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我才是桃園結義的第四人!(2/2)
正有一個心腹張口問道。「傅將軍…依你之言,那一身是膽,七進七出的常山趙子龍,並不是咱們玄德公的第四個兄弟咯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傅士仁頗為豪邁的一擺手,他指了指自己,「我才是咱們主公的第四個兄弟。」
說到這兒…
他開始向心腹弟兄們講述起,他與主公劉備認識時的情節。
傅士仁,是幽州廣陽郡,後世說,就是北京人。
他不是什麼當地的世家大族,沒有文化,不認識字。
在漢代,這樣的門楣…若要出頭,只能倚靠勇武。
恰恰傅士仁從小習練了一身不錯的武藝。
有一日,他聽說村裡的幾十名少年要往涿郡的涿縣去,似乎是涿縣正在招兵。
傅士仁心裡想著機會來了…於是也趕赴涿縣。
到了涿縣招兵的台子前,人山人海。
台上坐了三個人,有認識的說,這三個人都不得了…
講到這兒,傅士仁一改方才的沉寂,他站起身來,開始聲情並茂。
「這三個人怎麼就不得了?」
「哈哈,其中一個是涿縣的縣令叫公孫瓚,一個是涿縣最大的家族劉家,是漢室宗親,中山靖王之後,族長是劉元起,另外一個是幽州商會的頭子名叫『蘇雙』!」
「我那時候心裡就嘀咕著,這招兵厲害了,一個縣令,一個豪強家族,一個大商人頭子,他們聚在一起,跺跺腳,整個涿郡都得顫三顫,這次可來對地方了,我就問他們,怎麼還不開始啊?於是有人告訴我,正主還沒來呢?我尋思著,敢情這三位還不是正主?」
這時候…
有心腹好奇的問:「那…誰是正主啊?」
傅士仁淺笑一聲,並不回答,他繼續道:「就在那時,十幾個人騎馬而來,為首的二十歲上下,耳朵特別大,騎著高頭大馬,還穿著錦繡的衣服,身後還跟著兩隻獵犬,像是剛打獵回來。有人就說了,這不…正主來了,是玄德公子!」
啊…
此言一出,不少人一驚,連忙問道:「不是都說,咱們主公當年是賣草鞋的嘛?怎麼就…」
「你懂個屁。」傅士仁說到興起,「咱主公賣個錘子的草鞋?他可是涿縣第一家族族長劉元起的侄兒,是本縣縣令公孫瓚的同窗,是涿郡出來的名士盧植的弟子,是大商人蘇雙的好友,他賣什麼草鞋?」
這時候又有人問:「那…為啥要招兵啊?」
「還不是因為那黃巾叛亂,縣長、本地大族、商人都支持咱們主公創建個民兵營,特地來捧場,幫咱們主公招兵買馬!」
說到這兒。
一干心腹會意了,連忙感慨:「哎呦…原來傅將軍這麼早就跟咱們主公了呀!」
「哈哈哈哈…」傅士仁大笑,「要不就說,我才是咱們主公的第四個兄弟。那時候,關雲長與張翼德,還有我,還有那大商人蘇雙的侄兒蘇飛,都是咱主公的屯長,各統兵一百人,簡雍是個參謀,後來這蘇飛投黃祖去了,你們說的那趙子龍,他算個啥?」
「他不過是公孫瓚借調給咱主公的,最後因為他哥死了,還回去守孝了好幾年,是在咱主公投靠袁紹的時候,那趙子龍才屁顛屁顛的又追隨了過來,論資歷,他比我晚加入有小十年了!他怎麼能跟我比?」
此刻的傅士仁頗為嘚瑟…
也誠如他所言。
他是最早一批跟隨劉備混的,論資排輩兒。
劉備老大,關羽老二,張飛老三,他傅士仁該與簡雍並列第四…
其它的諸如趙雲哪,馬超啊,黃忠的…都特喵的該靠邊兒站!
可偏偏…講到這裡時。
一個親衛問了句,「那為何…如今關將軍、張將軍、趙將軍甚至…後來的馬超將軍、黃忠將軍,他們被主公封為上將軍,傅將軍卻…卻…」
這本是一句很尋常的問話,也是眾親衛疑惑的地方。
可聽在傅士仁的耳中,就有些刺耳了。
剎那間,他的眼芒中就閃過一抹憂色。
『唉——』
他的心頭不免長嘆一聲。
這中間的緣由…他太清楚不過了。
這是因為,當年受苦時候,他們是劉備的元老,是「宗室」…可自打玄德公借得荊州,乃至於入蜀之後。
——變了…
一切都特麼的變了。
傅士仁明顯感覺到了,主公劉備對他疏遠了許多,乃至於對許多「元老」級人物都疏遠了。
傅士仁也悄悄的打聽了。
這是因為,如今的玄德公只重用兩個派系。
一個是以法正、孟達、黃權、李嚴為首的東州派。
一個是以諸葛亮、龐統、馬良為首的荊州派。
除了關羽、張飛這兩個桃園結義的兄弟外,其餘的元老派成員都混的極慘,就連早期跟他傅士仁,一前一後追隨劉備走南闖北的簡雍,都快要淪為吉祥物了。
他傅士仁則跟糜芳一樣,手中雖有些兵權,可大事兒上完全說不上話,毫無政治能量。
每每想到此處,傅士仁不甘哪!
偏偏…
關羽跟他的關係也不好。
——『那些東州派、荊州派欺負老子也就罷了,關羽你一個元老,咱們一波追隨主公的,你在我面前狂什麼?你夠分量麼?』
正是基於這樣的心路歷程。
他傅士仁這兩年簡直是憋屈壞了。
元老啊!
這是跟劉備走南闖北打過來的。
這是多少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!
——『唉…玄德公啊,你可曾考慮過我們這些老兄弟的感受啊?』
傅士仁不由得暗嘆:
——『我們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跟你打過來,艱難困苦,從不言棄…怎麼現在,你就把我們給忘了呢?』
就是因為這份不公…
就是因為劉備變了。
傅士仁也變了,他變得再沒有「遠大」的理想,他開始倒賣軍火,他開始大肆斂財。
是啊,他政治上都快成為吉祥物了,搞點錢…不過分吧?
往往就是這樣…
一個官員政治上失去的,往往會通過經濟上,變本加厲的討回來!
傅士仁…就屬於這一種。
「傅將軍怎麼不講了?」有親衛見傅士仁發愣,連忙問道…
「方才講到哪來著?」傅士仁收斂心情,反問。
「講到那趙子龍,比傅將軍晚了十年入伙兒…講到傅將軍的資歷老啊!」
似乎是感受到了傅士仁不願意回答那個「五虎上將軍」的問題。
親衛們敏銳的繞開了那個話題。
「哈哈哈…」傅士仁強顏歡笑,「來來來,我再跟你們講一個故事,咱們主公討伐那叛亂的張純時,在戰場上受傷後裝死,還是我在仗打完後,找了個車把咱主公拉回去的…這事兒,可有趣的緊哪!」
因為心情的暗淡。
因為政治地位的下降…
傅士仁也愈發的口無遮攔的起來,他變得什麼都敢講。
當然,劉備受傷詐死,這也不是他杜撰的,是真事兒。
是《三國志·先主傳》中裴松之注《典略》中的記載:
——「平原劉子平知備有武勇,時張純反叛,青州被詔,遣從事將兵討純,過平原,子平薦備於從事,遂與相隨,遇賊於野,備中創陽死,賊去後,故人以車載之,得免。」
——好一個「陽死!」
…
…
那邊的梅林下,傅士仁正在侃侃講述輝煌的過往,然後無比悲愴的在心頭抱怨,如今的不公。
這邊的梅林下…
魯肅的馬車內。
「啥——」
關麟的聲音突然爆出,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訝。
乃至於因為嚇了一跳,驚的一躍而起,腦袋一下子碰到馬車車廂的上沿…
伴隨著「咚」的一聲,關麟連忙捂住頭。
可他一雙眼睛,尤自露出了巨大的問號。
他連忙問魯肅。
「大都督,咱不帶這樣玩的呀!我還是尚未及冠…你讓我娶什麼孫魯班?」
「這孫魯班是我敢…啊不,是我能娶的麼?」
是啊…
關麟琢磨著,他要真娶了孫魯班。
那整個荊州,整個天下,保不齊都得被這個媳婦給「破壞」成渣渣了…或者是,渣渣都不碎!
不誇張的說…
在這年代,關麟的這身份,娶妻其實已經不那麼重要!
就是娶的再不好,最多是割半個腰子。
可特喵的,真要娶孫魯班,那何止是半個腰子,簡直…要命!
面對如此激動的關麟…
魯肅倒是表現的頗為平和,「當年袁術向呂布提親的時候,袁術的兒子也未及冠,呂布的女兒更未及笄…定親嘛,年齡不是問題!」
言及此處,魯肅一擺手,「當然了,如果…孫魯班不行,四公子也可以看看孫魯育的畫像嘛!」
…
…
(天天這麼趕不是個事兒啊。)
(這周日我請求請假一天,然後攢三章,周一恢復早上三章連發?諸位讀者老爺能准否?)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