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大虎?小虎?真是這兩支老虎?(2/2)
…
「咳咳咳…」
一艘東吳的樓船上,這已經是徐盛在江面上行駛的第二日,船隊行駛的速度不快,同時又極盡小心。
徐盛是個勇武之士不假,可他卻也是個謹慎的人,他那魯莽的性子早在昔日追隨孫策時就被強行更正。
如今的徐盛,一切都以「穩」為主。
倒是因為這樓船上的江風,還有並未痊癒的身子骨,徐盛染上了風寒,從一早起就咳聲不止。
說起來,這種風寒來得快,去的也快,但問題就出在…這是在船上,江風不斷,保暖、溫水、藥材都是難題,故而…一時半會兒,這咳嗽也是止不住。
「將軍…按照如今的行船速度,需得再有兩日才能抵達濡須口…」
副將正在向徐盛稟報著什麼。
徐盛眯著眼,仿佛一日一夜思索進軍路線與破敵方略的他,此刻有些微微的跑神兒,思緒像是神遊到二十年前。
徐盛本是徐州琅邪莒人,是因為曹操在徐州彭城的大屠殺,這才被迫逃難,遷徙到江東。
徐盛不是什麼名門子弟,從小到大唯有一身蠻力,是曾經村落里公認的最能打,最莽的一個。
他有一個妻子,父母也健在,都隨他一起遷徙而來…
每每春天到了的時候,父母就帶著他的妻子去田間忙活…
田野中,一個膚色白皙,微微透漏著一點蠟黃的少女獨自用木具翻地,很多時候,成為了這江東地里最靚麗的一道風景。
灼熱的烈日下,他的妻子會用手臂上那灰舊的衣袖擦拭著眉宇上的汗珠,最多休息一刻鐘,又要埋頭繼續用瘦弱的細手揮舞著木具。
而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這一家的頂樑柱,也就是徐盛他…放棄了地里的農活,毅然決然的去從軍。
那還是孫策來此徵召,孫策提到一句:
『——在這亂世…沒有顯赫的門楣,沒有達官顯貴的舉薦,那想要出人頭地,只有一條路,就是在戰場上建功立業,然後封妻蔭子,光耀門楣。』
徐盛永遠忘不了孫策的另一壺句話:
——『誰特麼有顯赫的門楣?可沒有,我們就放棄了麼?與其去自怨自艾,不如…就讓我們自己去做這個顯赫的門楣,去讓子孫後代受益!』
這種振奮人心的話語,無疑…讓深處於底層的徐盛深受鼓舞…
毅然決然的投軍。
最初,他只是一個小卒,每日就是訓練武藝,就是不斷配合著其它新兵磨合陣型…
他了解在軍中,伍人一伍設伍長,十人一什設什長;
再往上還有統領五十人的屯長,有統領一曲五百人的軍侯,有統領兩曲的軍司馬;
再往上還有校尉,有牙門將,有副將,有將軍——
徐盛的主公孫策的父親孫堅…就是從一名小卒做到了將軍;
徐盛最崇拜的白起,也是從一名小兵做到了大良造!
他們可以…徐盛也可以!
懷著這個目的,徐盛每次訓練都比人認真百倍、千倍,特別是那些殺敵的技巧,一月下來,便是那些軍營里的老人都感覺頭皮發麻。
無他,徐盛學的總是那種一刀致命的殺法,這種殺法固然氣勢如虹,但…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,那便是從來不顧對手的刀會不會落在他的身上。
於是乎,只要是新兵對練,只要是對上徐盛,幾乎…一息之間,一個回合,對手就躺在地上再也起不來。
慢慢的新兵都不願意與徐盛對陣,老兵開始下場,但到最後…老兵發現,徐盛並沒有如他們想像的這般…因為吃過虧就改正,反而把一刀致命…用的越來越熟練。
又一個月,連老兵也不敢與徐盛對壘…
漸漸的徐盛多了個外號——一刀盛,必死盛!
一刀盛,很容易理解,他一刀下去沒人能扛得住;
可必死盛,就沒有那麼客氣了,是說戰場之上,徐盛的這種打法必死無疑!
很快,「一刀盛,必死盛」這樣的稱號傳到了孫策的耳中,孫策直接去找到徐盛,然後訓斥他——『必須改正這個打法!』
打了這麼多年仗,孫策都沒有見過這麼不要命的。
徐盛沒有反駁孫策,他知道孫策是關心他,但他…卻管不了那麼多。
因為他也曾試著換別的打法,但往往那樣…就會讓他感覺非常的束縛…於是他又換回了「一刀盛」的打法,無往而不利——
『改正這個打法,這是軍令!』
孫策這是三日裡第四次訓斥徐盛…
孫策愛兵如子,他想讓每一個弟兄們活,至少是在戰場上有活著的希望,而不是上去就跟敵人換命…
孫家兒郎的命?沒有那麼不值錢——
只是,徐盛顧不得那麼多,「把敵人殺了不就可以了?」
他不服氣——
很快,徐盛便迎來了他第一次上戰場!
徐盛尤自記得,孫策在臨戰前,特地駕馬行至他的身旁,語重心長的囑咐,「你小子記住我說的話,別用你往日的那般打法——」
誰曾想…
就是因為這句話,就是因為孫策,徐盛才得以在那殘忍的戰場上活下來!
往事歷歷在目。
似乎這個記憶回憶到這裡時,被外界的某種聲音打斷,徐盛那神遊在外的心緒收回。
副將看他睜開眼,連忙重複著問了一句,「將軍…按照如今的行船速度,需得再有兩日才能抵達濡須口…是不是太慢了…」
「慢點好…」徐盛總算開口,「慢了會更穩一些,也會更容易迷惑敵人一些…」
啊…
在副將的巨大疑惑之中。
徐盛將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交給了副將,「這上面有我設計出的行船水路圖,以及最終夾擊那張遼水軍的計劃,你即刻派快船送至濡須口,交於那裡的守將周循,讓他按照這上面的路線與約定,夾擊張遼,此戰…我已反覆推敲,若一切按照計劃行事,我有把握能全殲那張文遠的水軍!」
這…
一時間,副將只覺得一愣,誰能想到,一日一夜沒有出船艙的徐盛大將軍,竟突然交給他這麼一封重要的信箋。
還揚言…全殲張文遠的水軍,這…
話說回來,這副將又哪裡知道,徐盛…是從一個莽夫,從一個「一刀盛,必死盛」轉變為如今文武兼具的大將軍,他早已今非昔比…
因為孫策,他的心智與膽識均無限的成長與放大。
他憑著對這一帶的熟悉,制定出一個完美的夾攻戰略,其中有重要的一條,憑著他現如今行船的速度,張遼絕不會相信,他能在今夜之前趕至濡須口,然後內外夾擊,對張遼的船隊施以猛攻…
這是必勝之法!
哪怕是已經吩咐過後,徐盛還是有些不放心,他鄭重其事的再度吩咐:
「此信箋關係重大,你親自去,務必親手交到周循的手中——」
「喏,喏——」
…
…
襄陽城,馬車已經備好,關麟本欲乘馬車往許昌方向去。
至於…老娘胡夫人在江陵城的呼喚,讓他去完成「造人計劃」的第一階段——驗證!
對於關麟而言,他才不會回去…
他是逆子啊,老娘讓造人就造人…那還逆個毛毛蟲啊?
若這麼聽話的話,那「逆子」之名…就該直接更改為「乖寶寶」了!
故而,那倆填房丫鬟,關麟睬都不睬…
女人只會影響他關麟拔刀的速度與速率——
可偏偏…
意外發生了,就在關麟已經登上這北上的馬車時,丐幫傳來消息。
兩條…
第一條,昔日江夏夏口刺殺他關麟的刺客留下了蛛絲馬跡,順著這蛛絲馬跡,丐幫調查了許久,最終…所有人的信息指向了一個地方,一處青樓紅館!
這青樓紅館的掌事,乃是兩位年輕女子,一名喚吳大茹,一名喚吳小茹…
當然,如果是這樣的話,其實…就簡單了,關麟直接派人查抄了那青樓紅館,然後按照當初審問東吳解煩營女諜李靜宵的方式…用水刑,用醋刑,要都不成,哪怕用木馬都行…總之,一定能讓這吳大茹、吳小茹把一切都招了。
可偏偏…
這吳大茹、吳小茹竟突然買通關係,應徵成為了關府內關麟的填房丫鬟…
這就意味深長了…
通過吳大茹、吳小茹買通的這些關係,丐幫繼續去調查,於是…一個赤果果的真相就浮現於眼前。
什麼吳大茹、吳小茹…這分明是孫大虎,孫小虎…
此刻,當丐幫的八袋長老「游坦之」將這條情報娓娓講述給關麟時。
關麟的眼眸一下子凝起…
下意識的張口:「大虎?小虎?真是這兩支老虎?」
「許多證據都能互相佐證,千真萬確…」
隨著游坦之信誓旦旦的回答,關麟算是懂了…徹底懂了。
敢情當初要殺他的是這兩隻老虎,如今想睡他的…還是這兩隻老虎!
「呵呵…」
心念於此,關麟笑了…
原本都沒打算再回趟江陵,看起來…這次是有必要回去一趟,處理下這兩隻老虎的事兒了。
當然…
事實上,這兩隻老虎帶給了關麟全新的思路。
東吳的世子孫登在關麟的手上;
孫權最寵愛的兩個女兒也在關麟的手上;
乃至於老實人魯子敬更是在關麟的手上紮根了…
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,是不是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,保不齊…能夠並不虛刃的奪下廬江,奪下建鄴城、吳郡…乃至於奪下整個東吳!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