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三日五百,關某亦擅千里襲人!(2/2)
此刻,雪絮已經讓關羽的鬍鬚染白,關羽的聲音接踵而出。「吾乃關羽,爾等將軍已死,關某不殺俘虜,爾等自便!」
此言一出…
那些方才回過神兒來的江夏水軍一個個愕然了。
不知何時。
「鏘啷啷——」的聲音傳出,是第一柄兵器掉落的聲音。
而隨著這第一柄兵器的掉落…宛若打開了某種魔盒。
「鏘啷啷——」
「鏘啷啷——」的聲音不絕於耳,整個江夏水軍悉數放下了兵器,他們降了,降了…
對面是關羽,是騎兵,他們是水軍,是步兵!
現在是枯水期,是他們的營寨,這怎麼打?
完全不是一合之敵啊!
「前面領路,讓此西陵縣城門打開——」
關羽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而這些降卒本能的點頭,仿佛…關羽的話,關羽那青龍偃月刀宛若「雪中悍刀」一般,就懸於他們的額頭、脖頸…
讓每一個降卒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而看到他們的樣子,關羽嘴角輕輕的一咧,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
他心頭暗道:
——『這一仗穩了!』
是啊,夏侯淵行軍三日五百,六日一千,已經堪稱神行。
可,關羽從關家軍寨殺入此間,四百里雪路,不過兩日,哪怕是比起那「神速」夏侯淵,這等「千里襲人」的手段,亦是不逞多讓!
更何況,這個時代的輕騎百里突襲。
——他關羽才是祖師爺級的人物。
…
…
劉曄毫不知曉外面的一切,還在郡署中品梅。
這次品的是梅鹽,當地的一種調味品,菜餚中放上,讓人嘗過後,回味無窮!
就在劉曄食指大動之際。
突然,有官員闖進來,大聲道:「劉先生,有人率軍殺進城了。」
劉曄驟然驚醒:「誰?誰的兵?」
「關羽!騎兵——」
劉曄一推面前的案幾,「關羽?騎兵?進城?」
他尤自無法想像這三個詞,明明這三個詞之見,並沒有什麼聯繫!
就在這時,又一名侍衛闖入,「關羽…關羽率軍正…正在攻此間衙署!」
劉曄一愣,「攻?衙署?」
他心裡嘀咕著,這是下雪天哪,大雪呀,你關羽是用飛的麼?
他還是無法相信,關羽出現在了這裡。
等等…
不是攻城?是攻衙署?
劉曄幡然醒悟,他意識到,他距離關羽已經不足百步了!
就在這時。
「破門——」
「殺——」
突然吶喊聲響起,劉曄的臉色驟變。
而此刻,關羽指揮著關家軍,巨大的木椽旦夕間就撞開了大門,衙署中的守衛哪裡敢上,早已亂作一團,作鳥獸散。
劉曄拔出佩刀…
要知道,劉曄雖是謀臣,但卻也是個狠人,他十三歲時就按照母親遺命,斬殺了父親寵信的侍者,而後又坦然向父親請罪。
正是這一條事跡,被汝南月旦評評為——佐世之才。
二十歲時,劉曄為了讓一群擁兵自重的豪強投降曹操,他前一刻還在與豪強對飲,下一刻直接就拔刀斬殺了這豪強首級,接管了這支豪強的隊伍。
不誇張的說,這劉曄是——上馬能打仗,下馬能理政,上炕認識娘們,下炕認識鞋!
——渾然一個茅坑拉屎臉朝外的鐵血真漢子。
可,哪怕是這個鐵血真漢子,此刻慌了…他開始驚慌失措了。
他發現他大意了,他草率了,他天真了。
可…可這不對呀?
探馬呢?
關羽都殺到官署了,探馬在何處?就沒有半點消息傳來麼?
還有城外的駐軍呢?
總不會還在按兵不動吧?
其實,探馬是有的…駐軍也知有的。
只不過,探馬快,關羽的馬更快。
探馬入城時,江夏水軍的駐軍已經降了,這城門被賺開了。
「列隊,列隊」
「…迎敵,迎敵!」
劉曄努力的鎮定下心神,他帶著莫大的驚悚感,開始指揮。
然而…
他是鐵血真漢子,可他周圍哪裡還有兵士?
聽說關羽來了,這些侍衛早一溜煙的跑了?
青龍偃月刀…威名赫赫。
這打什麼?
打你妹啊!
他們的小腦袋夠關羽砍得麼?
而這一刻…見識到狂瀾既倒的劉曄,終於繃不住了,他下意識的就想跑…至少先逃出這裡!
哪曾想,就在這時。
「啪嗒」、「啪嗒」兩道聲清脆的聲音傳出。
先後有兩個腦袋被砸在了劉曄的面前。
其中一個早已被冰雪凍得邦邦硬…
另外一個還新鮮的,尚有餘溫,且血水止不住的從斷頸中流淌。
劉曄看的真切,這兩個首級卻不是文聘、張允的?
還能有誰?
「張…張將軍——」
劉曄驚呼,直到這一刻,他才意識到,他大意了…他天真了,他算錯了關羽,也算錯了局勢…
這位曹魏首屈一指的「大戰略家」,他在陰溝裡翻船了。
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且厚重的聲音傳出。
——「佐世之才劉子揚?關某幸會!」
劉曄緩緩的抬起了額頭,他看到了那血跡凝成冰晶的青龍偃月刀,他看到了一個威猛高大的男子正在一手持刀,一手捋著那標誌性的長髯。
他的聲音再度傳出。
——「沒想到,關某會來吧?」
劉曄迎上關羽的目光,這一刻,他雙腿綿軟無力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這個鐵血文人,他滿心都是問號。
「為…為什麼?」
面對劉曄的提問,關羽淡淡的回道。
「因為得道多助,因為失道寡助,因為關某是正義的一方,關某有高人指點迷津,也因為關某有一個好兒子,能勸關某懸崖勒馬!」
「還有——關某亦擅千里襲人!」
一言蔽,關羽緩緩走到那衙署正堂上,看到梅子,聯想這劉曄竟在品嘗梅子,再想到他關羽的一路疾馳,一路趕來的不易,他不由得淡淡的搖了搖頭。
「看來,劉先生頗有雅致啊!」
這話…殺人誅心!
劉曄悲鳴的望著眼前的官署,望著文聘、望著張允的頭顱,他啜泣道:
——「吾,吾於上不得佐君主,於下不得親同僚,吾愧為佐世人臣。」
——「吾愧對曹公!」
這一道感慨吟出,他就要揮刀自盡,卻不曾想,關羽眼疾手快,一把奪下了佩刀。
關羽並沒有勸他,而是吩咐士卒
「——速速將此地攻陷、生擒劉曄、張允伏誅的消息統統傳出去,讓周倉、廖化他們三日內收復整個江夏北境!若是不能,提頭來見!」
「喏——」
關家軍那擲地有聲的話音揚起。
這一刻,整個關家軍氣勢如虹!
反觀關羽,站在這江夏治所,他的眼眸向北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曹魏的經濟重地;
看到了曹魏的囤糧、產糧重地——「南陽大平原!」
這裡,雖不及攻取襄樊,直取宛洛「迎天子」那般,直擊曹魏的軟肋。
可無疑,得此江夏,兵指南陽。
呵呵,這南陽大平原亦是曹魏的命脈之一。
——『洪七公,這次多謝你了;』
——『雲旗,你的決策又一次被驗證,是對的!這次,為父要送你一份大禮!』
…
…
說個真是,我這兒前天30度,昨天10度,今天6度…
所以小說里,昨天晴天,今天下雪凍成狗…
——很合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