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季漢中興,最要命的兩塊拼圖!(2/2)
何時…老爹擒住這劉岱了?
還有…『假痴不顛』什麼鬼?
「借屍還魂」又是什麼鬼?怎麼還有夢中擒賊?
此時此刻,張星彩的表情就像是…「懵逼樹下懵逼魂,懵逼魂中懵逼人」,她整個一個大寫的懵了。
「雲旗…你…你這《鬥戰神·張飛本傳》編的也太誇張了吧?」張星彩不由得驚問。
關麟則是擺擺手,「不過分…那王粲編纂的《漢末英雄記》里,寫的呂布比咱們大伯還仁義呢?不照樣有人看的津津有味!我作為侄兒,既送給張三叔禮物嘛,自然得讓張三叔看的爽一點嘛!這便是所謂的『爽文』!」
言及此處,關麟繼續解釋道:
「當然,除了爽之外,我寫的這文章中,也會不時的加入一些『私貨』,啊…這私貨嘛,就是星彩姐與夏侯姨娘擔心的事情,我會想辦法,讓張三叔悄無聲息的就意識到這些,漸漸地、雲淡風輕的變化,不再惹你們擔心!」
張星彩聽不懂這些,不過,如果真如雲旗說的那樣。
那…這《鬥戰神·張飛本傳》可就不止是一本書那麼簡單了,它會變成爹心中的燈塔啊。
張星彩哪裡知道。
這本書…何止關麟加入了私貨!
他是真的注入了許多心血啊。
他需要把張飛的過往事跡與《三十六計》中的計略,以及他張飛性格的缺陷弱點…改變這些缺陷、弱點的方法,都通過一個個故事揉在了一起。
這故事可以誇大一些,卻不能憑空杜撰!
得讓張飛找到熟悉感…讀出強大的代入感!
這何止是「爽文」哪?
其中蘊藏的韜略,蘊藏的道理…可謂是——鞭辟入裡,又深入簡出。
而張飛以第一人稱的視角,品讀這些故事,感悟這些故事,親臨其境…他必定能悟出一些東西。
以此…
緩緩的引導張飛去漸漸地消除他性格上的弱點與缺陷。
這才是關麟的最終目的。
誠如「傲氣不再」的老爹關羽是無敵的;
不再衝動…做事三思而後行、粗中有細的張飛,他也會是無敵的!
——這是蜀漢破局,兩塊至關重要的拼圖啊!
「好了…不說了。」
想到這兒,關麟揉揉眼,打了個哈欠,「星彩姐也別熬了,這不是幾個晚上能寫完的…我也只是剛剛列了下大體的思路,等三叔走的時候,寫多少就先給他多少,後面寫好了再送過去!」
這…
張星彩看到關麟疲倦不已,卻尤自裝出精神,還笑吟吟說話的模樣,不由得抿唇,心頭一陣感動。
「我去睡了…星彩姐也早些休息。」關麟打了個哈欠,就要往裡間走。
「雲旗…」
卻在這時,張星彩驟然張口。
關麟則腳步一頓。「星彩姐,還又事?」
「沒什麼!」張星彩牙齒咬住嘴唇。
關麟又打了個哈欠,徐徐走入了裡間,而待他進去後,張星彩久久沒有離開,他一手撫著這《鬥戰神·張飛傳》的書籍…一邊自言自語的喃喃著。
「雲旗,你…你有心了,謝謝你——」
夜幕低垂,星光點點,清冷的月輝遍灑蒼茫大地。
可莫名的,張星彩卻全無睡意。
她看著這些誇張的目錄,像是格外的精神;
也格外的感動。
…
…
樊城的夜空,月亮昏暈,星光稀少,好像整個襄樊大地都熟睡過去了。
曹植與楊修將李藐帶到了一處臨時的府上。
下人煲好了醒酒湯,曹植親自餵給李藐。
楊修想提醒曹植——現在不是幹這個的時候啊。
隨著一天天的過去,曹丞相就要回來了,而曹丞相歸來的那一天…就是他們的大禍臨頭啊。
可…
莫名的,看到曹植如此對待李藐的樣子,如此惜才得樣子。
楊修又不忍打擾。
楊修在想,如果…他背下這所有的罪責,他離開了子健,那以後的子健…總還是需要一個人陪他吟詩作賦,陪他去在這世子之位的爭奪上勠力前行。
或許這李藐不是最優的人選,但已經是為數不多…能讓子健看上的人了。
楊修如是想。
只不過…
他的一切想法,在李藐醒來的一刻,立刻就被潑了一盆冷水,冰涼透骨的冷水!
「你們是誰?我…我怎會在這裡?」
「我乃曹植,字子健,這位是楊修,字德祖。」曹植自報家門,語氣和善。
可誰曾想,聽到他倆的名字…
李藐豁然起身,勃然大怒,「爾等將我擄來此地作甚?」
「是子桓公子派劉楨先生將我帶來,爾等這個時候將我困於此處?意欲何為?意欲何為?」
「噢…我知道了,爾等定是要讓子桓公子對我心生嫌隙,爾等是要離間我與子桓公子的關係,爾好狠的心哪,比之那江陵城之關麟還要惡毒…惡毒十倍、百倍!」
一張口就是熟悉的味道了…
熟悉的老噴子的味道。
曹植連忙解釋,「是先生醉倒在醉仙樓,我與德祖…」
不等曹植解釋,李藐起身就欲離開。
他演的十分逼真,當即就去推門,卻不曾想,曹植攔在了門前。
李藐怒道:「休要多言…爾等之歹心,我豈不知?讓開…讓開!我要去見子桓公子…我要去向他解釋!」
「你這狂士好生無理!」楊修忍不住大罵道:「你暈倒在地,子健公子將你救起,你非但不言半個謝字,還…還如此無禮?蜀中文士就是如此粗鄙麼?李氏三龍亦是如此這般淺薄麼?」
「你知我的名字?知我是李氏三龍之一?」
李藐眯著眼,直視楊修。
楊修就夠傲氣的了,誰曾想,在李藐面前,他的傲氣…簡直就像是小巫見大巫。
楊修都不由得低吟。
——『劉楨這是帶來了又一個禰衡啊!』
曹植卻並不介意,連忙解釋道:「李先生不要介意,我方才是聽李先生吟出的詩詞,『舉杯邀明月,對影成三人』、『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飲琵琶馬上催』…這些詩詞,植只覺得驚為天人…故而有意討教,這才將李先生請入府中,企盼李先生在詩詞造詣上能指點一、二!」
「指點?指點個屁!」李藐一如既往的狂傲,「我剛到這樊城不久,就已經聽說了,你曹子建私自調兵,致使江夏淪陷,你如此罪行?等著入牢獄吧?指點你…指點你有何用?難不成去牢獄中教隔壁的囚犯吟詩作對?」
「你…」楊修指著李藐,「李藐,子健公子是敬你,聽你詩詞,惜你才華,這才如此客氣,你莫要不識好歹?把嘴巴放乾淨點兒…否則…」
「否則?呵呵…」李藐冷笑,「一個行將入獄之人,一個罪大惡極的曹家公子?我嘴巴是不是放乾淨還有意義麼?哈哈…哈哈,倒是聽說,子健與子桓爭奪世子,如今…這次的罪行之下,這世子之位塵埃落定了吧?子健公子是拱手讓人了呀?哈哈哈哈…現在你楊德祖該擔心的是你家公子的『否則』,可不是李某的『否則』,讓開,讓開…李某要走,要走!」
李藐的語氣中包含著無盡的嘲諷。
而這等語氣,是…他曾與關麟討論過的。
深入敵後,萬事小心。
更何況曹操生性多疑…事關大魏世子,凡事不能做的太刻意,凡事都要能經得住曹操校事府的探查!
所謂欲迎還拒,是個笨方法,卻也是最不容易被識破的方法。
只是…
李藐的話似乎太重了些,重到讓曹植一下子變得無比沮喪,他低著頭…殃殃的從門前走開,宛若整個泄氣了一般。
李藐的心頭不由得有些擔憂。
——『是用力過猛了麼?』
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,哪怕是與關麟模擬過無數次,可…這個「度」…哪裡是這般容易把握的。
——『糟糕…這曹植不會心態崩了吧?』
正直心頭喃喃…
卻在這時,楊修的聲音再度揚起,他語氣鄭重其事:「誰言世子之位塵埃落定?誰又言子健公子出局?」
楊修的聲音一絲不苟:「昔日子健公子夜闖司馬門,無異於大廈將傾,可我等努力挽回,曹丞相更是明朝秋毫,調查此事,果然,是那曹丕故意邀子健飲酒,以此陷害於子健公子。」
「曹丞相欲懲罰曹丕,曹丕深以為然,不得以讓那劉楨獲罪,以消曹丞相雷霆之怒,哈哈,那劉楨翩翩君子?豈會真的『平視甄妃』,這不過是劉楨替曹丕擋下了所有罷了!」
當楊修提及「甄妃」這個字眼時,李藐的眼眸迅速的轉到曹植的臉上。
果不其然…
聽到這個名字時,曹植無論從表情,還是行動、心態…均有明顯的變化。
李藐心頭暗道:
——『看來,雲旗公子說對了,這甄姬果然是曹子建的軟肋!此女子…有鬼啊!』
楊修的話還在繼續,「曹丕有劉楨去替他頂罪,子健公子又豈會無人替他抗下這所有,哼,李藐…你聽好了!偽造曹丞相凋令,私自調兵的是我楊德祖,殺那副將的也是我楊德祖,此事與子健公子無關,子健公子依舊是曹丞相最疼愛的公子,是大魏世子之位…最有希望的人!你給我記好了!」
楊修這話說的一字一頓,一板一眼,一雙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到李藐的臉上去。
呼——
李藐卻是心頭重重的喘出口氣。
若非楊修送來的這神助攻,他李藐這戲,險些就演砸了!
——『好一個神助攻啊!』
李藐連忙問:「楊德祖,背下這份罪名?你就不怕麼?」
「怕?我楊修豈會怕?」楊修一本正經的道:「當年,曹丞相從曹娥碑下路過,看到曹娥碑背面有蔡邕提及的『黃絹』、『幼婦』、『外孫』、『齏臼』八個字,曹丞相問何意?」
「所有文武,唯獨我一人覺察,曹丞相止住我的回答,又行軍三十里,他方才恍然大悟,再問何意?我答『黃娟,色絲也,是個絕字;幼婦,少女也,是個妙字;外孫女之子也,是個好字,齏臼,受辛也,是個辭字,此意為『絕妙好辭』之意!」
講到這兒,楊修頓了一下,仿佛提到了他一生中,這樣的一個高光的時刻。
「哈哈哈,那時候…眾人稱讚於我,曹丞相也說,我之才思快了他三十里!這十餘年來,我自恃才華,從未怕過什麼,甚至從未怕過曹丞相,我以為我心思始終快過曹丞相三十里,可不曾想,這次…因為江夏的失守,這快的三十里…頃刻間葬送了我十幾年的努力!」
「哈哈哈哈…」楊修笑的猖獗,宛若臨終最後留下的笑一般,一切都不管不顧的笑一般,「我此生只願用超過曹丞相那三十里的才思,助四公子成為世子,執掌這天下,只要此目的達成,我縱是背下再多的罪責又有何妨?呵呵…李藐?你說我怕?我怕什麼?我什麼也不怕!」
這一番話脫口…
言之鑿鑿,震天動地。
曹植不由得淚水奪眶…直呼「德祖…德祖…」
李藐卻在心頭感受著此間的氣氛。
『——氣氛烘托到這兒了,差不多了吧。』
心念於此,李藐的表情一變,變得鄭重其事,變得一絲不苟。
「天下誰不知子健公子才名,世間文人無不以子健公子為翹楚,哈哈…我李藐早就企盼能得以拜會,投身麾下,肝腦塗地,萬死不辭…方才…不過是戲言爾!」
「子健公子有德祖這樣的人才,何愁大業不興?李藐不才,也願助子健公子一臂之力!」
「如今就有一個機會,若子健公子抓住,那足以將功補過,力挽狂瀾!」
…
…
一如既往的沒趕出來最後一章。
老規矩…上午補吧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