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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0章 孫權豎子,不足為謀,豬狗不如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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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嗚嗚嗚——」

寂靜的夜空中,那輕微到…可以稱之為「低沉」的號角聲,顯得有些格外的突兀。

但這號角,又像是預示著什麼,或者準確的說,是引領著這支貫穿峽谷的軍士前進的路。

「踏踏踏——」

馬蹄聲響徹,緊隨而至的是一白馬銀槍的英武將軍以及他身後的三千精騎。

這聲音,也讓附近的山民,以及…徐盛留下的暗哨一驚。

「這?」

夜半無人,萬籟俱寂,這些東吳的暗哨本也要休息。

太累了,累到睜不開眼睛。

是啊,一場埋…伏殺退了糜芳與荊州追兵的同時,也讓整個吳軍有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,就連探子都顯得有些懈怠。

可隨著這號角聲與馬蹄聲越來越近,直到…就在耳邊,那如虎嘯,如龍吟的聲音響徹。

幾名暗哨頓時打起了精神,再顧不得睡覺,連忙點燃了火把,撩開了那匆匆雜草,頓時…就有一股刺骨的冷風灌了進來。

「怎麼了?」

一個疲憊至極,睡得深沉的暗哨也被驚醒,睡眼惺忪的問道。

「噓,聽!」

這剛醒來的暗哨頓時閉上了嘴巴,側著耳朵認真的聽。

「嗚嗚嗚——」

「踏踏踏——」

一如既往的是號角聲與馬蹄聲,從若隱若無,到聽得真切,再到若隱若無。

「聽到了麼?號角…馬蹄…號角,這…這該不會是江陵那邊又派人追殺來了吧?」一名暗哨眼眸閃爍,不可置信。

「不該吧?」另外一名暗哨連連搖頭,「他們不是剛剛遭遇埋伏,大敗了一場麼?」

「敗了…就不能再追殺了?徐盛將軍可沒有再埋伏第二次啊!」

啊…這…

隨著這一道聲音,這些暗哨盡皆愕然,這時有一個年齡小的問:「埋伏之後沒有埋伏,可追兵之後還能有追兵麼?」

這話傳出,眾人方才回過神來,「快…速速稟報徐盛將軍…敵襲,敵襲…讓他及早做準備。」

可…

這話吟出的瞬間,不知道從哪,一支銀槍突刺而出,在夜空中划過一道絢爛的軌跡…

「啊——」

伴隨著一陣哀嚎聲,「嘎嘎嘎」,叢林裡的烏鴉四散而飛,不過很快…這邊又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
然後這邊樹叢里的暗哨,無一倖免,悉數殞命。

反觀那白馬銀槍的戰將,他看了眼這些暗哨特地生起的火把,再望了望天穹中,那可以俯瞰一切的熱氣球…

這白馬戰將笑了。

可以說,當敵人的暗哨點燃起火把的一刻起,這些暗哨的位置就暴露了!

空中的飛球兵有一百種方法能將敵人暗哨的位置報送給地下。

暗哨?呵呵,在他們看來,本就是不存在的。

倒是那白馬銀槍的戰將並不停留,他迅速的收斂起笑容,面頰上又恢復嚴肅,他一如既往的吩咐:

「繼續進軍,疾馳向前——」

嗚嗚嗚…

低沉的號角還在響徹,仿佛傳達命令的某種訊號。

月夜下,山谷間,一柄柄長槍、戰戟與夜風碰撞發出「呼哧、呼哧」的聲響,而這些長槍與戰戟的尖頭處,正——泛著寒光!

沒有人知道,不…是東吳的那支「得勝之際」、「得意洋洋」的兵馬,他們哪裡會知道,一支讓他們聞風喪膽,無限接近於小兒止啼的馬蹄聲,殺戮聲…就要來臨。

入夜。

徐盛帶著人馬安營紮寨,其實趕夜路的話,他們能在黎明之前趕到港口,踏上返程的歸途,但…沒有這個必要。

一來,徐盛需要安排兵士提前沿岸打漁,儲備退往廬江所需的糧草。

二來…熬了這麼十幾天,未有寸進,今日又埋伏了許久,打了一場殲滅戰,將士們也都累了,故而,徐盛讓三軍就地安營,休整一夜,明日一早再趕赴港口,拔錨起航。

月黑風高,寒風呼嘯——

徐盛躺在一個帳篷里,身側擺放著幾本兵書,大多是《孫子兵法》的不同篇章。

話說回來,孫堅、孫策、孫權作為孫武的後裔。

自然…在東吳,孫氏一族對祖輩孫武極至推崇,故而《孫子兵法》也被尊為東吳將者必讀的篇章。

只是現在,徐盛完全沒有心情看兵書。

「唉…」

伴隨著一聲粗重的嘆氣,他無奈的搖頭,儼然替如今時局下的東吳擔憂。

——『區區一個糜芳,吾都攻克不下?就算至廬江,按照主公的吩咐,在那裡與關羽決戰,吾又贏得了關羽麼?』

正想到這裡…

帳外的篝火旁,突然響起了劇烈的爭吵。

「什麼東西?竟敢對本將軍沒大沒小?」

「你有能耐,你怎麼不攻下這江陵?擒了那糜芳?哼…一將無能,害死三軍,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將軍,我江東子弟才踏不入這江陵城內!」

喊話的是一名校尉與副將馬忠。

按理說,一個校尉不會與馬忠有如此爭執,但,這爭吵就是這樣發生了。

儼然,一場埋伏下的大捷並不能遮掩此番突襲屢屢受挫、屢屢受阻局面下的窘迫,再加上,那校尉喝了幾口悶酒,心裡悶悶不樂。

爭執隨之而來…

解決的方式也極為簡單——角力!

「打打打…」

「看看誰能放倒誰?」

「馬忠將軍?他可是咱們軍中的大力士啊!」

一場角力的決鬥直接將吳軍的氣氛推至高潮,惹來了歡呼聲震震,極為熱鬧…

更像是宣洩每一個兵士,對此番戰意結局的不滿。

徐盛聽著外面的喊鬧聲,有些不滿,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悅之色,也不知為何,今晚他的心情很是壓抑,就好似…隱隱有一種大事不妙,卻又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
但糜芳的那支追兵已經敗了,他這裡還有兩萬多人,又能出什麼事兒?

徐盛百思不得解,索性把《孫子兵法》取來,強逼著自己去看…不時的琢磨著,如何在廬江戰勝關羽。

而離著這裡七、八里的地方,一支猶如幽靈般的騎兵正在迅速接近,他們只有三千人。

「噠噠噠——」

馬蹄聲低沉婉轉,卻好似有一種魔力一般,使人聽著心裡…也徒然一驚。

今晚月黑風高,正是殺人之夜。

馬忠的力氣比不過那被稱作「大力士」的校尉,但他技巧上明顯更勝一籌,與那大力士角力,對方是一力降十會,他則是利用腳步,利用巧勁…在與其抗衡。

三個回合…那大力士反倒是被馬忠摔翻在地。

潘璋也走到了這附近,駐足觀看著這一場精彩的表現,身旁的親衛露出一抹愁容,「沒有把敵人打趴下,反倒是自己人打起來了。」

潘璋不以為意,擺了擺手,「大家心裡頭都有怨氣,讓他們發泄發泄吧…」

話音落下,潘璋索性轉過身子,不去再看那「角力」場,而是朝徐盛的軍帳處走去。

如何籌措退軍的軍糧?

如何繞開柴桑?

如何避免被關羽擊於半渡?這些都是問題,需要與潘璋一起討論。

哪曾想,就在這時。

「噠噠噠——」

馬蹄聲,突然響徹了起來,極為乾脆,從那聲音上判斷,是有騎隊沖入了前寨…

潘璋的腳步一頓,「怎麼會有馬蹄聲?」

角力場上的馬忠也像是聽到了這聲音,他的動作一頓,然後「咚」的一聲被那大力士掀翻在地。

「馬將軍,伱也不怎麼樣嘛?」那大力士還發來了嘲諷。

馬忠卻咬了咬牙,目光朝向前寨方向,「還顧著打呢?這大晚上的這種聲音,是敵襲…有敵襲——」

因為經歷過逍遙津被八百人「突突」的慘痛,故而每個東吳的將領,耳朵都極是敏銳,特別是晚上…時刻就等著

果然…

隨著馬蹄聲越來越響徹,連帶著前寨傳出的喊叫聲、哀嚎聲,所有吳軍兵士仿佛意識到了什麼,他們下意識的變得戰戰兢兢,很快…顫顫巍巍的踉蹌後退。

反觀此時的前寨。

「發生了什麼?」

「這大半夜誰的馬兒受驚了?」

「趕緊起來…啊…你…你們是誰?」

「不要,饒命…饒命…」

一道道慘叫聲不斷的響起,聽上去…好像這裡遭遇了什麼劫難一般。

「發生了何事?」大帳內的徐盛也迅速的走出帳門,看著整個慌亂的中軍,他不由得蹙了蹙眉,目露不解之色。

在他看來,前寨人數雖然不多,也好歹有四、五千人,再加上糜芳新敗,理應不會再度追擊?就算追來…敗軍之將,有何可懼?何況又是糜芳…此前埋伏的一次,讓徐盛意識到,這傢伙無論是統率還是武藝,其實並不強!

唯獨仰仗在城牆之內耀武揚威罷了!

只是…

慘叫、哀嚎聲還在繼續,且在迅速的蔓延,聽著就如同那陷入單方面的屠戮。

沒有人知道,在那一片黑暗之中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?

情況變得越發詭譎。

靜謐的夜色下,仿佛一場血腥殺戮的儀式正在進行,夜風奏響的也是屬於吳軍最後的葬魂曲。

馬蹄聲越來越近,仿佛催命的音節,整個前寨摧古拉朽,壓根就沒有遇到任何阻礙。

唯有嚎叫聲此起彼伏。

終於…

還在前寨待著的人連滾帶爬,就跟嚇破了膽似的逃回來之際,他們的面色煞白如紙,極其慘烈,這些都是…被嚇的!

「發生了什麼事兒?這般慌慌張張,像什麼樣子?」

潘璋大喝,要讓這些人冷靜下來。

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,無奈之下,他只能拉過一人,「你看到了什麼?嚇成這副模樣!」

「他…他來了…來了…」

這人臉色煞白,全身都在顫抖不已。

「誰?」

「那些山西人,逍遙津時的那八百山西人…還有那為首的…為首的白馬銀槍的戰將!」

山西人?

很顯然,來的不是山西人,是糜芳的部曲,是徐州東海人。

只是…在糜芳的提議下,他們悉數扮成曹魏張遼麾下,那支山西軍團的模樣,就連裝備都分毫不差。

再加上在趙雲的引領下,在糜芳許諾出的巨大的賞賜下,一個人頭就是幾畝地…

這完全沒是「拼一次、富三代」的良機,沒有人會不盡全力。

故而,他們一個個太猛了,這份勇烈讓東吳不自禁的回想起當年逍遙津一戰的畫面。

——來了,來了!

那支十萬人被八百人整整砍了半天,最終砍得十萬吳軍喪膽還;

那支由張遼統御的山西軍團,讓東吳小兒止啼的軍團,他們來了!又回來了!

他們的裝束一致,他們「勇」的一模一樣,也「狠」的如此一則。

這從前寨逃回的兵士,顫巍巍的回話間,瞳孔猛烈擴張,還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他這副恐懼至極的樣子,很難讓人不信。

潘璋也是一驚,手一松就將這人放開,這人卻宛若得了失心瘋一樣,又哭又笑,一路連滾帶爬,繼續往後逃竄,還不斷地嚷嚷著。

「那張文遠來了,那小兒止啼的張文遠來了,山西人來了,快…快跑啊——」

時隔一年,逍遙津一戰依舊是所有吳軍心中的痛。

沒有人會忘記,曾經的這些山西人在逍遙津時,掀起了怎樣的血雨腥風。

無疑…在糜芳超常發揮的…「構想中」,追擊之後第二次追擊,除了他糜子方這個統帥變了;這些兵士裝扮的改變,也產生了「至關重要」的影響,是巨大的威懾。

更何況,趙子龍,在統兵與武藝上,又何曾弱於張文遠過?

「噠噠噠——」

很快,就在中軍剛剛開始混亂之計,就在徐盛、潘璋、馬忠總算碰面,打算點兵列陣抵擋之際。

一道道黑影已經縱馬殺來。

朦朧月色之中,這三千人身著寒衣,臉帶面罩,頭蒙黑巾,只露雙眼…

這等裝束,簡直與逍遙津時張遼手下的那八百人一模一樣。

唯一的區別,是他們乃騎兵。

是他們為首的戰將沒有手持月牙戟,而是銀槍白馬的趙子龍,他背負大弓,負箭三十一支,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格外的閃亮,那冷冷的槍鋒,還在往下滴血。

「嘶…」

幾乎所有的吳軍兵士看到這一幕都嚇傻了,整個陷入呆滯之中。

反抗?這種浸入骨髓的恐懼,還有那敵軍為首白馬戰將的威懾,讓人只覺得兩個字——不詳!

就在這些吳軍還在驚愕之際。

趙雲與三千兵士已經沖入了中軍,就跟砍瓜切菜似的,將那些眼神呆滯,或是倉皇而逃的吳軍砍翻。

鮮血揮灑長空,只一會兒的功夫就屍橫遍野。

「啊…」

終於,一道眼前的慘叫聲,將失神的眾人喚醒,卻也沒有人敢去反抗,人…最恐懼的就是未知。

徐盛、潘璋、馬忠翻身上馬,就連他們下意識的反應也是——逃!

——逃出這是非之地!

一如逍遙津的那次!

可…才剛轉身,他們就覺得後背一寒。

徐盛當先回過味兒來,「他張遼在淮南?曹魏在襄樊又大敗,張遼與他的部曲怎麼可能來得了江陵?他怎麼可能會突襲我等?」

話音剛落…

「嗖」一支箭矢穩穩的刺中了徐盛的肩肩部,「唔…」徐盛只感覺左臂一痛,再望向左肩時,已經有血水順著鎧甲流下。

「徐將軍…」

潘璋與馬忠同時開口…

嗜血的徐盛,仿佛突然間展露出狠辣、陰損、血腥的一面,他將肩部箭矢掰斷,抬起頭尋著這箭矢來的軌跡望去,目光所視之處,正是趙雲。

「突襲?哼!徐盛在此!汝休想——」

說話間,徐盛就要提刀去與趙雲對壘,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,但憑著這槍法,料想不是無名鼠輩。

潘璋連忙勸道:「徐將軍受傷,先行撤退,我與馬將軍去擒了這白馬賊將——」

也不知道是徐盛那一句『張遼在淮南,怎麼可能來江陵』,還是主帥中箭,引發的將士們的同仇敵愾。

一時間,原本奔逃的吳軍…悉數調轉馬頭,但並未追隨著潘璋一道殺上去。

馬忠性子急,徐盛的受傷,反倒是激發起他心裡邊的凶性。

「弟兄們隨我殺——」

他一騎當先,高舉著馬刀就縱馬朝趙雲殺去,還大聲呼喊著,想要有人能夠響應。

然而,除了潘璋外,哪裡還有人響應。

是,吳軍是止住潰逃之勢,可那是因為,他們也懷疑,這些不是張文遠,不是山西人,但這並不意味著,他們就會主動去送死,去當炮灰。

觀望…

所有人都在觀望。

『賊將,受死——』

終於,馬忠殺到了趙雲的近前,他心裡嘀咕一聲,趁著趙雲在與一名吳軍校尉拼殺。

馬忠並不認識趙雲,當年趙雲護送劉備赴東吳娶孫尚香時,馬忠與潘璋這種級別,是無法參加的。

但,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馬忠已經提起馬刀,衝著趙雲的脖子劈砍而去,趙雲仿佛沒有任何反應過來一般,馬忠心頭狂喜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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