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這關雲旗,他好好壞啊!(2/2)
「當真哪!探馬就在門外,」
隨著陸延那無比肯定的回答,陸遜一股腦的將桌案上的筆墨推翻,他迅速的從一側的壁掛上,取下鬱林的地圖,迅速的展開。
他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凝在輿圖之上。
這一刻,鬱林郡的地形仿佛變換成了一條條進攻的陸遜,摧古拉朽——
「夫人,替我取鎧甲與劍——」
「延兒,即刻替為父傳示三軍,整軍備戰,明日公紀歸來之時,便是我陸家軍攻破鬱林郡之日!」
「喏——」
隨著陸延的傳令,沉浸了許久的陸家軍寨,仿佛突然爆發了一般。
原本寂靜無聲的軍營內,開始有大量的軍士走出營帳,鬥志昂揚的練習著刺殺,攀爬,口中高聲呼喝:「嘿,哈!嘿!哈!殺!」
孫茹亦是頗為興奮為陸遜穿好鎧甲,配好劍,兩人一道走出軍營。
諸將士看到陸遜,都激動的行禮。
「拜見將軍——」
這一聲鬥志昂然,震耳欲聾。
陸遜知道,這不是因為即將攻城的軍令,這是因為陸家軍知曉,他們的族長陸績還活著,他們的族長陸績被救了,被陸遜救了。
這一刻,陸遜在陸家軍中的威望空前。
「諸位將士們,為了陸家,為了奪下這交州,你們辛苦了——」
三軍沉默了一下,忽然齊聲高呼:「陸將軍英武,陸將軍英武,陸將軍英武——」
這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直上雲霄,驚破天際。
連埋伏在遠處的交州探子也被這氣勢驚得一哆嗦。
而將士們的吶喊聲,如同一股暖流,讓陸遜也久違的振奮了起來,他佩劍一揮。
下令道:「明日攻城,今日演攻城陣——」
陸家軍隊伍頓時集結,變幻陣型,一時間風雲雷動。
就連留守在這邊的步騭,聽到聲音,都不由得走出軍帳,他看著陸家軍昂揚的氣勢,感慨道:「總算要攻城了麼?」
…
…
鬱林郡城樓之上,本正在布置八牛弩,整整十枚…
士壹還在問:「這玩意看著這般笨拙,操作起來又需要兵士百人,看似如此繁瑣,到底行不行啊?」
士徽指著正前方八百步處的山脈底部,「叔父放心,若是陸家軍敢在那裡列陣,孩兒用這八牛弩,能一箭洞穿了他們的指揮台!」
士徽的聲音剛剛落下…
忽然,雷動一般的聲音響徹而起,像是數萬人的腳步聲在不斷的響徹,甚至引得這四處的山谷中迴響不絕。
「這是什麼聲音?快去打探?」士壹以為是敵人要攻城。
斥候飛奔而去。
整個士家軍一個個緊張的握著兵器,嚴陣以待…
士徽也凝眉望向遠方。
探子飛奔回來:「報將軍,陸遜在對岸練兵,演攻城陣…並非真的攻城。」
士壹先是鬆了口氣,繼而想到一件恐怖的事,他抓著探子的肩膀問道:「陸遜在演攻城陣?你看到他親自在統御?演攻城陣?」
「正是…陸遜本人。」
士壹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,喃喃:「他為何要演練攻城,難道…難道…」
果然,就在這時。
一名信使疾馳而來,「七郡督讓小的帶信給將軍,陸績被救走了。」
此言一出,士壹仿佛被打垮了一般,步履沉重的向後退…
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希望。
士徽連忙問:「叔父何必如此驚慌?」
「我總算懂了…」士壹的語調發顫,「為何…為何陸遜要演練攻城陣,原來是因為陸績被救走了,如此…如此…怕是要不了多久,他就要真的攻城來了。」
與士壹緊張的情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士徽…
士徽嘴角掠過一絲冷笑:
「他來?他陸家軍敢來,咱們這八牛弩,就讓他陸遜葬在這裡——」
…
…
長沙郡,一方酒肆之中。
季漢忠臣韓玄請士燮的二弟士出來議事。
案几上擺放著菜餚,卻沒有酒。
「既無酒,又設宴,想來是有要事了。」士已經不是第一次與韓玄見面了,因為交州與荊州軍火買賣的往來。
軍械的運輸、水路的修繕、乃至於…金子的清點,韓玄這裡都是第一關。
兩人幾乎每天都見,數落得很。
聽士如此說,韓玄一捋鬍鬚,他從懷中取出一封竹簡,另還帶有一雙玉佩,均擺放在案几上。
他張口道:「是雲旗公子那邊有吩咐了…」
「是軍械?還是金子?」士連忙問。「這玉佩、竹簡又是什麼意思?」
如今多事之秋,士方才又聽到交州傳來消息,陸績好端端的竟能被「偷走」,交州的局勢已經可以用危如累卵來形容了。
不誇張的說,八牛弩已經是交州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不容有失啊!
「都不是。」韓玄擺擺手,他指著這玉佩,指著這竹簡,語氣鄭重,「這玉佩是東吳上將軍呂蒙兩個兒子的隨身信物,這竹簡則是他倆親筆的書信…」
「什麼意思?」士疑惑的問。
「意思就是…如今呂蒙的兩個兒子在江陵使壞,被雲旗抓到了。」
這…
隨著韓玄的話脫口,士還是撓頭,「呂蒙?可攻…可進攻交州的是陸遜,是陸家軍哪?抓住呂蒙的兒子,又不是陸遜的兒子,這能有何用?」
「哈哈哈…」
聽到這兒,韓玄笑出聲來,「這就是你的眼界與雲旗眼界的差距,你是只看到其一,看不到其二啊,呵呵…你還不知道吧,為這陸遜與陸家軍供應糧草的正是這位呂蒙!他手中的糧食就是陸家軍的命!」
啊…啊…
士豁然起身,他像是一下子就懂了,「雲旗公子的意思是?以此要挾呂蒙…斷了這陸家軍的糧?然後…將這陸家軍剿滅?」
「如果是我或許會這麼做。」韓玄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他是今早收到關麟送來的急件,也正是這一封急件,深深的震住他了。
眼界呀…
這就是眼界呀!
他韓玄活了這麼多年,他終於發現,論及眼界,他甚至比不上關麟這小子的一根鼻毛!
如此良機…
如果是他,一定與士想的一樣,琢磨著的是怎麼殺陸遜,怎麼滅陸家軍,借刀殺人,永絕後患。
可…
關麟急件中寫到的,卻是逼陸遜,引導陸家軍棄吳投蜀!
且把詳細的步驟已經列出來了。
事無巨細,都想到了!
——『這小子,不服不行啊!』
韓玄一聲感嘆…
眨巴了下眼睛,「關四公子是想要陸遜,也想要陸家軍,這事兒…還得有勞你們交州鼎力相助啊!」
「當然,關四公子也不會讓你們白忙活,剩下的八牛弩,關四公子在給你們打個對摺!」
聽到打對摺…
士不幹了,連忙擺手,「說錢就沒意思了!」
「雲旗公子此前教授我們一計,已經成功的拖延了陸家軍的進攻,我等感激還來不及!」
「唉…若不是我們自己的錯,讓那陸績跑了,如今哪裡還會如此緊張?如此如履薄冰?是我們的疏忽啊!可雲旗公子能做到這一步,幫到這一步,他已經是我交州士家的朋友,我交州士家對朋友,那素來慷慨,但有吩咐,絕不會推辭!」
「至於這打對摺的事兒,就休要再提了,若是傳入我大哥耳中,還以為是雲旗公子看不起我們交州呢!」
這…
韓玄不由得咽了口口水。
——『這是幾十萬金子啊,交州這份對朋友的慷慨…那是真慷慨啊』
「咳咳…咳咳…」他連忙輕咳一聲,鄭重其事的道:「那…具體的計劃,我就細細的跟你說說…咱們都是朋友,也不瞞著你們,這事兒,可不能讓東吳以為,是我們荊州在暗中使壞呀!」
「這個都好說。」士的語氣變得嚴肅,「我現在只擔心,那陸績跑了,陸遜與陸家軍勢必大舉進犯,如今的八牛弩只有二十駕,鬱林郡…頂得住麼?」
聽到這個…
韓玄也剎那間凝起眉來。
儼然,他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
而看到韓玄的這樣子,士更擔心了,「韓老也擔心,二十駕八牛弩頂不住陸家軍的攻勢麼?」
「啊…」韓玄一驚,他疑惑的望向士:「我想賢弟是誤會了!」
「我的擔心…是這八牛弩千萬別把陸遜給射死了,若是死了…那就可惜了,死人就沒辦法棄吳投蜀的!」
啊…啊…
韓玄的話讓士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驚詫之中。
——『韓老這話啥意思?』
——『韓老對八牛弩,不,是韓老對這位雲旗公子這麼有信心的麼?』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