來簡單,若當真要仿製的話,有許多難題都亟待解決。
首當其衝的便是那磐石般的「堅固」。
需知,騎兵的衝擊力何等強悍?
數以百計、千計的騎兵衝鋒,尋常的木板一下子就被攆成渣渣了。
可偏廂車的材質…
關銀屏有感覺,這絕不是騎兵數量就可以突破的!
這偏廂車的設計…講究著呢!
「孩兒覺得…」關興補充道,「這偏廂車的擋板絕不會僅僅為木頭,孩兒那青龍偃月刀縱貫全力的一擊,若是單純的木頭,絕不會沒有絲毫破損,乃至於孩兒青龍刀都破了細微的牙口…如此技藝,委實巧奪天工。」
既然打算採買這偏廂車…
關羽與馬良自然要將關興、關銀屏招來,細細的詢問一番這車陣「攻防」時的細節。
關羽想的天真了一些。
他覺得,若是能仿製出來也不錯。
可以省下一大筆錢糧。
可現在,聽關銀屏與關興這麼說,仿製這條路怕是徹底走不通了。
由此及彼,偏廂車如此,怕是那連弩,那木牛流馬也是如此…怪不得那商賈有恃無恐。
看起來,這筆錢,不得不花呀!
倒是馬良,他的眼眸微眯,沉吟了一下,他的注意力放在另外一個部分。
「往往木藝製造有個規矩,那就是成品上,都會刻上發明者的名字…二公子、三小姐,你們可注意到這偏廂車上的名諱?」
誠如馬良所言…
比如春秋末期到戰國初期,許多魯班製造的木藝上都會刻上「魯班造」。
北方曹操那邊,有專門的工房,大體也會刻上「劉曄造」、「馬鈞造」、「郝昭造」!。
這是木藝、器械製造領域,老祖宗留下來的一條不成文的約定。
馬良想從這個上面挖掘出一些,有關這些軍械製造「背後之人」、「背後勢力」的蛛絲馬跡。
果然…
略微的思索過後,關銀屏像是回想起了什麼。
「還真有名字。」
因為這偏廂車的神乎其技,她的印象極深。
只不過,這古怪的名字多少讓關銀屏的面頰上出現了星許的變化。
「是…」
不等關銀屏開口。
似乎還是因為看到女兒臉色的變化,關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他猛然抬高了聲調,打斷了關銀屏的話。
——「該不會,是那『洪七公』造的吧?」
「不是洪七公。」關銀屏當即搖頭,然後,她無比篤定的開口,「上面刻著的是…是『黃老邪造』!」
——黃老邪?造?
這個名字一出,關羽與馬良彼此互視,眼芒中下意識的就都多出許多耐人尋味的色彩。
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麼?
之前一個洪七公的橫空出世,就在江陵城掀起了軒然大波,引發了時局的風雲變幻。
不誇張的說,之後十年,洪七公的影響都是深遠的。
可現在…
黃老邪?又橫空出來個黃老邪?
這又是何許人也?
——何方神聖?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