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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南帝問世,未雨綢繆,奇貨可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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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景神醫的救命恩人是…是惡少關麟?

仲景神醫要為關麟鳴冤?

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,不敢想像的話語。

他們愕然的望著張仲景。

這些人中也包括——葛洪。

包括那——諸葛瑾。

葛洪驚愕的說不出話來,諸葛瑾則以為自己聽錯了,一遍又一遍的去抓自己的耳朵,他的臉色也漸漸地變得煞白,宛若病了一般。

安靜…

可怕的安靜。

唯獨張仲景的話還在繼續。

「此前,關四公子登門拜訪,本是要替我診治,救我惡疾,卻被我兩名弟子拒之門外,關四公子非但沒有責怪,反而理解他二人之孝心,將他二人帶回,好生指導、傳授醫術,終於…經此二人之手,將我治癒…關四公子就是我張仲景的救命恩人!」

「然,我義女不明真相,敲響登聞鼓引得杏林中人聲討於關四公子,害得關四公子名聲盡毀,此皆我之大罪也!救命之恩,本就情同再造!我張仲景作為杏林中人更是知曉何為『知恩圖報』。」

「恩,我張仲景一定要報,罪我也定要去贖…今日我敲響登聞鼓,就是向官老爺狀告我張仲景本人,是我害得關四公子名聲盡毀,是我…害得這麼杏林同人聲討關四公子,其罪均在我…企盼…唯企盼太守老爺將我嚴懲!」

「今日,我張仲景在此告知所有杏林中人,待得我受罰之後,我將帶一干弟子投身關四公子府中,認其為主,奉其為主公,從今往後,用此殘身報恩,也以此殘生悔罪!」

張仲景一番話…情真意切…

而隨著張仲景的聲音落下。

一干弟子紛紛表態。

「關四公子於家師有大恩,家師奉關四公子為主,我王叔和,從即日起,亦認關四公子為主,生生世世,做牛做馬,為奴為婢絕無怨言。」

「我杜度,從即日起認關四公子為主,生生世世,做牛做馬,為奴為婢絕無怨言。若有違背天打雷劈!」

「我韋汛,從即日起認關四公子為主,生生世世,做牛做馬,為奴為婢絕無怨言。若有違背黃沙蓋臉,不得好死!」

三個弟子跪下後。

貂蟬也跪下,「我任紅昌乃義父之女,義父任誰為主,女兒豈會不跟隨?」

她沒有說太多,只是跪地。

倒是大師兄王叔和大聲道:「煩請廖太守轉告關四公子,若關四公子不收我等『劣奴』,不許我等贖罪,那我等就不起來了…我等縱是跪死於此也絕無怨言。」

這…

長沙太守廖立徹底懵了。

看著眼前的人,除了張仲景身子不好,沒有跪之外,其他的人全跪了。

沒錯,不只是張仲景的弟子,廖立能感受出來,周圍的所有人在心頭都跪了,為自己那錯誤的行為,主觀的臆想…為對關四公子那「言之鑿鑿」的聲討下跪。

這…

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?

而就在半刻鐘前,這裡所有人還都在聲討關四公子,嗩吶都出來了…恨不得把關四公子給送走咯。

可現在,那些嗩吶也像是徹底萎了一樣,再也發不出任何餘音。

扎心了呀!

所有人自慚形穢…

原本是來聲討人家關四公子的。

可現在,人家關四公子不僅沒有「欺壓良善」、「仗勢欺人」,人家還用自己的行為,頂著世間一切的誤會救人…

人家還救了醫聖張仲景。

甚至現在,張仲景連同弟子、義女悉數要拜關四公子為主!

要知道。

在漢代,若是當真行了「認主」之禮,那若是再背叛主人,是要受到世人唾棄的!

會處處頂著一個類似於「三姓家奴」這樣的頭銜。

——脊梁骨都得被人給戳穿咯!

而顯然…

張仲景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說,可見…他不是說說而已,他是真的要認主!

此刻的衙署之外…鴉雀無聲。

就連廖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
他為難道:「張神醫…這…這事關…關四公子的事兒,我…我哪能做得了主啊!」

是啊…

方才做不了主,是會受到萬人唾棄的。

現在嘛…無所謂了。

畢竟壞事兒變成了好事兒。

「——煩請廖太守替我等引薦關四公子…」張仲景拱手,態度無比堅決。

廖立尤自一副為難之像…他不是不引薦,他跟關麟也不熟啊!

倒是這時。

「——哈哈哈哈!」一陣爽然的大笑聲從人群中傳出。

是張飛在笑,他笑的頗為豪放。

「引薦這等小事?讓俺來…你們一個個的也別跪著了,跟著俺去見關麟那小子!」

「不過,話說到前頭,他收不收你們,那就是他的事兒了?」

說著話,張飛一個瀟灑的轉身,向前邁步,而行至諸葛瑾的身旁時,張飛饒有興致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壓低聲音問:

「誒呀,不曾想,今兒這戲…就這麼草草完了!」

「倒是…不知道,諸葛子瑜覺得精彩麼?啊…精彩麼?」

張飛在笑,得意的笑。

這…

諸葛瑾只感覺腦殼疼!

他想哭…

可他又不得不強忍著腦殼的痛感,忍著欲哭無淚的心情,他還得堆笑著回答。

「精彩…忒…忒精彩了!哈哈…忒精彩了!」

「關…關四公子大才!哈哈…哈哈哈哈!」

「哈哈哈…」張飛滿意的大笑,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,「走了啊…回見!」

他揮了揮手,帶著張仲景與貂蟬,還有一干弟子就往驛館方向行去。

在張飛的世界裡。

接下來還有一齣好戲,是個重頭戲。

——認主!

讓醫聖認主,這戲可好看咯。

另一邊,館驛中的關麟也沒閒著。

張仲景這事兒,諸葛瑾…或者說東吳的推波助瀾,關麟一清二楚。

官署門前鬧騰,具體怎麼回事兒,他也清楚。

張仲景醒了,他更清楚。

事實上,就算張仲景沒有醒來,人心都是肉長的,張仲景的弟子又不傻,是非善惡也分得清,只要站出來幫關麟說一句話。

他那什麼「逆子」、「惡少」的名頭引發的亂子,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。

當然,關麟不知道張仲景會來衙署,也不知道,他還敲響了登聞鼓,要為關麟鳴冤。

若是知道,他就不會只讓張飛去湊熱鬧了,怎麼著他也得過去,張仲景就算了,張仲景的這些弟子給關麟磕一個,不過分吧?

不過,很顯然關麟有更要緊的事兒。

準確的說,是因為想到了張仲景。

關麟琢磨出一件大事兒來。

此刻,張星彩磨墨,關麟在紙上書寫著什麼。

「建安二十二年,家家有殭屍之痛,室室有號泣之哀。或闔門而殪,或覆族而喪。或以為疫者,鬼神所作……」

張星彩喃喃念出了上面的文字。

卻疑惑道,「如今方才建安二十年,雲旗弟如何寫建安二十二年的事兒?建安二十二年,會有一場大疫麼?雲旗弟是怎麼推測出來的?」

唉…

關麟幽幽的嘆出口氣,卻只是淡淡的回了句,「有一個方士算出來的,我也不知真假,但總要防範於未然嘛!」

嘴上雖這麼說,可實際上…關麟寫的是曹植建安二十二年,也就是兩年後所著的一篇文章,名為《說疫氣》!

在關麟的記憶里,建安二十二年(217年),整個東方世界,沒錯…是東方世界都將經歷一次罕見的超級大瘟疫。

這場瘟疫嚴重到什麼程度呢?

張仲景的《傷寒雜病論》根本就治不了。

曹植在《說疫氣》中的形容是,這一年家家戶戶都有死人,全家死的一個不剩很常見,甚至全族人都死了也不稀罕。

而在關麟的印象中。

這一年,因為瘟疫,也死掉了一些有名的人物,比如司馬家的頂樑柱司馬懿的大哥司馬朗,大疫於軍中。

建安七子中有五位,這一年全都「嘎」了!

甚至,這一年,剛剛當上太子的曹丕看到這麼多人因為瘟疫而死,從而留露出了人生無常的想法,琢磨著趕緊寫本書傳到後世,萬一他就嘎了呢?

於是就有了…

——「生有七尺之形,死唯一棺之土,唯立德揚名,其次莫如著篇籍。」

同樣是這一年,東吳幾乎死了三成的兵士,就連二十九歲,十分耿直的「旋風」凌統也被瘟疫帶走了。

當然,這還不是最要命的,最、最、最要命的是那一年四十六歲的魯肅也被帶走了。

也正是因此。

關麟琢磨著…如今這張仲景的命既已經救下了。

除了醫治法正外,是不是可以發揮一些餘熱,比如…搞出個醫院什麼的,或者做下藥品的研發,未雨綢繆…去對抗兩年後的瘟疫。

讓那些該死的去死,不該死的活下來。

乃至於,只要這個所謂的「醫院」能夠治療瘟疫,那北方與中原豈不是得「一戶口本」、「一戶口本」的往南遷。

荊州和益州還會缺人口麼?

還會缺兵員麼?

曹操就是占了九個礦,可沒有農民去採礦啊…

越是這麼想,關麟覺得…為兩年後的大疫未雨綢繆,醫院這事兒大有可為。

——如果張仲景只是一個人的話,那他就是張仲景。

——可若是利用他,能糾集起來一波杏林中人,提前將那對抗瘟疫的方劑給搞出來,那張仲景就不是張仲景了,而是南帝…啊不,是南醫!

如今東邪、北丐有了,正缺一個南醫。

南醫不止是救人,更是與曹操搶人口啊!

需知,三國鼎立,人口是重中之重,是第一生產力。

嘶…

——『這事兒,可行啊!』

關麟越想越琢磨著,這張仲景,這杏林醫者,竟是如此這般的「奇貨可居」!

這麼多人提醒…

放心,我記著欠你們三章呢。

容我肚子好了,慢慢補啊!

那該死的冰鎮西瓜汁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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