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你們就拿這個考驗幹部?(2/2)
有這麼坑兒子的麼?
有這麼不要臉的麼?
江夏這麼個重鎮,三面環敵,你讓我當太守…我就忍了!
——誰讓我能力越大,責任越大!
可你一不給我兵,二不給我將,就把這一干降將、俘虜給我?
這是——玩呢?
有那麼一瞬間,關麟覺得…丫的,他爹關羽…真是三天不打,上房…啊呸,錯了…是三天不罵,他就以為我關麟是好欺負的,是軟柿子了。
當即,關麟都想撂挑子了。
都想殺到江夏,殺到他老爹身邊,指著關羽的鼻子大罵。
「爹?你還要不要臉了——」
關麟內心中這個想法很劇烈。
倒是諸葛恪,似乎是看出了關麟不太高興,連忙補上一句,「關公對雲旗公子治理江夏頗為期待!從今往後,在下就是關太守麾下的長史曹掾了…太守但有驅使,恪必定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」
諸葛恪先是表態。
廖化也連忙表態,「太守是能開府的,在下斗膽毛遂自薦,也願意為關太守效力…只是…」
「只是什麼?」關麟順著問。
「在下此前擔任的乃是關公的主薄,是文職,可在下心頭的願望是上陣殺敵,所以,希望太守能任一武職於我,哪怕是一個曹掾。」廖化的眼芒無比期待,他補充道:「比起某…在下還是更希望在關太守面前自稱『末將』!」
提到「某」與「末將」的稱呼。
在軍營中,凡是謀士、文官,在下級向上級對話的過程中,統統要在自己的姓氏後面加上一個「某」字。
而武官,則簡單一些,直接以「末將」相稱。
這是軍營里的規矩。
但這又不是一成不變的,比如關羽就喜歡自稱「關某」,似乎這樣的稱呼很是「裝逼」!
當然,這不重要…
關麟從廖化與諸葛恪的眼眸中,他能感受兩人對加入他麾下的那種炙熱與期盼的心情。
還有…
『開府是麼——』
關麟不由得遐想起來,雖然江夏太守,在老爹這麼一封信箋下,簡直是個悲催的光杆司令,兵靠自己,糧靠自己,啥玩意都靠自己。
可架不住…能開府啊!
開府的誘惑太大了!
一旦開府,就能培養自己的團隊,就不再是單打獨鬥,無疑…這對關麟是極具誘惑的。
那麼…
關麟眼珠子一定,他張口道:「廖主薄既有意做武職,那正好…江夏不還差個都尉麼?有勞廖主薄…不,是有勞廖都尉替我執掌江夏兵馬了,當然…」
關麟一攤手,「當然,似乎現在看來,江夏沒什麼兵馬。」
這…
廖化的眼帘下垂,他拱手低沉的勸道:「關太守…」
倒是諸葛恪搶先一步:「關公將這九千餘俘虜賜給太守,某倒是覺得是個機會,只是不知…在太守看來,這九千四百俘虜?這劉曄…能降麼?」
「還有…那蔣干、阮瑀、王粲…這些降將,能用麼?」
一連兩個問題。
關麟鼓了鼓了嘴巴,眼珠子一定,當先回答第一個,「這九千四百俘虜,或許…能降吧…只不過,需要用一些不太光明的方法。」
此刻的關麟,已經開始琢磨起,一些「極致黑暗」的手段了。
「至於…這些降將。」關麟搖了搖頭:「他們…沒法用吧?」
是啊…
蔣干、阮瑀、王粲…這
都是一些文人哪!
蔣干儘管沒有盜書,可歷史記載的,也就是一個英俊的「噴子」形象,所謂——有辯才,有儀容,獨步江、淮之間,莫與為對。
至於阮瑀、王粲…這是建安七子啊。
阮瑀曾受學於蔡邕,有過詩集,一篇《為曹公作書與孫權》文采斐然。
文筆絲毫不亞於「陳琳」!
特別是對音樂方面頗有造詣。
說起來,他兒子、他孫子比他名氣還大——阮籍、阮咸,乃是竹林七賢之一!
至於王粲,善文,其詩賦為建安七子之冠。
在北方文壇…是能與曹植並稱為「曹王」的存在。
除此之外,他還是一個「寫小說」的「狗作者」!
這樣的人?
在太平盛世搞搞文學創作,恰個爛錢還行!
真讓他治郡理政,咋用啊?
一想到這兒,關麟不由得搖頭…
倒是唯獨…這位劉曄!
提到他被俘虜。
關麟眼睛放光。
這可是個膽識過人、籌謀畫策的大發明家…
在關麟看來。
無論是未來的秦弩大陣;
還是各種各樣的發明創造…
亦或者是考慮到黃承彥那老頭的身體,考慮到…隨著這老頭年齡的上漲,工房中,不得以…需得為這老頭減負。
如此說來,劉曄對關麟,對蜀漢「科技樹」的發展與進程是至關重要的。
心念於此,關麟直接吩咐:「這樣,明日我處理下長沙的事兒…後日,咱們就啟程返回江陵!」
廖化與諸葛恪拱手,齊聲應喝道。
「喏——」
正巧,張星彩姍姍來遲,聽到要返回江陵,她連忙問:「是要回去了麼?」
不等關麟回答。
「公子…」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,是糜陽,腳步很急,語氣也頗為急促。
關麟朝張星彩眨眼,示意他先忙正事兒。
旋即,關麟招呼糜陽進屋,連忙問。
「讓我猜猜,是醫署出什麼事兒了?還是那江東的大都督魯肅出什麼事兒了?」
「都不是…」糜陽的回答出乎了關麟的意料。「是…是一些長沙郡的官吏,他們紛紛備上『厚禮』要贈予公子…」
唔…
此言一出,關麟有些意外,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。
倒是他的「長史功曹」諸葛恪才思敏捷,當即就提醒道:「我知道了,定是雲旗公子成為江夏太守的事兒不脛而走,傳了出去…所以…」
的確如諸葛恪的猜想。
還真是這個原因…
起初關麟來長沙,是逆子,是惡少,是為非作歹…
故而,一干官員畏懼於他的身份,既不招惹,也不靠攏,默契的保持著距離。
可突然…
關麟的風評從惡少、逆子、為非作歹,變成了「高尚高潔」、「大義凜然」、「救醫聖於病症」…
風評的逆轉,讓這些長沙城的官員一個個大跌眼眶。
當然…
只是如此的話,他們也犯不上主動去接近這位關家公子。
可現在,又不同了。
如今,關麟成為了江夏太守,這身份…就又、又、又、又不一樣了。
要知道,整個荊州的官員不是一成不變的,是流動的,很有可能你今年在長沙,明年就調到江夏去了。
在這樣的大前提下,自然…一個個官員就得登門拜訪下這位新晉的江夏太守了。
保不齊未來的某一天,他們就得到這位關太守手下做官,如今…登門拜訪,送點小禮物,也能提前混個臉熟!
正是為此…
這個下午糜陽與麋路收到了無數拜帖。
連帶著還有許許多多的禮物。
聽糜陽把這些講完,廖化連忙道:「既太守有事,那…末將就先迴避。」
這種送禮的事兒,該迴避的時候就得迴避啊!
「不用!」哪曾想,關麟一擺手,提起茶盞,直接示意,「都是自己人,不用藏著,說,說說這些官員都送了些什麼?」
別說,關麟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。
「是…」糜陽踟躕了一下,旋即還是張口吟出了這些禮物。
只是,隨著他的話,此間包括關麟在內,一片寂靜,一片默然。
——「是菊!」
——「是各種各樣的菊!」
此言一出。
「噗」的一聲,關麟口中的茶悉數全噴了出來。
菊丶花?
他頓時心頭就一個感覺。
——『菊丶花?』
——『你們就拿這個來考驗幹部?』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