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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大耳賊,我恨你,我恨你,我恨你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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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仲景是神醫。

往往神醫,也一定程度上是「毒師」的一種。

正所謂是藥三分毒,不能夠知曉草藥的毒理,也就無從談及醫治。

而無論是醫理中還是毒理中,都會有濃墨重彩的一條——以毒攻毒。

這是指:當人中毒後,另一種毒物恰好能和體內毒物反應,使其雙雙失效的過程。

如今,賊曹掾屬的偏房內,身中劇毒,躺在床上,面色難看的靈雎就是用此「以毒攻毒」的方法去消減毒素。

要知道,沔水山莊機關暗器中添加的是蛇毒…

靈雎的肩膀處中的也是「蛇毒」,而「蜈蚣毒」是克制蛇毒的,將「蜈蚣」製成粉劑,少量多次的服用,按理說一日內就會有成效。

只是,如今一日就快過去,靈雎依舊暈厥不醒,這不免得讓貂蟬更添了許多擔憂。

貂蟬已經守在床邊將近十個時辰,她不斷地觀察著靈雎,尤其是脈搏,心跳…

她不是信不過義父張仲景的醫術。

可做娘的…看到女兒這副模樣,難免忐忑。

「要扛過去啊——」

良久沉默後的貂蟬,忍不住輕吟一聲,她的手再度提起絲啪為靈雎擦拭汗珠。

儼然兩種毒素在體內反應,靈雎的身體也在不斷地消耗,在不斷地出著冷汗…

「嘎吱…」

就在這時,大門被推開了。

因為外圍關麟安排了不少部曲,若是閒雜人等會被攔住,沒有人通傳,貂蟬下意識的以為是義父張仲景來了。

算算時辰,倒是該第四次服藥了。

貂蟬的眼眸依舊盯在靈雎的身上,仿佛這個世界,除了她之外…再無什麼能撥動貂蟬的心弦。

「還是沒有醒來…」

貂蟬脫口,以為是與義父說話,並沒有回頭。

「噢…」

隨著一個渾厚的聲音傳出,貂蟬一怔,這不是義父的聲音。

而意識到這點,她迅速的轉頭,映入眼帘的是那長長的鬍鬚,是那佇立的身形,是那標誌性的綠袍綠帽子,也是那標誌性的棗紅色的面頰。

是…是關羽!

「關…關…」

一時間,貂蟬的嗓子哽咽住了,她半天竟吟不出一句話來。

「果然是你——任姑娘,或者說是貂蟬夫人!」

關羽的聲音淺淺的傳出…

一時間,貂蟬與關羽四目相對,兩人像是都有許多話要講,可兩人又默契的保持著某種克制…竟是有幾分時過境遷,相顧無言的味道。

終於,良久的沉默之後,還是關羽當先開口:「關某聽下人講,雲旗身邊有一名女子,乃張仲景義女姓任名紅昌,這個名字知道的人不多,是你當初臨別時告訴關某的,再度聽到這個名字時,關某就有些懷疑;」

「方才又聽下人講,雲旗遇刺,刺客是一名十五歲的女子,是你攔在了她的身前,還稱呼她是女兒…呼喚她『雎兒』!那時,關某便篤定,雲旗身邊的多半便是你們母女了!母親貂蟬和女兒靈雎!」

「……」

關羽說到這番話時,床榻上,方才始終紋絲不動的靈雎手指突然顫了顫。

她感覺,她一直都在做夢,夢見她在不斷的墜入黑暗,夢到了她的父親呂布在鬼門關拼命的將她推回。

還夢到了有一股力量…

不…

不是一股,而是兩股力量,不斷地在拉扯著她,將她硬生生的從鬼門關拉拽了回來!

這讓她滿身驚恐…

這夢很長,無法言說。

可突然,一個聲音將她一下子拉回了現實。

那是…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
是那個擋在她身前女人的聲音。

是那個呼喊「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啊…」的聲音。

這道聲音宛若一道光,一下子刺破了那夢中、絕境中濃烈的陰霾和黑暗。

讓她…哪怕因為想要探索些什麼,也要努力的醒來。

可…有意識後,聽到的第一句,是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
——「關某便篤定,雲旗身邊的多半便是你們母女了!母親貂蟬和女兒靈雎!」

「……」

聽到這兒,靈雎心頭咯噔一響,蒼白如紙的臉上,霎時多出了幾分血色。

那眼睛上的睫毛微微的顫動,而後眼睛猛地張開了一條線。

她仿佛看到了光…

而這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頓時又清醒了幾分,只是…身體卻虛弱的很,根本無法動彈!

靈雎哪裡會知道,這是「蛇毒」與「蜈蚣毒」在體內反覆作用的後遺症。

身體早就虛弱到極限了,哪怕意識已經恢復,可身體還不能動。

不過,靈雎已經能感覺到,她的生命已經逐漸的回到自己身體了。

還有那肩膀上,折磨了她許久的毒…消失了。

這種從肩膀蔓延至五臟六腑,讓她時不時的隱隱作痛,偶爾劇痛如同暴風驟雨一般撲面而來。

可現在…這種感覺,似乎,消失的無影無蹤了。

她的眼縫中能看到桌案上的幾隻蜈蚣,身子已經被磨成粉末,可那鉗子尤自醒目、森然。

還有半碗藥水…裡面那渾濁的液體,漂浮著那粉末,儼然就是這蜈蚣磨成的!

——『我的毒是解了麼?』

——『被這蜈蚣磨成的粉末解得?蜈蚣毒能解我的毒麼?』

靈雎覺得驚駭莫名…

覺得這等解毒的方式,至少在「鸚鵡」內部,從未有人試過,簡直匪夷所思。

倒是這個時候,傳來關羽的聲音。

「能確定麼?這孩子就是你的女兒?」

靈雎看到了關羽…

這標誌性的樣貌,很難不讓她聯想到那位「美髯公」關雲長。

——『這是…是關羽,是我的殺母仇人?』

靈雎努力的想要控制身體,想要抬起手,下意識的從袖口取下刃片,可渾身的虛弱讓她一動都不能動。

而自打關羽進門,貂蟬的注意力都在關羽的身上,自不會發覺靈雎的眼睛已經眯起…

此刻的貂蟬語氣篤定的道:「是她…我能篤定是她,她右臂上的胎記,我這做娘的如何能忘記?再說了,奉先是建安四年二月七在白門樓上被殺的,靈雎的生辰是…是二月十七!是在她父親死後的十日…」

「我將她的生辰寫成了木牌,掛在她的脖子上,也紋在了襁褓上,料來…她…她是知道的!等她醒來,一一對應…她便知道我…我就是她娘了,現在…現在只需要等她醒來。」

這…

貂蟬的話讓靈雎心頭一怔。

她的生辰的確是建安四年的二月十七。

那麼?那麼這個婦人,真的是她的娘?是…是貂蟬?可…可普天之下,不都在傳,貂蟬是被關羽殺了麼?

頓時間,無限疑竇湧上心頭。

這時候的貂蟬再度望向靈雎。

可靈雎一門心思要知道真相,她把眼睛又閉上,裝作沒有醒來的樣子,她想要…想要接著聽,聽到一個完整的故事。

十五年前,到底發生了什麼?

「唉…」此刻的關羽,他罕見的長長的吁出口氣,像是飽含著內疚與歉意。

「當年,關某以你衣袍代替你,揮下那青龍刀,讓三弟以為是關某月下殺了貂蟬,也讓世人誤會關某殺婦孺,不義!可又有幾人知曉,如今的貂蟬還活著,還成為了神醫張仲景的義女…世事無常,只是…當初關某答應你的,卻最終沒有做到,是關某有負於你!」

聽到這兒,靈雎心頭一顫。

——『關公月下斬殺的,只是母親的衣袍麼?母親沒有死…她…她就在我的身邊?』

念及此處,靈雎能感覺到眼眶中那就要湧出的淚水。

可她迅速的收斂住這些淚水…

她還想要接著往下聽。

「關將軍千萬不要這麼說…」

貂蟬款款道:「當年曹操欲以我離間你們三兄弟,關將軍能放我一馬,已經是大仁;這十五年來,任憑關將軍殺我的謠言傳於這世間,污關將軍名諱,關將軍卻從不曾解釋,只為掩蓋貂蟬未死得真相,此為大義…關將軍已經對貂蟬恩重於山,哪裡還有負於貂蟬?關將軍千萬不要這麼說!」

「不…」關羽的聲調驟然抬高,「關某男兒大丈夫言出必行,一言九鼎,關某當年說要將你女兒交予你,關某沒有做到,就是有負於你…縱是有千般藉口,關某還是有負於你啊!貂蟬夫人!」

關羽的語氣無比的厚重,又無比的懇切…

他那丹鳳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縫,眼芒中飽含的是深深的歉意啊!

當然…

這一抹歉意是有隱情的!

是有天大隱情的。

但,關羽頂天立地,哪怕是有再大的隱情,也不能成為他失信於人的藉口!

倒是靈雎。

聽到這裡,她的心頭已經悸動不已…澎湃不已。

她心頭深深的吟道:

——『原來是這樣,原來是這樣…』

——『如此的話,若非那關四公子,我…我險些就要恩將仇報,就要錯殺好人了!』

——『我該死,我該死,我是真的該死——』

(單位開了一天的會,見諒)

(兩章是牛奶糖的底褲,也是底線,還有一章12點前,一定)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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