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魚兒上鉤,神器問世(2/2)
調派支援的樂進…還沒打,就因為關羽一招「絕北道」,切斷了樂進糧道運輸與襄樊曹仁的聯繫,乃至於…一場襲糧,將樂進變成一個光杆將軍!
除此之外,關羽這些年太能打了!
無疑,關羽與江陵已經成為整個曹魏最大的威脅。
受制於這份威脅,曹操豈敢輕易的南下?
…一旦這邊開戰,襄樊出個什麼亂子,那曹操就連回援的機會也沒有了!
「主公,如此拖下去,對劉備坐穩益州有益,卻對我們無益啊!」
程昱還在勸。
「哈哈哈。」曹操緩緩起身,他一邊將手深入水盆里,用潔淨布絹去擦拭,一邊道:「孤比你更想南下…可孤只要想到,孤的對手是關羽,是諸葛亮,孤就必須耐下性子,去仔細的思慮,思慮如何能行得萬無一失之策!這些年,大魏在他們手上可沒少吃虧。」
講到這兒,曹操頗為豪放不羈的將洗過的手在衣服上擦拭。
他很快轉過身,但眼眸中卻驟然多出了精芒。
「終於,孤苦思冥想,想到了這一策,也挑好了最優的南下時機!」
「丞相挑的時機是…」程昱連忙問道。
曹操卻已經緩緩走到了門前,任憑狂風肆虐在他的身上。
他抬起頭,那細密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,他望著天。
——「荊州那兒,就快到枯水期了吧?」
此言一出,程昱豁然明悟。
「原來丞相一直在等枯水期!」
「哈哈哈…」曹操一邊走,一邊笑道:「孤算過了,子孝與關羽對壘的數年,子孝從未在枯水期之外的時候戰勝過關雲長,我大魏將軍,亦沒有一人可以在平水期、漲水期戰敗雲長!」
「這是因為關羽手下的那支關家軍,水戰、步戰齊備,此等兵馬,孤訓練不出…」
「可…孤又仔細的想了想,方才那話,反過來也一樣,枯水期之外,他關雲長是屢戰屢勝,可枯水期之時,關雲長又何曾打過勝仗?這一次…孤打算送雲長一份禮物,孤要在枯水期時,將曹純與虎豹騎派過去…他關羽破不了枯水期的虎豹騎!」
「如此,只要荊州穩固,孤就能騰出手南下益州,將那大耳賊碎屍萬段!」
呼…
聞言,程昱長長的呼出口氣。
枯水期,原來…丞相一直算計著荊州!
枯水期,好一個枯水期。
誠如丞相所言,這個時期的曹純與虎豹騎,是無敵的!
…
…
青龍偃月刀。
蓄力一擊,關興還是無法擊破眼前的巨大擋板。
很難想像,只有八駕偏廂車,就能將給這些擋板連成一片,且圍城一個方陣,四面固若金湯,無從進擊。
需知,騎兵強就強在奔襲時,那一往無前的巨大破壞力與衝擊力。
可現在…關興發現,莫說是他們十餘騎,就是來了百騎、千騎,面對這巨大的擋板?他又能如何?
思慮的功夫。
擋板上那些小孔中的木棍再度揮出,這次關興有所準備,當即躲閃,可木棍太多…還是一枚擊中了他的胸膛。
關興憑著身子骨的強硬…硬生生的將這一擊扛了下來,並沒有被從馬匹上擊落。
可他的心情,卻是無比失落。
這就好像,他對「武藝」、對「兵勇」的所有付出,這一刻…悉數…悉數倒在了這擋板前。
胸口火辣辣的疼,他的信心也如同這擋板一般,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「輸了…三妹,是我輸了!我騎兵破不了這車陣。」
關興無奈的張口…
是啊,這才八駕奇怪的戰車,若是八十駕呢?八百駕呢?
只要數量充足,這無疑就是在平地起了一座要塞,面對冰冷的要塞城牆?騎兵如何能攻破?
想到這一節,關興的眼眸望向關麟,雖依舊不服輸,但還是扯開嗓門道:
「四弟這戰車能用!」
「誠如這商賈所言,的確是騎兵的克星!」
關麟笑笑算是回應。
這還用說嘛…
歷史上,特別是明朝邊陲對抗韃靼人的無數經驗都證明過。
步兵對抗騎兵,或許不輕鬆,但只要有「偏廂車」在,步兵對抗騎兵時,一下子就能站起來了!
其實,這車陣的威力還遠遠沒有全部發揮出來。
要知道,偏廂車打的可不止是防禦,打的更多的是防守反擊。
那小孔也不止是能刺出長槍,只要進入射程的敵人,全部都在連弩的覆蓋下。
說是「要塞」就有些過了…
不過,把這「車陣」當成一方堡壘,圍繞著這堡壘,步兵中,許多防守反擊的戰術便可以施展。
所謂「步坦協同」!
只要車陣在,堡壘就在,陣地就在。
這於戰場上的意義太大了。
「你這東西不錯…」
關麟走到史火龍與游坦之的面前,他掐著腰,語氣頗為豪放…「那木牛流馬,那連弩,還有這偏廂車,有多少,本公子就要多少!」
這一番話因為聲調頗高。
整個得勝橋上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此刻的關羽,正陷入了巨大震驚後的沉吟,如關麟一般,他的眼眸也盯著那史火龍與游坦之二人。
好軍械呀…
連弩、木牛流馬,還有這神奇的偏廂車!
這可不就是趕巧了嘛,簡直,都是在枯水期北伐時,至關重要的好軍械呀,是能擊潰北方騎兵的神器!
關羽都不由得心頭喃喃。
——『北伐迫在眉睫,這是天助於關某麼?』
不同於關羽,比起這些軍械的神奇,馬良更在乎的是這兩名商賈背後的人,背後的勢力。
乃至於馬良已經開始猜測。
——『來自交州的商賈麼?』
——『他們背後的人是交州的士變麼?』
——『不會,士變豈能造出這樣的兵器?若真有能耐造出來了,又豈會在兩年前,受迫於孫權,俯首稱臣?』
——『那…又會是誰呢?退一萬步說,若他們當真來自交州,何不將這些軍械售賣給士變?士變家族頗有積蓄,財源廣博,他們的價錢豈會比雲旗公子更低?』
馬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…
到得最後,他像是一下子明悟了。
——『錯了…又錯了,治亂,數也;勇怯,勢也;強弱,形也…他們說來自交州,豈能真的來自交州,這不過是假象,他們絕不是來自交州!他們的背後另有其人!』
心念於此,馬良眼珠子一定。
像是對這個想法無比篤定。
反觀關羽,他的面頰上,那迫切感根本藏匿不住。
他已經顧不得其它的,他朝關平道:「維之,為父令你私下裡去接觸一番此商賈,務必在雲旗之前搶得這一番軍輜!」
——「此於我軍北伐襄樊,至關重要!」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