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眼線遍布,雞兔同籠,此題何解?(2/2)
關麟這麼一番話…
算是徹底把糜陽的興趣完全給調動起來了。
關麟已經走開…
可糜陽滿腦子裝著的全部都變成了關麟的話。
他口中喃喃…「雞兔同籠…假設法…金雞獨立法,十三種…十三種解法麼?」
人就是這樣…
一旦一個人在他感興趣的領域,突然被打開了一扇窗,那他必定會投入全部的身心沖向這扇窗。
而無疑…對於糜陽而言,如今的關麟,他就是糜陽打開的那扇窗!
那扇有關「全新」數學的窗子!
儘管,他覺得…現在的四公子這麼忙,他不該向四公子討教這個問題,可…他…他就是忍不住。
「踏」、「踏…」
糜陽咬著牙,他邁著步子朝關麟走去。
此時的關麟已經走到馬秉身旁,聽馬秉講述這些錢糧入庫、入糧倉的安排…
這是大事兒。
關乎後面一系列的事兒。
而糜陽已經走到了關麟的背後,他鼓足勇氣,就想問一句…雞兔同籠…那其他的十一種解法是什麼呢?
可就在這時…
「四公子…」一名衙役稟報導:「門外,那丐幫的魯有腳求見四公子…」
——『唔…魯有腳這個時候來了!』
關麟眼珠子一定,他琢磨著…
多半是史火龍、游坦之那邊有消息了。
當即他吩咐馬秉,「馬從事,接下來這邊的錢糧入庫就交給伱了,等做完了,也別讓弟兄們白忙活嗎,老規矩,每人三十斤小米!」
「好,我記下了。」作為賊曹掾屬「主記事從事」,關麟之下的二把手…
馬秉連忙答應。
倒是身旁一干做活兒的文吏、衙役們,當聽說又是獎勵三十斤小米時,一個個笑逐顏開,原本「蔫」了一般的樣子頓時煥發新生。
他們發現,跟著四公子干…雖然累,雖然經常熬夜…但是四公子從不讓人白忙活。
每次都是「三十斤」小米。
這樣的頭兒!
良心哪!
而在漢代,三十斤小米差不多就是一斛的分量,而這種文吏的年俸也不過百十斛而已!
——『四公子…大氣呀!』
無數文吏、衙役心頭呼喝著。
倒是唯獨糜陽,望著關麟快步走遠,他有些落寞,有些黯然神傷。
這…
這雞兔同籠的問題,可還…還沒說清楚呢!
其它的十一種解法,到底…到底是什麼?
…
…
一方桌案,關羽與糜芳兩人對坐。
「雲長啊,該問的我都問清楚了。」糜芳如實道:「這『交州』商賈說了,這次的軍械共計偏廂車兩百駕,連弩一千枚,還有弩矢萬支,木牛流馬少一點只有一百頭!」
如今的糜芳在面對關羽時,語氣很和善。
畢竟,關羽曾經是答應過他的。
未來打東吳時,讓他糜芳做先鋒,且打下石頭城後,將東吳孫權府邸的一切都賞給他糜芳,彌補他這一次的虧空。
以往不覺得…
可經歷過這件事兒,糜芳突然覺得——雲長這人!厚道啊!
怪不得,人人說雲長義薄雲天。
而關羽對糜芳也很客氣。
說到底,糜家的錢…現在就在他關羽兒子的手裡。
雖願賭服輸,倒也沒什麼,可莫名的,關羽就是覺得有些愧疚,總覺得對不起人家子方。
故而,關羽再不會面對那糜芳時,展示出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盛氣凌人,更不會對他責罵、大聲駁斥…甚至原本對他這個「國舅」的瞧不起,也如雪絮一般徹底消融了。
從兩人略顯隨意的跪姿,就能看出些許端倪!
——雲長與子方,親著呢!
此刻,聽過糜芳的話,關羽主動為他斟上一樽酒,「夜裡風涼,子方又特地趕來,喝杯酒暖暖身子。」
糜芳接過,也不言謝,都這麼熟了,直接一飲而盡。
「子方可問出價格了。」關羽輕聲道,語氣不緊不慢。
如今知道一切真相的他,氣定神閒了許多。
可偏偏,這事兒不能告訴糜芳,關羽還得陪著演下去。
甚至,保不齊…最後那「大冤種」的還得是他!
「這商賈我聽著雖不是交州人,但…倒是還講些信譽,說是要明日待得四公子報價後,他再聽取我等的價格。」
噢…
關羽不知道該怎麼接,只能隨口「噢」了一聲。
手卻因為無處安放,故而捋著鬍鬚。
「雲長這是…」
糜芳感覺今晚的關羽有些不對勁兒,好像有點淡然哪…
是那種一反常態的…漠不關心的淡然。
「雲長是擔心這商賈有詐麼?如果是這個的話,雲長放心好了!這商賈人還算老實,也懂規矩,該說的說,不該說的隻字不提,這些絕不是裝出來的,像是做『軍火』生意的樣子!」
關羽還是沉默…
氣氛變得愈發詭異了起來。
「雲長,你怎麼…」糜芳又問…
這次,不等他開口,關羽像過神兒來,他直接反問糜芳,「子方覺得,這些軍械,雲旗會報多少價錢?」
這個…
糜芳眼珠子轉動,他細細的思索了一番,旋即試著張口:「三萬斛糧食?」
這話脫口,糜芳就覺得不對…
「不會這麼燒,看今日正午時…四公子那豪氣的模樣,怕不會報的太低,可…可四公子至多也就有五萬斛的糧食啊…想來也報不出更多了,只不過…」
說到最後,糜芳眼珠子一定,「可難保…咱們江陵城內有北邊、東邊的眼睛,這商賈既是如此張揚,他那主人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哄抬價格麼?乃至於…他就是為了吸引各方的角逐,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!」
糜芳這言外之意很明顯了。
一定會有其它勢力捲入。
關羽頷首,「治理荊州,大兄與孔明開了個頭兒,從他們起,無論是荊南,還是南郡均從未封鎖過邊關,也從未阻撓過外部商船的駛入…」
「可因為此,江陵城的眼線、細作…究竟有多少,關某都不知道!此番,如此神器現世,又豈會不引起多方勢力的角逐呢?」
說到這兒,他幽幽的嘆出口氣。
這軍械…
不經意間,戳中了他的痛處!
——這江陵城內,各股外部勢力的眼線、細作…
又何曾不是他關羽的心腹之患呢?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