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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5章 魏吳水戰,那不過是演戲罷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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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,就可以開始操持他的婚事,儘早的抱到孫子…胡夫人對孫兒一輩兒,可謂是望眼欲穿哪!

——『哎呀,果然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哪!』

關麟一聲嘆氣,其實這種事兒,不是他不想…而是如今多事之秋,他哪裡能顧得上兒女情長,哪裡顧得上這些情情愛愛的?

這不瞎扯蛋麼?這不影響他拔刀的速度嘛?

老娘這是純粹的胡鬧啊!

「咳咳…」

提到了這個「無後為大」的敏感話題,陸遜等人輕咳一聲,紛紛拱手告辭。

一時間,這官署正堂只剩下了關麟與管家。

關麟試探著問:「不回去行不行?」

管家無奈的搖頭,「似乎是不行,胡夫人說了,若是四公子不回來,他就帶著填房丫鬟來這裡,哪怕是在軍營里,在眾目睽睽之下,也得讓四公子把該辦的事兒辦了…」

呃…

話題逐漸高端,關麟也是醉了…這事兒,多少就有點尷尬了。

江東,濡須口。

張遼正站在一艘艨艟戰船的瞭望台上,俯瞰著眼前的江面,臉上露出一絲沉思。

突然,一支敵軍水軍戰艦從濡須口殺出,出現在遠處,他們悄無聲息地逼近…儼然,面對大魏水軍的來犯,濡須口的吳軍沒有選擇龜縮於港口中,而是選擇迎頭痛擊。

「來的好…」

「這是小覷我大魏水軍是麼?」

張遼的眼眸微微的眯起,可只是一個沉吟,他立刻下令,「出擊——」

一時間,整個魏軍的戰船隊伍整齊轉向,迎接敵軍的挑戰。

戰船上的弩弓手迅速拉開弓弦,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敵軍。

同時,船上的士兵揮舞著刀劍,勇猛地沖向敵船。

戰船與戰船相撞,激起陣陣巨浪,水花四濺,一場激烈的水戰正式展開。

東吳水軍水戰一流,針對魏軍的戰船偏大,他們採取的便是突然襲擊戰術,瞬間「鑽出千百隻小船來,水面如飛蝗一般」…

同時,那些精通水性的兵勇也鑽入水裡,破壞艨艟戰船的底部,鑿透船底,使艨艟戰船四下里滾入水來…

這本是東吳潘陽湖水軍在對抗魏軍玄武池水軍時,無往而不利的一招。

更何況,今日參戰的正是周瑜昔日在潘陽湖訓練的那支水軍部曲,由他的兒子周循統御。

只可惜…今時今日的大魏水軍,再不是昔日…在鄴城玄武池訓練的那支不堪一擊的水軍。

這支由張遼在合肥城下訓練了幾年的水軍隊伍,他們一直隱忍著,早就想要報昔日那赤壁之仇。

「哼…」

隨著張遼的一聲冷哼,戰船上令旗揮動,當即…數以百計的大魏水軍早已脫下衣甲,一個個手持匕首魚貫跳入水中…這是要與東吳水軍在水下搏殺。

不多時…江面上已經湧出了鮮紅的血液,以及那已經死掉,浮起的屍體…

這些屍體有魏軍的,也有吳軍的,儼然…雙方在水下的搏鬥異常的兇險與殘忍。

與此同時…

張遼身旁的令旗又一次展動,這一次,面對東吳那數百小船的突襲,在大魏艨艟戰船之後,也有數百條小船殺出。

他們乘風破浪,紛紛朝對方的小船殺去——

「咚咚咚——」

那來自艨艟戰船上的戰鼓聲響徹,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,猶如一片銀色的海洋。

可這片銀色很快的就被鮮血浸透…

箭矢如雨,因為火矢的對射,一艘艘戰船變成了火船,在水面上燃起熊熊烈火,濃煙瀰漫。

這一場水戰…整整持續了四個時辰。

直到…雙方的戰船都損失了超過三成,這才彼此默契的回撤。

張遼站在船頭沉吟:「哪怕是訓練了這麼多年,又有兵力上、戰船數量上如此大的優勢,可依舊沒有一鼓作氣摧毀這濡須口的東吳水軍,可惜…可惜…」

一旁的高柔一邊捋著鬍鬚,一邊也跟著感慨:「無論如何,那也是昔日在赤壁以少勝多,贏下大王的東吳潘陽湖水軍…不過,如今張將軍統御的這支水軍已經能與之有一戰之力,這已經是值得高興的一樁事兒了!」

高柔的話,張遼不以為然,他搖著頭道:「若是雲長的水軍,今日必定足以攻下這濡須口…」

高柔卻像是想到了什麼,他的眼珠子一定,然後輕聲道:「文遠將軍不是也沒有盡全力麼?這濡須口真的攻下來…反倒是沒意思了!」

這一番話,瞬間把張遼的思緒拉回了那與關羽交談的日子。

是啊…

在他們的計劃中,濡須口是不能被攻下來的!

真要攻下來,那計劃…反倒是亂了!

「哈哈…」

想到這兒,張遼總算一掃這一場「戰平」的陰霾,他笑的道:「接下來,就看雲長的了,也不知道,他會帶給孫權什麼驚喜!」

高柔捋著鬍鬚,「我聽聞…那關家四郎本就是江夏太守,而江夏已經將那一批禮物送到江邊了,這位關四公子的禮物,素來殘暴的很…怕是他東吳不好承受吧!」

提到關麟,提到來自江夏的禮物…

高柔與張遼彼此互視,這個話題也算是戛然而止。

一切都在計劃當中。

這時,水戰的硝煙漸漸散去,只留下漂浮在江面上的殘骸和沉默、沉淪的戰船——

倒是另一邊…

負責駐守濡須口的是孫權冊封的少年將軍——周循!

此刻的他站在港口,眺望著那張遼的戰船…他口中喃喃:「誰言這張文遠只識陸戰,不曾想,他的水戰也這般厲害。」

「還好…」站在周循身旁的是喬裝過一番的孫紹與太史享,兩人也望著那曹魏的艨艟戰船。

孫紹道:「張遼竟也會準備小船,竟也會有熟悉水性且不畏生死的水軍兵勇,這點是我沒想到的…」

太史享則道:「其實也無妨,這次消耗的不過是濡須口原本的守軍,周家軍並無太大的傷亡…經此一戰,濡須口原本的守軍幾乎全軍覆沒,這裡算是全部被周家軍把持…隨時可以港口洞開,引狼入室!」

說到這兒,太史享頓了一下,然後輕聲道:「其實…若是周家軍齊上,那張遼占不到半點好處!」

聽到這兒,周循連忙補充道:「那張遼又如何施以全力?大家都不過是演戲給人看的罷了…」

說到這兒,周循眼眸微眯,「若不讓張遼占據上風,那鼠輩孫權如何會調動廬江城的水軍?那水軍不調動,廬江又要如何破城?」

言及此處,周循大聲吩咐,「速速稟報吳侯,魏軍勢大,那張遼與魏軍三日不見,竟突然熟識水戰,濡須口兵力不支,我軍不敵,恐難以為繼,請求吳侯速速派兵支援…否則,濡須口若失,則廬江危矣,江東危矣——」

周循的聲音喊得很大…

而他的心情也如同他的聲調般激情、澎湃。

儼然,他已經意識到,距離他報父仇的日子已經不遠了…

同樣的,有這種想法的又何止是周循一個。

對孫紹、對太史享而言,他們的想法如出一轍。

報仇雪恨的日子——又近了一步!

建鄴城,東吳行宮。

孫權愁眉不展的望著地圖,一個個箭頭自淮南而下,自柴桑向東。

一邊是張遼,一邊是關羽,這讓孫權始終感受到的就是如芒在背,是如坐針氈的感覺。

呼…呼…

粗重的呼氣聲不斷的從這位東吳國主的口中吟出,這一刻,他算是切身感受到,他與父兄之間的差距。

打江山難,守江山同樣很難…

他的身前能用的人已經不多了。

除了顧家的族長顧雍外,張家的族長張溫外,虞家的族長虞翻外…

唯獨剩下逃回來的全琮、擅長使金色大斧的田異、頭戴牛角盔的山越領袖謝旌,吳國大將呂岱、吳國重臣呂范…

雖不至於說是無人可用,可比起當年孫權剛剛接手江東時,文有周瑜、魯肅、諸葛瑾,武有甘寧、凌統、太史慈,如今的含金量無疑…是下降了一大迭。

最關鍵的問題是,眼前的這些無論是大族還是武將,他們能拿出來的部曲,都被之前董襲那場不自量力下的敗仗給造沒了。

就算是這些家族還有兵,已經不捨得再拿出來了。

危急存亡啊…

對東吳,對孫權已經是危急存亡之秋。

只聽得「砰」…的一聲,孫權憤怒的將一條奏報給狠狠的砸在地上,他憤憤然的張口:「子布傳訊回來,魏是指望不上了,人言虎毒不食子,可他曹操竟絲毫不顧其子曹丕的周全,不僅沒有讓張遼退兵,反倒是提及三十日拿下濡須口!可惡…曹賊可惡!」

受封大魏吳王時,孫權還是一口一個魏王,一口一個大王叫著。

如今,局勢逆轉,那「魏王」自然而然就變成曹賊了!

「呼…呼…」

孫權尤自喘著大氣,像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
身旁的顧雍忍不住張口分析局勢:「周循已傳回急件,張遼率軍兵臨濡須口,一戰之下,原本駐守濡須口的守軍幾乎全軍覆沒,周家軍亦遭受重創…拼死之下才守住港口,但損失慘重,由此可見,那張遼與魏軍已然不是昔日赤壁之際,那不識水戰的魏軍了…」

「是啊!」張溫也張口道:「一邊是關羽兵臨廬江,一邊是張遼進攻濡須口,若廬江丟了,那關羽便可以陸地上進攻濡須口,若濡須口丟了…那東吳對廬江的聯繫也就全斷了…此兩要塞均不容有失啊——」

顧雍繼續說:「好在是周循駐守濡須口…他是周郎之後,手下的又是周郎訓練的那支潘陽湖水軍,料想一時半會兒魏軍還不至於攻破濡須口,但…這濡須口關乎廬江與江東的聯繫,更是自這濡須口,可順江直擊江東…此港口必須要救啊!」

隨著顧雍與張溫的話…

只聽得「砰」的一聲,孫權一掌重重的拍在案牘上,「孤手中只有一萬人了,你讓孤怎麼救?這江東還守不守了?」

「不如…主公再撥一些兵馬給那周循。」虞翻提議道,「多個猴還多三分力,哪怕是多一點,也能讓濡須口的壓力減少一些。」

「不可!」顧雍連忙反駁道:「建鄴城、吳郡…還有這邊的港口也需要駐守啊,若然大軍悉數外派,那只需千人死士便可謀取東吳…」

面對顧雍的話,虞翻大聲道:「可若是濡須口丟了?就有一萬人?這江東守得住麼?現在我們是兩面受敵,我們剩下的不是兩場戰鬥,我們只有一場戰鬥的機會,若贏…這士氣大震,若敗,則…」

最後的話,虞翻沒有說出口,他不忍心說出口。

眼見爭執不下,呂范提議道:「為何?不能一封詔書,調那廬江的船隊去馳援濡須口呢?現如今的戰況,不是三千、五千兵馬可以解決的,也不是病急亂投醫的時候…」

「既廬江、濡須口兩處同等重要,那我等…理應同等對待啊!那關羽是一匹猛虎,可張遼就不是一隻惡狼了麼?」

前門驅虎,後門進狼…

如今的局勢對於東吳,太、太、太…太難了——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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