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陸遜我要,這三萬陸家軍我也要(2/2)
諸葛恪還在繼續講述,「那時候孫堅討董,路過南陽,引誘太守張咨赴宴,中途以『道路不治,軍資不具』的名義將其私自斬殺。『郡中震慄,無求不獲』,孫堅也就順理成章的控制了南陽郡!」
「卻正趕上,袁紹和董卓因廢帝產生分歧,袁紹奔往渤海,袁術逃往的便是這南陽,考慮到袁家的名望,袁術嫡子的地位,孫堅便主動將南陽作為『投名狀』獻給了袁術,從此依附了袁術!現在很難說,這是不是一個敗筆,可至少…在他依附袁術的兩年後,他就戰死於江夏,若非孫策孫伯符與周瑜周公瑾,怕是如今就沒有東吳了。」
隨著諸葛恪的話,關麟「吧唧」了下嘴巴,「南陽於東吳,想不到,竟還有這一層淵源!」
本打算繼續去深入的聊一下有關南陽的山川、河流…
看看有沒有哪一處,是能夠在戰局上利用的。
卻在這時。
麋路從門外闖進,連連稟報導:「公子,門外靈雎姑娘求見…說是讓我稟報公子,那兩個人招了?」
「招了?」關麟重複了一遍,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。
可緊接著,他直接站起。
盤算了下時間——兩天!
關麟不由得暗道:
『這兩個年輕人,挺能熬的嘛?』
當即,關麟就吩咐,「讓靈雎姑娘進來…」
隨著麋路去通傳,諸葛恪一頭霧水,「公子?是什麼招了?需要我迴避麼?」
「不用。」關麟輕擺了下手,笑著道:「保不齊,你還認識呢?」
說話間,靈雎已經快步走了進來。
果然…
熬人比熬鷹要輕鬆多了,人的意志力可比鷹要弱上幾倍。
不用五到七天,只用了兩天,這已經是人能抗住的極限了。
沒有過多的客套,靈雎直接道:「招了,全招了…是呂蒙,是呂蒙的兩個兒子,長子呂琮與嫡子呂霸!」
「呂蒙?」關麟重複了一遍,連忙問:「招多少了?」
「還在問…」
「走,一起去看看!」關麟不忘喊上諸葛恪…
說起來,諸葛恪倒是與呂蒙的兩個兒子呂琮與呂霸都見過,關係嘛,說不上親近,點頭之交而已。
如今聽靈雎這話的意思,好像是…他倆被雲旗給擒住了?
不…不能這樣講。
準確的說,是被靈雎給擒住了。
關麟與靈雎,兩者身份不同,行為也不相同…
再說了,孫劉聯盟之下,雲旗是不可能公然擒拿呂蒙兒子的,這點很重要。
…
…
江陵城郊,幽閉的密室內,依舊是燈火通明。
一枚枚燭光映照在呂琮與呂霸的眼睛上。
他倆已經兩日兩夜沒有睡覺,便是連眼皮都沒能眨下來休息一次,兩人如今的神情十分萎靡,雙眼空洞無神,宛若魂魄都被抽離,只剩下一具任人盤問的行屍走肉。
這是精神崩潰的樣子!
而他們…依舊在僵硬的,出自於本能的回答著鸚鵡的殺手提出的一個個問題。
「說,是誰指示你們來的?」
——「我們的父親…」
「說名字!身份!」
——「廬江太守、虎威將軍…呂…呂蒙!」
「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?」
——「雇用『鸚鵡』調查黃老邪的身份,暗殺黃老邪…」
「是誰給你們父親下達的這個命令!」
——「我…我不知道,但…但料想是吳侯!」
隨著密室中盤問的聲音傳出…
門外的關麟與諸葛恪、靈雎聽得一清二楚。
關麟朝諸葛恪一攤手:「看看,咱們這位吳侯就是心狠手辣呀,都學會雇用殺手了…」
諸葛恪一臉的歉意,他解釋道:「我…我大伯並不知道有關這次的暗殺,我…我…」
這裡的大伯乃是指代的諸葛瑾…
本能的諸葛恪還想為他解釋。
「你是你,你大伯是你大伯,我不會混為一談的…」關麟拍了拍諸葛恪的肩膀,「何況,即便你大伯知道,也無可厚非,他是東吳的使者呀!」
「咕咚」一聲,諸葛恪咽下一口口水,儘管這件事與他無關,可他莫名就是感覺,有些愧疚…
他…他其實是隱隱猜到了的。
微微咬了咬牙。
心頭暗道:
——『決不能讓雲旗公子誤會…將我看做是朝秦暮楚、兩面三刀的小人!』
心念於此,諸葛恪連忙提議道:「雲旗公子,據我所知,如今呂蒙在交州,負責為陸遜與陸家軍籌措糧草,而陸家軍自從打下南海與蒼梧後,已經有多半個月沒有繼續進攻了…整個東吳的朝堂對此爭議頗大。」
諸葛恪決定棄吳投蜀後…他特地留下了一些眼睛。
他有特殊的渠道,能夠探查道東吳的一些消息、情報。
當然…這是那種表象的情報…
更深層次的,他也無從得知。
此刻,諸葛恪咬著牙提議道:「呂蒙十分看重這個嫡子,又十分器重這個長子,如果…如果公子以此二人相要挾,如今局勢下,呂蒙為了保全兩個兒子的安危,一定會斷了陸家軍的糧草,若是再配合交州…趁其無糧之際發動奇襲,定可…定可一戰剿滅陸家軍!」
諸葛恪提出了建議。
關麟則是將手托著下巴,不由得陷入沉思。
其實,呂蒙兩個兒子的出現,完全是意外之喜。
原本以為養了只鸚鵡、
哪曾想,竟是釣到了大魚!
誠如諸葛恪的提議,在如今的這個局勢下;
在呂蒙與陸遜均處於交州的情形下;
在陸遜受制於陸績,不敢寸進,且東吳朝堂已經頗為猜忌的當口;
在呂蒙掌握著陸家軍糧草命脈的時刻。
呂琮與呂霸,這就像是一枚棋子,如果用好了,是能夠殺人於無形的,也是可以讓人絕境逢生的。
只是,關麟需要再確認一下。
他抬眼望向諸葛恪,「呂蒙對兒子當真如此看重麼?」
「我可以向公子保證…」諸葛恪重重的點頭,講述道:「呂蒙對年輕人極好,這在東吳是人盡皆知的事兒,昔日甘寧廚房下一小童犯了過失,便是逃到呂蒙那裡,呂蒙將其藏匿起來,後甘寧帶著禮物來拜謁呂蒙的母親,呂蒙這才在甘寧答應『不殺這小童後』,將小童還給了他!」
「可不曾想,甘寧還是射殺了這小童!呂蒙為此大怒,鳴鼓聚兵要進攻甘寧…若非最後被其母勸阻,怕是…怕是…如今的東吳,甘寧與呂蒙只會留下一個了。」
諸葛恪繼續道:「對一個尋常小童,呂蒙都會如此,更何況是他自己的兒子呢?他…他寵愛嫡子,器重長子,屢次三番因為兩個兒子向吳侯求官,呂蒙對三個兒子看的極重,這在東吳根本不是什麼秘密!若一邊是陸遜,一邊是這兩個兒子,他一定會選擇後者!」
一番話,諸葛恪說的信誓旦旦。
他就有生怕關麟覺得他首鼠兩端、朝秦暮楚…
他也算是不遺餘力了。
只不過…
關麟的眼珠子一定,他淡淡的道:「如果是借這個機會除掉陸伯言,那多沒意思啊,顯得咱們得格局就小了!」
啊…
諸葛恪一怔,一雙眼睛瞪大,「雲旗公子的意思是…」
「其實…」關麟的話突然就變得鄭重起來,「其實從一開始起,從告訴交州士燮家族陸遜的軟肋,從賣給他們八牛弩起,我就從未想過要讓他們擊潰陸家軍,擊潰陸遜,因為…」
關麟頓了一下,最後的一句話,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與一絲不苟。
「——因為陸遜與三萬陸家軍,從一開始起,我就當做是荊州的兵馬了!是中興漢室的一大助力!」
「——陸遜我要,這三萬陸家軍,我也要…我幫交州的最終目的,就是逼他陸遜與這三萬陸家軍棄吳投蜀啊!」
說到這兒,關麟的目光幽幽的望向靈雎。
「——如今,靈雎姑娘與鸚鵡送上的這份『投名狀』,送上的這兩條大魚,無疑是一份神助攻啊!讓陸遜棄吳投蜀的把握,我至少又多了三成!若是此事能成,靈雎姑娘與鸚鵡,可是為我大伯,為我爹,漢室的中興立下了一大功!」
誠如關麟所言。
這可是陸遜哪!
這可是三萬陸家軍哪,這其中還包括著大量擅長山地作戰的山越兵馬,而這些人…在關麟看來,可是攻伐南陽的中堅力量啊!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