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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8章 此誠東吳,危急存亡之秋也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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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…

司馬懿沒想到,曹植會主動與他說話,反問了句,「子健公子是在問我?」

「要不然呢?」曹植表現出了他的灑脫,「我雖與二哥在爭一件重要的東西,可我拎得清楚,若是大魏都沒了,那還有什麼爭的必要麼?」

呼…

是世子之位麼?

司馬懿如此想,可他哪裡知道,曹植要爭得是他的甄姐姐呀!

司馬懿長吁口氣,向曹植一拱手,感慨道:「不瞞子健公子,我在想,丞相收到了于禁、徐晃兩位將軍的急件,那孫權會不會也收到了襄樊戰場、江夏的急件呢?」

這…

曹植怔了一下,「仲達的意思是?」

「我是在想。」司馬懿目光幽幽,「如果三日後的約戰,丞相打算用這銅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,那東吳也打算效仿江夏、襄樊的大捷,試圖用這銅鏡,用這光呢?」

這下,曹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
他一把抓住司馬懿的手。

「現在,你隨我一道去見父親——」

東吳,建鄴城。

「怎麼會這樣——」

得到交州急報,雙手捧著的急報的諸葛瑾,雙腿一個踉蹌,整個人跌倒在桌案前,他扶著桌案站起,又一次掃過交州的急報。

他不由得再度呼出。

「怎麼會這樣?」

是啊…

怎麼會這樣?怎麼陸遜平白無故的就反攻了交州蒼梧郡…且已經攻破蒼梧郡。

南海郡也已望風歸降…

東吳好不容易打下來的交州,一夕間化為烏有!

還有…

陸遜怎麼?怎麼與交州士家勾結在了一起?

怎麼呂蒙將軍也被他擒住?

這?這到底發生了什麼?

諸葛瑾茫然無措的望著手中的竹簡,他的手不住的在顫抖,抖得厲害。

關鍵問題是,他想不通啊…

他明明已經將呂蒙將軍的書信交給吳侯,那書信諸葛瑾看過的呀。

是一封為陸遜開脫的書信,言辭懇切,字字珠璣…

吳侯的表情,吳侯之後下達的詔令也說明,陸遜無罪…這件事兒已經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…可…可…
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——」

伴隨著「砰」的一聲,諸葛瑾雙手猛地拍在桌案上,罕見的,這位一貫溫文爾雅的中司馬,他的表情悲愴至極。

可只是短暫的悲愴了一刻,諸葛瑾突然想到了什麼,他迅速的展開一封輿圖。

眼睛緊緊的盯著輿圖上的一座座城池。

儘管不知道原因!

可如今…如今陸遜已經投了交州,那…那蒼梧、南海若然攻陷,他接下來會怎樣?

諸葛瑾的手指劃到了交州與東吳交界的「龍川」、劃到了在往上的「廬陵」,劃到了再靠上的豫章,之後是餘杭,是丹陽,是吳郡,是建業啊!

當諸葛瑾的手劃到建業時,他整個手指都在顫抖。

陸遜手上有三萬兵…

這不是重點。

重點是陸遜「反」的這個時機真是恰到好處啊!

如今孫權七萬大軍悉數北上合肥與曹操爭奪淮南,南部是極致空虛的。

也就是說呂蒙被擊潰後,整個南方…諸如龍川、廬陵、豫章、餘杭…甚至是吳郡,甚至是建業,這些城池一座座幾乎是空城,守軍不過寥寥千人而已!

陸遜手中的兵又多是來自山越,作戰勇猛…陸遜也頗具大將之風。

如果由他帶著陸家軍,帶著交州兵一路北上,那…那東吳…那吳侯就…就沒根了!

想到這裡時,諸葛瑾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正在一滴滴的滑落…

他整個身子顫抖了起來,他整個人也變得極其悚然。

這一刻,他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一句話——危急存亡之秋!

「報…」

就在這時,一名斥候闖入大帳,「呂蒙將軍的三子呂睦回來了,正在長史張昭那邊…說是,說是帶來了陸遜的話,說是主公若動一個陸家的族人,那陸遜便捅呂蒙一刀,便屠東吳百人,若是動陸家一百個族人,那……」

「咕咚…」

一邊聽著斥候的話,諸葛瑾猛地咽下口水,額頭上的汗珠已經宛若斷了線的珠鏈一般,乃至於渾身的肌肉仿佛都緊張到僵硬了,再無任何知覺了。

「快…快…」他的語氣磕絆:「帶我去見那呂睦,此事…此事需…需即刻稟報吳侯!」

想到這兒,諸葛瑾急忙向外邁步,可方才邁出了幾步,諸葛瑾又止住了腳步,他猛地搖頭,像是拿不定主意。

「可合肥…可合肥,哎呀…合肥那邊的大戰也是一觸即發啊!這時候的主公…如何能讓他分心,哎呀,他不能分心,更不能分兵啊!」

這一刻,諸葛瑾想到了最壞的情況,那就是南面陸遜北上殺過來了,一眾城池節節敗退,失守!

與此同時,北邊…合肥大敗!

「咕咚——」

諸葛瑾又猛地咽下一口口水。

他心頭不住的喃喃:

——『主公啊主公,現在合肥可…可不能敗了呀!可敗不起了呀!若敗…哪怕是小敗,東吳就…就無了!』

諸葛瑾此刻那惆悵不已的心情,正應了一句話——哀莫大於心死!

漏催清夜,月華如水,江夏以北的軍事重鎮安陸城內萬瓦清霜。

天氣古怪,早外極冷,中間的時候溫度又能上來…

說是冬天,可除了因為乾燥引發的枯水期外,除了前段時間降了一場雪,似乎與秋天並無差別。

此刻,正直傍晚…安陸城衙署內的一方偏房。

爐子上炙著烤肉,溫酒的酒註裡冒著熱氣,關麟為朱靈夾了一塊兒烤肉,盛入他的盤子裡。

「朱將軍此來,晚輩高興啊…這不,就送上了晚輩的最高的禮儀!」

啊…

——『最高的禮儀?』

朱靈看著盤子裡的肉,一臉的詫異,「原來雲旗公子這邊最高的禮儀就是烤肉啊!」

「不…這不是尋常的烤肉,而是牛肉!」關麟眯著眼,鄭重其事的道:「我不像那曹操,許攸來了,故意不穿鞋跑出去見他,我這邊不玩虛的…」

關麟又將一塊烤好的牛肉添入朱靈的盤子裡。

他鄭重的道:

「吃了我的牛肉,以後就是我關麟的人了!」

朱靈無比驚詫的看著眼前的少年,他感覺…這位關四公子似乎有些兒戲了吧?有些不合規矩吧?

不過想想也是,合規矩的人,誰會沒事兒搗鼓一面鏡子啊?

合規矩的人,誰會被人稱作是「逆子」呢?

當即,朱靈嘗了一口牛肉,感嘆道:「雲旗公子平素都吃牛肉?」

「也不完全是…」關麟一攤手,「我爹管得嚴,什麼時候他出征了,才能吃上幾頭,何況…咱們大漢有明文,是不許吃牛肉的,若是沒有理由殺牛,是要關入牢獄的!」

——『你也知道?』

朱靈心裡嘀咕一句…

哪曾想,關麟「吧唧」了下嘴巴,接著說:「不過,這江夏以北是打下那曹魏的,我琢磨著,這裡的牛從小吃曹魏的草長大,如今長大了定然是一身反骨,別看它們現在被我給看住了,服服帖帖的,保不齊哪天背地裡就用牛角捅我一角,所以…為絕後患,還是宰了吃了吧!」

關麟這麼說…

朱靈突然感覺後背一涼,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。

——『他說的是牛麼?』

這時,關麟的話再度傳出。

「咳咳…好了,朱將軍,現在你也吃了我的牛肉,那咱們就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了。那麼…咱們就不繞彎子,直接說正事兒!」

關麟的語氣變得一絲不苟了起來,「當年許攸投曹操,告訴了袁紹的屯糧之所烏巢,這才有了火燒烏巢,官渡大勝…如今,朱將軍身為那于禁的屯糧官,定然也知道那于禁軍的囤糧之所?依我猜,該不是南陽郡駐守的衡山吧?」

嘶…

關麟的話讓朱靈驚訝。

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封囤糧的布防圖,一邊展開,一邊輕聲問道:

「關公子怎知?那囤糧之地不在衡山!」

「一般派大軍駐守的都不是真正的囤糧之地。」關麟眯著眼,「朱將軍就別賣關子了…說說吧,到底是哪?」

「晚輩這江夏之戰,能否效仿官渡,一舉得勝,全靠朱靈將軍的情報了!」

「朱靈將軍,你的話可關係整個荊州戰場、淮南戰場,將軍千萬三思後,再行回答呀!」

關麟的這番話說的是:

——意味深長!

(爭這周戰力榜,放12點後發了,抱歉。)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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