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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仰天大笑出門去,亂雲飛渡仍從容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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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——以和為貴、擱置爭議、共同北伐,和則兩利,斗則俱傷!」

孫權鄭重其事的向兒子孫登囑咐:「這二十個字,登兒你要牢記,且每日提醒孤!」

這一句話語氣極重。

儼然,關麟提出的這二十個字,將成為東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戰略準則。

孫權又想到了什麼。

似乎,他不能讓這這份戰略沒有期限。

他淡淡的補充一句:「至少,這二十個字,要持續到淮南與交州攻陷之前!」

孫登拱手:「孩兒記下了。」

而留下這麼一句,孫權的目光幽幽。

——汪汪!

伴隨著小狗的叫聲;

伴隨著衙署外,那「曹操河」上吹來的河風…

孫權仿佛看到了東吳的疆域不斷的向交州、向淮南蔓延。

看到了他手中的城郡,看到了除江東之外的交州、揚州,也看到了青州、徐州、幽州…

『伯符,當年你北伐的,孤也做到了!』

『東吳與曹魏的攻守之勢異也!』

這一刻的孫權,他仿佛看到了所有臨海的州郡,均在他孫權的掌控之中,然後以此為基,不斷地向中原,向內陸拓展。

漸漸地,成就出那一番王霸之業。

這又是一幅何等恢弘、雄偉、壯闊的藍圖啊!

前面就要到江陵了。

張仲景的馬車中,傳來醫者特有的「望、聞、問、切」。

「除了劇烈的搏鬥之後,會有短暫的心慌心悸外,可還有呼吸急促、胸悶的症狀?」

張仲景坐在一邊,他的義女貂蟬在打下手,對面坐著的正是士武。

按照關麟的吩咐,士武要經過一次「嚴格」的診斷,確定沒有帶什麼病症,才能夠成為關麟的護衛。

此刻,聽張仲景問。

士武撓撓頭,「其實這都是極其輕微的…若不是仲景神醫問,我從未當回事兒,許多時候,出現這些情況,只睡一覺就過來了,料得不是什麼大事兒。」

「這些,我都記下了。」張仲景輕輕頷首,他朝貂蟬示意。

貂蟬連忙卸下了一些簡單的醫具…

士武則問道:「我這算通過了麼?」

此言一出,貂蟬「噗」的一聲笑出聲來。

「第一次聽到,有人這麼急著去做四公子護衛的。」

士武一本正經的回道:「我不一樣,我是領著任務,要保四公子的周全…四公子的安危可關係著我們交州士家全族人的存續。」

這一番話脫口,貂蟬收起了她那散漫的笑容。

張仲景則鄭重道:「已經通過了,我會告知雲旗公子,你隨時可以去他身邊護衛。」

士武鄭重的拱手…「多謝仲景神醫。」

說罷,他迅速的走出了車廂,他撐住馬車的一邊,然後一躍跳下。

胳膊上是孔武有力,身手卻也異常敏捷。

看著他的背影,貂蟬不由得感慨道:「如此精壯,似乎,不應該有所病症吧?是不是雲旗公子想多了…」

「四公子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啊。」張仲景感慨道:「就像是那翼德將軍講述的,蜀中法孝直的父親法衍,不也是因為輕微的病狀,不以為意,突然就猝死了麼?還有那法孝直…他如今的症狀與其父一般無二,也是找不出癥結所在,或許這世間有許多疾病…超出了現有的醫理,無法解釋呢?」

「何況…按照雲旗公子所言,怕是這位士武將軍的母親誕下他時,已經五十往上了,這等年紀的產婦,本就稀少…很難講,是否會對孩兒有些影響。」

說到最後,張仲景「唉」的一聲嘆出口氣。

這幽幽的嘆氣中,卻是飽含著對醫學的嚴謹與敬畏。「總而言之,這位士武將軍,目前雖有些症狀,卻並不明顯…權且先密切觀察著吧!」

「女兒記下了。」貂蟬重重點頭,「那如果義父無事的話,女兒就先告退了…」

說話間,貂蟬也準備下了馬車。

這一處馬車是關麟為張仲景專門準備的,車廂中擺放著許多醫書,方便他在路上品讀這些醫書。

故而,哪怕是義女貂蟬,也不敢叨擾。

只是,貂蟬要走,張仲景卻連忙喊停:「紅昌,伱且等等。」

啊…

貂蟬回過頭,直視向義父張仲景的目光。

她這輩子見到過太多人了,太多不同的眼神,而從義父張仲景的眼神中,貂蟬感受出了幾許意味深長的深意。

她連忙問:「義父還有事?」

張仲景慢慢的說,「那交州士家都知道四公子干係重大,故而特地派人保護,可他於為父有救命之恩,為父卻是疏忽了這點。」

「到江陵後,我會全力籌建第二官醫署,一段時間會很忙碌,可如此一來,難免疏忽四公子這邊。如今的四公子不比以往,乃是江夏一郡之守,身邊當隨時有個醫者。他注意不到自己的身子,咱們需要替他注意到啊,『叔和』在長沙,『韋汛』與『杜度』又太過年輕,又都是男子,心思不夠細膩,為父均不放心,故而,為父想讓你跟在四公子的身邊,權當是以一名女醫者的身份照顧他?可好?」

啊…

這個…

貂蟬微微一怔,倒不是扭捏。

事實上,到她這個年紀,早已經沒有了少女才有的扭捏與嬌嗔。

以女醫者身份,跟在一個年輕公子身邊,她也不怕外人非議…

可,貂蟬最擔心的是義父張仲景啊。

如果她待在雲旗公子身邊,那…義父這兒?

這一刻,她微微抿唇,望向張仲景。

張仲景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:「爹這兒,你放心好了,自從四公子那些醫書將為父醫治,為父覺得神清氣爽,一如年輕了二十歲,本也不需要你服侍在身邊!」

「何況…如今的雲旗,他要在整個荊州、整個巴蜀,乃至於整個天下興建這些官醫署,造福世人,振興杏林,他就是咱們杏林的領袖,咱們杏林的希望啊!他的安危對交州至關重要,對我杏林又豈不是至關重要呢?」

說到這兒,張仲景握住了貂蟬的手。

他的話更添鄭重,「紅昌,只有在雲旗的身邊,為父才…才能放心哪!」

這…貂蟬的眼睛連續的眨動,終於,她種種的點頭。

「義父放心,女兒雖已不再年輕,但…總是更懂得照顧人的…」

「好,好…」張仲景頷首,卻不忘再添得一句提醒:「正好那士武也是雲旗的護衛,你在雲旗身邊,也順道留意下他的病情,這是雲旗特地交代的,咱們需得放在心上,還有…」

說到最後,張仲景突然踟躕了,像是最後一番話,難以啟齒。

貂蟬笑道:「還有什麼是父親大人不敢說的麼?」

「呵呵…」張仲景淺笑,「雲旗終究是年輕氣盛,那翼德將軍的女兒星彩姑娘,又時時刻刻待在他的身邊,為父是擔心,難免出現孤男寡女…他們…」

終究,類似於「乾柴烈火」這樣的辭藻,還是沒能從張仲景的口中說出。

貂蟬卻已會意,她淺笑著道:「義父想的還真是遠呢!」

「不是我想的遠…」張仲景幽幽道:「是那士武提醒了我,如今的雲旗公子,他的名望也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!」

儼然…

張仲景這話指代的是——杏林。

他擔心的是,男未婚,女未嫁,若是真的乾柴烈火…

那傳出去,可於這位「杏林領袖」關雲旗的名聲不利啊!

樊城,一處豪門府邸前,那朱紅色的大門,那高高的門檻,宛若將內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。

這還是李藐第一次,在劉楨的引薦下來拜見曹丕。

看著這門檻,看著這闊綽的府邸,他的心頭難免有一些緊張。

誠然,在北上樊城之前,李藐曾與關麟進行過模擬…

可以說包括曹操、曹丕、曹植,乃至於…每一個在曹魏能叫得上名字的人物。

與他們交談時的情景…都模擬過無數次。

可…事實上,模擬終究只是模擬。

當真的站在這朱門前時,李藐還是會緊張。

因為,突發情況往往會隨時出現。

沒有一次…是完全按照他與關麟「模擬」時的樣子,這太考驗一個人的隨機應變能力了。

「呼——」

深深的吁出口氣,李藐抬眼望向這門檻——鎮南將軍軍師府。

曾幾何時,這裡是劉表手下的首席將軍蔡瑁的府邸。

如今…卻已經任憑曹家公子,任意居住於其中。

好一番——物是人非!

「李先生,怎麼發起呆來了?」劉楨笑著提醒道,「明日曹公就要歸來,子桓公子選擇在這個時候召見你,可謂是將你當成心腹之人,別愣著了,子桓公子還在裡面等你呢!」

「好…」李藐似乎收斂起那緊張的情緒,可莫名的…這種情緒愈演愈烈。

就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?

明明見到曹植時,他尚且泰然自若,可要見曹丕時…卻…卻…

難道是因為雲旗公子特地講到過,曹丕是個心狠手辣,且為達目的陰謀詭計,層出不窮的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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