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既當又立,曹賊的婊子牌坊!(2/2)
他們就白死了麼?
就不該有人替他們出頭,替他們做點什麼麼?
以前讀書時,關麟總是不能理解蜀漢所謂的「信仰」,現在,他多少能體會一些了。
這些將士的「信仰」,或許根本不是改天換地的夢想,只是為了活著,在「第一屠刀」的威懾下,勇敢的活下去!
「咳咳…」想到這兒,關麟輕咳了下嗓子,朝最後那個問道…「你呢?」
關麟記得,最後這個個子最低的叫張方,是兗州陳留人。
只見這人落落大方,拱手朝關麟的影子一拜,「重新向『七公』介紹下自己,在下張方,家父張超、家伯『八廚』之一的張邈!」
這個名字脫口,關麟一下子回過味兒來。
這是建安三年,張邈、張超與呂布、陳宮勾結,趁著曹操討伐徐州,偷襲占據了曹操的大本營兗州。
而隨著曹操反攻回來,最後圍攻「雍丘」數月,破城之時,曹操為消心頭之恨,除了誅殺了張超及張邈全家外,在此地屠城十日!
這是既屠徐州之後,又一次慘絕人寰的屠城…
而眼前的張方,怪不得落落大方,頗有豪門之後的風範。
原來是…張超之子,「八廚」之一的張邈是他的大伯。
呼…
關麟輕呼口氣,這些人,還真都是與曹操…不共戴天、深仇大恨哪!
…
…
退了,一夜之間。
孫權的大軍就退回了江東。
此刻,仿佛…天穹上,那無盡的陰霾籠罩在每一個灰頭土臉回來的江東甲士的頭上。
所有人都垂頭喪氣,這仗打的,明明人這麼多,可就…就是打不過。
如果說是「窩囊」吧?
也不盡然!
那就是純粹的打不過。
從士卒戰鬥力、將士臨陣指揮、主帥的統籌,所有方向…完敗,徹徹底底的完敗!
仿佛,這兩場大敗後,心頭的氣一下子就泄了,像是兩條約定成俗的準則,鑲嵌在每一個江東兵的心頭。
其一,野戰就是送死,更不要說攻城,下次吳侯在動員攻城,狗都不信。
其二,山西人不好惹,在這群山西人死光之前,東吳的北伐是沒有一丁點希望的。
呼…
此刻的孫權站在長江岸邊,他仿佛感受到了另一種悲鳴。
滔滔江水依舊是向東奔騰。
只是,那些長眠於逍遙津的江東子弟,卻再也無法回家。
烏鴉在天空中飛來飛去,興奮的嚎叫著,這是因為,逍遙津上那江東子弟的屍首,即將成為了他們最可口的食物。
——「嗚」
——「嗚嗚…」
就在這時,重重的啜泣聲響起,孫權注意到,他的身側,凌統正跪在江岸邊,一邊捶胸頓足,一邊哭泣!
「死了,全都死了…」
「我那三百弟兄全都死了!一個也沒回來。」
說起來,凌統就是太老實了。
當逍遙津上敗局已定,面對張遼與他那群山西同鄉,呂蒙、蔣欽、甘寧都是象徵性的抵擋一下,然後迅速撤離。
唯獨凌統最實在,愣是戰到了最後一個弟兄倒地。
他多年培養的三百多個心腹親兵一仗全沒了。
「人死不能復生,公績節哀…」孫權安慰道:「至少你還在,孤還在,不就是兵馬嘛?你死了三百兵,孤給你三千就是了!」
聞言,凌統茫然不能自已的望向孫權,他張開嘴巴,他想要破口大罵,卻最終還是把話都咽回了肚子裡。
這是兵的事兒麼?
招三千個新兵,和他三百個從「伍長、什長、百夫長」里挑出來的親兵,一道征戰了這麼多年的情份兒,那能比麼?
當然,孫權的心情也不好受。
安慰過凌統,他望向這濤濤江水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更加迷茫。
先是被八百破了十萬;
又是逍遙津一戰,東吳的氣都被打散了!
別說北伐,別說張遼了,就是現在提到個「北」字,提到個「張」字,士卒們都不敢大聲說話。
更有甚者,若是在睡夢中聽到這些「字眼」,無數江東子弟一下子就醒了,然後是彼此依偎,抱著被褥哭泣。
合肥之戰,江東子弟已經被打破了膽哪!
呵呵…
孫權無能苦笑,他感慨道:「若孤那父兄還在,怎會經歷如此一敗?怎會讓三軍膽寒到如此地步?」
是啊,他才三十三歲啊!
三十三歲,北面,他就已經打不動了,認慫了!
而西面又因為那合肥賭約,即將面對的是堅如磐石的長沙三軍,是固若金湯的江陵,是無雙勇武的關雲長啊…
這又是一個山西人!
孫權感覺他這輩子,怎麼愣是過不去「山西人」這一關呢?
念及此處,不爭氣的眼淚就要從孫權眼角流了下來…
一旁的呂蒙連忙安慰道:「主公,勝負乃兵家常事…主公無需太過自責。」
「孤何必自責?」孫權大手一擺,他尤自死鴨子嘴硬,「此戰敗也就敗了,孤不可惜!」
「可,因那合肥賭約,長沙三郡也沒了,那劉備借荊州之事也沒了,道義站在了他劉玄德那邊,從此孤之東吳再難拓展?此誰之過?」
這…
呂蒙與身側的凌統、甘寧、蔣欽等人面面相覷。
誰之過?
這不明擺著呢?
但凡這次統軍的是條狗,也不至於如此狼狽吧?
可…這是能說的麼?
一時間,眾人沉默…
只是,這份沉默儼然沒有讓這位「激怒攻心」又「心灰意冷」的東吳國主冷靜下來。
他怒喝道:「諸葛子瑜何在?」
「孤就是聽信他的話,才將那合肥賭約推波助瀾,以至於如今騎虎難下!」
「是他,就是他此次出使,害了東吳,也害了孤了!速速,速速將他押來見孤!」
局勢已經這樣了。
作為東吳國主,威儀不能丟,那麼…就必須得找個墊背的了。
剛好,他諸葛瑾,大小長短,正正適合!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