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張飛:退後,俺女婿要開始裝逼了!(2/2)
「二哥你就是把事兒想的複雜了。」張飛擺擺手,「當年咱們跟曹操、夏侯淵打的火熱,可俺不一樣把夏侯淵的侄女兒給強娶了?這事兒…夏侯淵的夫人哪裡同意過?依俺說,根本沒那麼複雜。」
關羽再度提醒。「婚姻大事,不能兒戲,至少也得讓咱們大哥點頭,也得讓諸葛軍師知道此事。」
張飛撓撓頭,「俺就說,大哥、二哥這書讀的多了,就是麻煩…不過,這也好說,明兒個俺就回成都,到那兒俺自會告知大哥、軍師,還有俺夫人,嘿嘿,二哥呀,下次再來,俺可就是來收聘禮了。」
張飛一副笑吟吟的模樣,卻發現二哥關羽始終板著臉,像是有心事。
經過了一個迅捷的腦迴路,張飛撓著頭又補上一問,「二哥,你不會是覺得,俺閨女配不上雲旗吧?」
這個…
張飛問到了這兒,關羽登時就有點兒尷尬了。
要說以往吧,別說是三弟的閨女了,就是隨便一個女子…能嫁給雲旗這個「逆子」,關羽都要燒高香了,這是祖上積德。
可現在,雲旗一而再、再而三的立功,他的行為,他的智謀一次次的驚艷到了關羽。
雖口中依舊是「逆子」、「臭小子」的叫著,可越是這麼叫,越是無法遮掩關羽心中對這臭小子的在意。
這是他關羽生下來的——「麒麟兒」啊!
從才華上去看…
三弟的女兒張星彩的話,份量上,的確是有些…
正在關羽踟躕之間。
「父親、三叔…」卻見關銀屏與關索匆匆的闖了進來,兩人拱手向關羽、張飛行禮,從面頰上看,倒是有些匆忙。
「何事?」
「馬軍師派人傳來消息,說是四弟要在賊曹掾屬夜審那劉曄…」關銀屏如實稟報。
——『這也值得特地來稟報麼?』
關羽眼眸微眯。
——『那劉曄本就是江夏降將,雲旗是江夏太守,就是夜審他,也是情理之中,不至於大驚小怪吧?』
關羽這邊還在思索。
關索接著道:「四哥說了…今晚,他就能讓這劉曄歸降,且…他放出話來,所有文武都可以去看,他要打個樣兒給諸文武,教給他們如何勸降曹魏敵將!」
這…
聽到這兒,關羽的丹鳳眼剎那間瞪開。
——『雲旗,好大的口氣啊!』
要知道,這江陵城中…可不乏文武去勸降劉曄。
劉曄的老鄉也好;
同為漢室宗親的也好;
就是馬良、就是王甫、就是趙累,就是他關羽本人也去勸過。
可偏偏這個劉曄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,堅持不做漢臣,做魏臣,這是在曹魏一條道走到黑啊!
——『雲旗竟敢揚言,今晚就能勸降了他?』
當即,關羽連忙道:「如此,還真得去看看。」
張飛也連忙道:「俺也去!」
他臉上的迫不及待,就仿佛在說:
——「爾等通通退後,俺女婿要開始裝逼了!」
關羽與張飛出門時…
張星彩正趕來這裡,她喊了一聲:「爹…二伯…」
似乎,關羽與張飛沒有注意到他,直接駕馬離開了。
倒是後面出來的關索與關銀屏,他們停在了張星彩的廟前,從兩人的臉色看,也是一副急匆匆的模樣。
張星彩連忙問:「銀屏姐?維之弟?你們這是幹嘛?」
關銀屏一副驚愕的表情,「星彩?你在雲旗身邊?你不知道麼?雲旗今晚揚言…要勸降了這劉曄呢!」
啊…啊…
張星彩一驚,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被關銀屏拉著往外跑了。
——今夜的賊曹掾屬,註定是要熱鬧非凡。
…
…
夕陽西下,江陵城的牢獄中。
曹操的司空倉曹掾、主薄劉曄用石塊在牢房的牆上寫下一個字,正好連成了一句話。
諸葛恪低吟:「良禽擇木,良臣擇主!」
他搖了搖頭,「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啊!」
「呵呵,我寫這八個字,是提醒我自己,來第八個人了。」劉曄幽幽的直視著諸葛恪的目光,「算上你是第八個人來勸降的,可惜…我心意已決,我是不會歸降的。」
「我剛剛查過,劉先生的父母、妻妾都不在了,唯獨有個兒子,本在壽春做官,你被俘後,他即刻就趕了過來,我想你兒子的想法,劉先生應該最是清楚吧?」
諸葛恪試探著問道。
「清楚。」劉曄感慨道:「他是不想我因為他的安危,而不敢背叛曹丞相,故而無法抉擇,可…此子又豈知吾之心意?世人皆以為我劉曄乃漢室宗親,不得以才屈身侍曹。可誰又真的知我,知我劉曄侍曹本就是出自真心!」
「從二十歲時,曹公派使者來見我,說要重用我,我當著使者的面將山賊首領鄭寶的頭顱割下,眾人擁簇我,願意推舉我為新首領,匡扶漢室。可我知道,漢室自『桓、靈』二帝起就爛透了…爛到了骨髓里,根本無法匡扶,也就是那時候我追隨了曹公,一晃三十年了!」
劉曄將他的經歷娓娓講述…
字句間飽含著對曹操的崇敬,與曹魏的希望,以及對漢室的唾棄。
這話讓諸葛恪聽得極為不適,他指著劉曄道:「曹操乃漢賊,你身為漢室宗親,這是助紂為虐。」
「漢賊?呵呵?漢賊?哈哈哈哈…」劉曄的笑聲中…
除了對曹操的欽佩外,只剩下對諸葛恪深深的鄙夷。
「你這豎子懂什麼?你鑄過五色大棒棒打權貴麼?你做過縣令,頒布過十罪疏懲治豪強麼?你有過議郎諫言?你有過假意侍董?你有過十八路諸侯討董時,諸君自顧,我自西向,哪怕最後大敗而歸,依舊初心不減,高呼『豎子不足與謀』的萬丈豪情麼?」
劉曄越說越是起勁兒。
「若是沒有曹公,當今的漢天子還不知道在哪裡流亡,風餐露宿、流離失所…若是沒有曹公的挾天子以令諸侯?那你們是否想過,那當今天下還不知有幾人稱帝?幾人稱王?」
「你這豎子,嘴上無毛,卻張口閉口罵曹公是漢賊?呵呵…你又豈知何為賊?竊鉤者誅,盜國者為諸侯,漢室本就崩壞、離散,凡是大亂之後就該大治,曹公代漢順理成章,曹公才是天命所歸的那個人!」
這——
一時間,諸葛恪被劉曄駁的啞口無言…
這還是他既與關麟舌戰後的,第二次在口齒的交鋒中落入下風。
「咳咳…」
就在這時,一道咳聲傳來。
諸葛恪回頭,卻見關麟早已出現在了牢門前…
諸葛恪不知道關麟是何時來的。
可…
無疑,他一定聽到了這劉曄最言辭鋒利的一段,也看到了他諸葛恪無力反駁的一段。
「踏踏——」
隨著關麟步入牢中。
「公子…」諸葛恪連忙拱手。
關麟示意不用行禮,他緩緩走到劉曄的面前。
劉曄淡淡的道:「原來你就是關羽的第四子關麟關雲旗!」
「我是誰不重要。」關麟淡淡的說:「我方才聽你說,曹操五色大棒棒打權貴?頒十罪疏懲治惡霸、議郎諫言、假意侍董,還有『諸君自顧,我自西向』…還有那『幾人稱帝?幾人稱王』的!」
關麟這麼說,劉曄直接反問,「四公子以為這些不實麼?」
「實!實實在在!」關麟笑著說,「不過,凡事看兩面…劉先生只看到了這些,怎麼就沒有看到,許攸為曹操贏得官渡之戰立下大功,又助曹操攻下南皮城,一統北境,可最後…他卻被曹操手下的虎侯許褚一刀劈了!身首異處。」
「孔融在許都朝廷建立第一年,就帶頭投奔朝廷,並積極響應曹操參與朝政,結果…也就七年前吧,被曹操誅了滿門!死的時候女兒才七歲,男娃才九歲,兩人在家中下棋,突聞噩耗,不為所動。」
「別人問他倆?為何你倆不跑?他倆說,覆巢之下無完卵?果然…曹操連他倆也沒放過,行刑前,女孩兒還對男娃講『如果死者有知,得見父母,難道不是我們最大的願望』!孔氏一門還是通透啊!」
「婁圭是曹操舊識,在曹操平定雍涼的過程中,投奔曹操…並在擊破馬超的大戰中立下大功,曹操佩服他的智計說『子伯之計,孤不及也。』可最後,僅僅是因為,曹操和他的兒子們一起出去遊玩,婁圭一同隨行,只是言語不當,就被曹操殺害!」
「更別說荀彧荀令君了,『曹操饋彧食,發之乃空器也,於是飲藥而卒。』要不要我關麟把這事兒再細細的講給你,為何曹操要贈荀令君一個空的食盒?這是告訴他,終無『漢祿可食啊』!我記得…曹操還在成為『魏公』後,新修建的宮殿門上加了一個活字,楊修說是闊,可…闊個錘子,這是曹操再說,『入此魏公門』者才能活?試問,自打曹操成為魏公後?不入那魏公門的是不是都消失了呢?」
「如果這些人還不夠,那讓曹操吟出那句『寧教我負天下人,休叫天下人負我』的呂伯奢呢?那個曹操睡覺時囑咐小妾『須臾覺我』,但因為見曹操睡得太熟,就沒叫醒他,最終被杖斃的小妾呢?那個被曹操夢中殺害的可憐兵士呢?那個曹植的妻子,因為出身清河崔氏,因為父親獲罪受到牽連,被曹操以身著華麗衣衫為命,以違制命,還家賜死的兒媳呢?這些人的命,就不是命麼?」
說到這兒,關麟站在了劉曄的身前,他凝著眉,怒目圓瞪…
他的語氣一絲不苟,鄭重其事。
「那麼,我現在問你,到底?我口中的是真實的曹操——」
「還是你劉曄口中的,是真實的曹操呢——」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