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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5章 靈雎:我不會害他,只是有事求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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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陵城,得勝橋下。

一個茶攤鋪子裡,大門緊閉。

茶攤的掌柜正跪在一個年輕女子的面前。

女子一身紅袍,帶著青綠色的帷帽,被夜風揚起,那若隱若現的臉龐,那美麗的面容驚鴻一瞥,讓人怦然心動。

只是…

如果再看到她手中的那柄鋒利的匕首,任憑誰也會收斂起心中的「褻瀆」,轉變為深深的恐懼。

把玩著匕首的女子正是靈雎。

身旁有手下稟報導:「就是這處茶攤,每次那關四公子來得勝橋聽說書,都會坐在這裡。」

靈雎頷首點頭,微微使了個眼色。

當即就有手下將一盞茶灌入了那茶攤掌柜的口中。

咕咚…咕咚…

隨著茶水下肚,這茶攤掌柜連連喘著大氣,「你…你給我喝的是什麼?」

「毒藥啊!」靈雎的話雲淡風輕,「這藥三日後發作…」

「啊——」

茶攤掌柜是個與人為善的中年男人,他是從南陽避禍到荊州的,誰曾想…卻…卻在這裡,被人灌以了毒藥。

「我…我與姑娘無冤無仇,我…我…」

不等茶攤掌柜把話講完,靈雎的話再度傳出,「你不用擔心,按我說的做,三日內我會給伱解藥…還有…」

靈雎從懷中取出一袋金子擺放在了掌柜的面前,她把眼眸望向了一邊,「事成之後,這金子就歸你了,足夠你跟你的妻女過一輩子,我也會幫你離開這裡,去江東吧…衣食無憂的過後半輩子!」

這…

茶攤掌柜驚愕的望向靈雎,他知道,他已經沒有選擇了。

「我…我…」

「當然,你若是不聽話,那可能你會死!」靈雎言辭冷冽,按理說…說這種話時,往往會在「你會死」之後,再加上「你的妻女」也會死,這樣更兇狠一些。

可靈雎沒有用妻女來威脅這酒肆掌柜。

她的「鸚鵡」是有規矩的…

——殺人可以,但不牽連其妻女!

或許是因為身世,這是靈雎的底線!也是「鸚鵡」的底線。

「我現在問你什麼,你就老實回答什麼。」

靈雎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
茶攤掌柜只能點頭。

「關四公子是不是經常在你的茶攤?」

「是,是!因為得勝橋上總是會有人說書,我這處茶攤位置最好,故而…關四公子常來。」

隨著茶攤掌柜的回答,靈雎輕輕頷首,繼續問:「關四公子平時喝什麼茶?」

問的是茶…其實在漢代,「茶」字的正體字為「荼」…

是唐代茶經的作者陸羽,在文中將荼字減一畫而寫成「茶」,至於茶的起源——神農嘗百草,日遇七十二毒,得茶而解之!

故而,在漢末,茶葉已作為飲料飲用…

靈雎之所以這麼問,是有意要在茶上做些文章。

「四公子喝的茶喜歡讓先煎炒一下,原本我覺得奇怪,可沒曾想炒過之後,味道極佳…也正是因此,我這小小的茶鋪生意極是興隆,故而…我特地會把最靠近得勝橋位置的桌椅時常空著,就是給四公子備的。」

掌柜如實道…

——『噢…炒茶是麼?』

靈雎眼睛微微轉動,她接著問,「以往關四公子多久來一次?」

「只要在江陵的話,三天…甚至一、兩天就會來,他十分喜歡聽書…」

「好!」聽著掌柜的話,靈雎最後吩咐道:「這幾日我便在留在這邊給你做下手,若是他來的話,我為他奉茶!」

啊…啊…

這茶攤掌柜就不傻,眼前的這女子能給給他餵毒,那讓她奉茶…保不齊就給關四公子也下毒了!

要知道,關四公子是關公的兒子,如今又是江夏太守,他若是有個閃失…

靈雎似乎看穿了這茶攤掌柜的心思,她解釋道,「放心,我不會害他,我只是有事想要求他,他若是跟你一樣聽話,我自會給他解藥!」

其實,靈雎的目的是「交換」解藥…

她已經得到情報,關麟與沔水山莊的黃承彥交情匪淺,那…她靈雎左肩處毒的解藥,關麟一定能想辦法要到。

當務之急…毒性愈發嚴重,靈雎在刺殺關羽之前,必須得想辦法把自己的毒給解了。

當然…

在她的計劃中,在拿到解藥後,她還需要擄走關麟,這樣…她才會獲得局面上的主動。

想到這兒,靈雎最後對那茶攤掌柜道:「你最好聽話一點,明日,我就安排你的妻女去江東,你能否活著與他們在江東相見,就看你的表現了!」

靈雎的語氣輕柔細慢。

可她手中把玩的匕首,卻愈發森寒。

茶攤掌柜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。

夜幕已經降臨,繁星與明月拉開了序幕。

關府之中,一處廂房。

張星彩在幫張飛收拾包裹,明日她的父親就要啟程返回成都了。

張飛倒是大大咧咧,「這有什麼好收拾的,倒是星彩,今夜你倒是閒下來了?你咋不去陪著雲旗那小子?他不還在那賊曹掾屬麼?」

「爹你明日就要走了嘛…」張星彩一邊說話,一邊接著收拾。

「走了才知道陪…」張飛本想說,走了才知道陪爹啊?以前都跑哪裡去了?

可想了想,雲旗這女婿他是滿意的。

何況他這當爹的,哪有吃女婿飛醋的?

便是為此,登時,張飛的後半句悉數咽了回去。

倒是張星彩,眼睛眨動,望回張飛這邊,「爹?雲旗方才說的,都是真的麼?大伯手下的都是…都是普通人嘛?」

以往張星彩不會意識到這些…可聽過關麟的話,她不由得往這邊去想。

「普通人咋了?」張飛一擺手,「那袁紹、袁術是大族,不一樣沒了?那馬超是雍涼的豪族,不也是投身你大伯的門下,雲旗那句話,俺聽著最舒服,你大伯就是有這種魅力,能把普通人都拉到身邊,那叫什麼『知遇之恩』、『君臣際遇』來著,這話說的好極了…依俺看,普通人才能成大事兒,才能有大作為啊!」

張星彩驚愕的看著她的父親。

很難想像,以往大大咧咧的父親,今夜這話說的,竟…竟頭頭是道,極有道理。

惹得張星彩連連點頭,表示認同。

張飛卻是眼珠子一定,宛若又想到了什麼,「對了,星彩,你有什麼要爹帶話給你娘的麼?還有,若是你娘問起來,你對雲旗是啥感覺?爹怎麼跟他說?」

這…

好好聊著,突然怎麼就轉到兒女私情上了。

張星彩面靨一紅,她扭捏的轉頭:

「爹——」

「哈哈哈…」她的話惹得張飛「哈哈」大笑,「俺知道了,你娘問起來,就這麼說,就這麼跟她說,嗯,挺好的!挺好的!對了…」

大笑過後,張飛宛若又想起什麼,「那《鬥戰神·俺的本傳》你可記得催促雲旗啊,可得月月給俺送來最新的章回,別說,這馬上要走了,最捨不得的就是這個了…」

張星彩連忙反問:「爹只是捨不得一本書?卻捨得你女兒咯?」

「你在雲旗身邊,有什麼捨不得的?」張飛笑吟吟的道,可突然想到雲旗如今是江夏太守,那閨女鐵定也得跟著他往江夏去,這…

當即張飛鄭重的囑咐道:「等你們到江夏了,閨女你千萬小心,護好自己,也護好那小子,今兒他的一番話讓爹愈發覺得,他不止是爹的女婿啊,更是你大伯的肱骨,是咱們荊州與巴蜀未來的希望啊!」

「爹——」

聽到「女婿」兩個字,張星彩的面靨一下子又變得緋紅。「你再這麼說,女兒可不幫你收拾了。」

「好了,好了…不說了,不說了!」

張飛笑著擺手。

「哈哈哈哈…」

一時間這廂房處,只剩下歡聲笑語。

曙色微明。

城西糜家的一處商鋪,商鋪的外圍立著牌子,上面寫著「售賣『血不濕』」。

血不濕就是衛生巾。

至於這個名字,是糜芳自己想的,他與關麟對話時,是「小翅膀」、「小翅膀」的叫著…可對外面還是要生動形象一些。

故而…這「血不濕」就應運而生。

糜芳與傅士仁駕馬來到了此間,馬蹄聲淒清寥落。

傅士仁問,「你一晚上又是帶我去生產這『血不濕』的地方,又是帶我看那些女工加班加點忙碌的模樣,還帶我去晾紙鋪…可錢呢?你把這『血不濕』說的天花亂墜,可錢呢?」

糜芳「哈哈」大笑,他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商鋪,感慨道。

——「錢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!」

說著話,他朝身側的部曲吩咐了一聲…

部曲快步跑入糜家商鋪…

頓時糜家商鋪的鑼鼓敲響,宛若是提醒周圍的人,這裡開張了。

緊接著…

在傅士仁的目瞪口呆中,無數男人、女人、老人…蜂擁跑來,一個個手中拿著一串串五銖錢,宛若要爭搶什麼一般。

「——慢慢來,排隊…每人只能買五個!」

「把錢都準備好咯!不要耽誤時間…」

有糜家商鋪的下人在維持著秩序。

可儼然,這種秩序的維持沒有什麼卵用。

因為太瘋狂了…

大家都是在搶…

而很明顯,在後面的人是搶不到的。

太、太、太、太快了。

在傅士仁的目瞪口呆下,一夜生產趕製出來的『血不濕』僅僅用了一盞茶的時間,就已經售賣一空。

而昨夜,糜芳已經詳細的向他講述過,這『血不濕』的每一項工藝,且其中的利潤,簡直就是暴利。

傅士仁不由得心算。

——『就這一盞茶,折合成糧食,怕就賺了有幾千斛吧?』

——『而這才是一個小作坊生產的…它的潛力…』

幾千斛不算多…

但考慮到售賣的快速、迅捷

考慮到源源不斷。

考慮到生產的規模還能擴大。

一時間,傅士仁覺得…真要這麼賣,這玩意可比軍火來勁兒多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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