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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關羽:這臭小子,把他老子當棋子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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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間,關羽已經找到了筆墨,他迅速的在竹簡上寫下一列列的文字,寫完了這些,他將竹簡塞入周倉的懷中。

他緊接著問:「即刻點兵的話,有多少騎兵?」

「一千四百餘…」周倉不假思索。

「如果再加上此前繳獲的馬匹呢?」關羽接著問。

「至多兩千五百騎,這已是極限。」

隨著周倉的回答,關羽重重的點了點頭,而就在這時,他的眸光似電,「即刻點出這支騎兵,要悄悄的,關某現在就要出征!」

啊…

啊…

這次周倉已經不是驚訝了,是巨大的驚訝。

他連忙提醒,「關公不是說三更天時造飯,五更天時向樊城進發,待得抵達即刻發動總攻麼?可這…這才剛剛入夜,距離三更天還十分遙遠哪!」

面對周倉的質疑。

關羽只是淡淡的回了句,「關某說過?去攻樊城了麼?」

這…

此言一出,周倉的瞳孔剎那間變得渾圓碩大。

關家軍,一處營寨。

已經到三更天了,各營盤的伙夫開始生火,裊裊炊煙徐徐升騰…

儼然,關公的進軍計劃,不像是有變的樣子。

而這…卻讓諸葛恪愈發的不可思議。

「——不對呀!」

諸葛恪站在門前,迎著勁風,不解的搖著頭。

他身側的廖化躺在床上,閉目養神,口中卻問:「哪裡不對?」

「三更造飯,五更行軍,似乎…關公並未收回那進攻襄樊的軍令!」諸葛恪的話中添得了無限的疑竇。「可這不對呀,明明雲旗公子一番話,已經左右了關家軍的戰意,全軍上下士氣低沉?怎麼還要進攻?」

「或許…」廖化沉吟道:「或許伱是低估了關家軍,也低估了關公…在關家軍中,關公就是信仰!他說東,縱是刀山火海,也不會有人指向西!」

「那也不對!」諸葛恪還是搖頭,「關公這是在與雲旗公子賭氣,否則,他沒有理由這麼做。」

「呵呵…」聽到這兒,廖化笑了,「又不是這對關家父子第一次賭氣了,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」

「可這是拿三萬將士的性命賭氣!」

諸葛恪語氣冷冽,他憤憤然的喊出聲。

緊接著,他又變得茫然了起來,偏偏這份茫然中還帶著幾許失落,「難道…是我看錯了雲旗公子,也看錯了關公?」

這次…

廖化沒有回話,只是任憑諸葛恪站在風中。

晨風吹拂,涼颼颼的,可…諸葛恪的心境更涼。

如果…如果關公只有這種程度。

如果雲旗公子只有這種程度,那…那他或許真的選錯了。

就在這時…

「報…」一名關羽的親衛進帳,當即行至廖化的身前,「廖主薄,關公有令…由廖主薄統領五千兵馬,即刻動身向江夏進軍!」

「啊…我?領兵?噢…末將領命,末將領命——」

廖化不加思索的領命。

他還疑惑,為何是他?

他是主薄,是文職啊…若是帶兵跟著關公,最多…也就是收編下已經攻陷的城池。

可攻城陷地的話,廖化不是不行,而是關公從未如此吩咐過。

等等…

廖化突然驚覺了什麼。

這讓他眼眸眯起。

——『是江夏…』

——『沒錯,是江夏,怎麼會是江夏呢?』

這個驚人的發現,使得廖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,他無比驚愕的望向侍衛。

諸葛恪反應更快,「不是樊城麼?怎麼是江夏?」

侍衛的話接踵而出,「這個末將就不知了。」

「那關公在何處?」諸葛恪連珠炮似的發問。

「關公在兩個時辰前,已經秘密調集所有騎兵,向江夏進軍了…」

隨著這一道聲音,諸葛恪恍然大悟。

他驚呼:「也就是說,關公名義上取樊城,可他的真正目的…是調動曹魏的守軍集結樊城,江夏勢必空虛,勢必無援,然後聲東擊西,關公親自攻江夏一個出其不意…也就是說…雲旗公子的提議,他…他統統聽進去了。」

聽到這兒,廖化亦是一臉驚詫。

「若如此…」

諸葛恪打斷了他的話,連忙催促道:「廖主薄你速速動身吧?否則關公攻下了江夏以北的一座座新城,就無人接管城防了。」

廖化這才徹底大悟…

他連忙穿上鎧甲。

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做將軍時的緊張,還是因為別的什麼,他連忙問。

「兵…兵在哪?」

晨曦微明,關家軍軍寨,關平所部的營盤,太陽已經微微生起,關平帶著所部兵馬在營盤外肅立等待。

不少將士眼眶熬的通紅,望眼欲穿的望著中軍的營盤,哪怕到現在。

他們還是期盼,關公能收回成命,放棄進攻襄樊…

可誰都知道,這是枉然。

這時,天地間突然響起清脆、急切的馬蹄聲,關平翹首相望,馬上的人影逐漸清晰,是周倉。

此刻的周倉揚著令旗。

「關公令——」

關平與一干副將齊刷刷行軍禮,齊呼——「接令旗!」

周倉環望他們,當即下令,「著令牙門將關平,即刻動身往襄陽!」

——襄陽?

關平一怔,連忙反問:「怎麼是襄陽?父帥昨夜下令,不還是樊城麼?」

襄陽、樊城,說是一水之隔,隔江相望。

可就是這條荊江道,若未越過,那時江的南邊,離南郡的補給線更近;

可一旦越過,就離宛、洛更近,離曹魏的補給線更近。

故而,是樊城還是襄陽,其實十分敏感。

「軍令如山,末將只是負責傳關公之軍令!」

關平連忙拱手,接過令旗。

周倉卻又再度拿出一封文書,意味深長的補充道:「末將這裡還有一份軍令,關公有言,待得長公子兵臨襄陽城下時,再開打不遲!」

「末將遵命——」

說話間,關平已經大聲號令本部兵馬。

「急行軍,襄陽——」

軍士中難免有些小聲議論。

「怎麼會是襄陽?」

「是啊,攻樊城…是隔斷襄陽的援護,樊城若攻陷,襄陽不攻自破,何必單獨先攻襄陽?」

「你們方才聽到…關公除了下達軍令外,還給了長公子一封軍令麼?」

一時間,一陣陣疑雲籠罩在每個關家軍兵士的心頭。

五千人的兵馬已經開始急行!

那邊廂…

關興、關銀屏、關索…分別帶著本部兵馬,他們集結於一處,也在望眼欲穿的等待著父親下達最後的進軍軍令。

所有軍士士氣低迷,一個個萎靡不振,就仿佛…

在四公子那恐怖的「預言」之下,他們已然看到了自己陣亡於樊城城下一般。

更有不少,因為夜裡睡不著,輾轉反側…如今的雙眼通紅,滿臉的委屈。

卻又因為是驕傲的關家軍中的一員。

軍令如山…

明知是刀山火海,只要關公有令,亦是義無反顧。

終於,周倉總算趕來。

他高舉令旗,開門見山:「關公有令,此間兵馬分成四部,由周倉、關興、關銀屏、關索率領,即刻動身殺往江夏以北!同時向『安陸』、『石陽』、『平春』、『邾縣』發動總攻!」

周倉不忘補充道:「昨夜,關公已率精騎,提前殺往江夏的治所『西陵』…關公有令三日內,若不能將曹魏江夏以北諸郡縣悉數攻克,軍法處置!」

——江夏!

當周倉口中,那擲地有聲的「江夏」二字一次次傳出時,所有關家軍的兵士,先是驚詫,然後就陷入了落針可聞的靜謐。

可不足十息的時間。

譁然…

此間譁然一片。

——攻的是江夏,不是襄樊。

那雲旗公子的預言,若攻襄樊,十死無生,就…就不算了。

他們,他們都不用死了。

等等,雲旗公子似乎還有另一條預言,若攻江夏則手到擒來。

這說明什麼?說明江夏是個軟柿子。

是兵不血刃;

是易如反掌!

這豈不是說…

江夏就是一塊兒大肥肉,就是莫大的功勳,誰搶到就是誰的?

不過是片刻的時間,這個想法迅速的揚起於每一個將士的心頭。

一下子,關家軍將士們的冷漠不見了。

這一雙雙被折磨了一夜的眼睛裡,突然間滲出綠油油的光。

絕望的人,突然不再絕望,突然看到了希望,自心底里,他們生出了某種超越尋常人的本等!

他們一個個身子顫抖,大家,突然就振奮、激昂了!

——「破江夏,立大功!」

不知是誰開個頭。

一時間,整個三軍將士齊聲高喝——「破江夏,立大功!」

——「破江夏,立大功!」

氣勢如虹。

誰能想到,短短的半盞茶之前,這裡的每一個關家軍甲士還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。

可僅僅半盞茶之後,他們一掃陰霾,他們生龍活虎,他們氣勢如虹!

關興、關銀屏、關索亦是不可思議的彼此互視一眼。

巨大的情緒波動之下。

關索興奮的喊了句。

「——父帥認輸了!四哥贏了,四哥贏了!」

關銀屏露出了如釋重負般的笑意,關興則是凝著眉,一板一眼的提醒道:「莫說那麼多了,父帥的急行軍已經殺往江夏,我等該速速動身!莫要讓父帥陷入孤立無援之境。」

此刻,周倉那嘹亮的嗓音已經揚起。

「——全軍聽我號令,急行軍,江夏!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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