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奉丐幫洪七公之命,求見關公(2/2)
「雕版」、「陰符」、「陰書」…
都相當於是將傳遞的情報更隱秘化。
特別是陰書,將一份完整的情報截成三份,分寫在三枚竹簡上,派三個人分別持三枚竹簡,分別出發,到達目的地後,再將三枚竹簡合而為一,便能讀通其意義了!
這些看似用處大…
可實際上,在諜戰工作中,起到的是至關重要的作用!
而關麟不僅教給了魯有腳,更是一連三天,一個個在他面前均試了許多遍,確保他能看懂李藐的信物,能夠配合李藐的行動。
而在這些「傳遞情報」的方法一一教授過之後,關麟特地囑咐他。
「——在敵後,保護好自己的同時,也需要對消息有一定的分析能力,事急從權,如果…無法第一時間把消息傳給我,那就把消息傳給我三姐,或者五弟,甚至我爹都行,誰距離的更近,情報對誰有用,就交給誰。」
「——飛鴿對應的是城外的一處驛館,需要傳給誰,要在雕版上用暗語特殊標記,切記事急從權,切莫拘泥於只傳給我!大量的時候,間不容髮,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!」
回想到這裡時…
魯有腳定了定神兒。
——『自己的判斷麼?』
「咕咚」一聲他咽了一口口水。
他迅速的拿出紙筆,將「張遼在這裡,樊城有埋伏」十個字寫在紙上,因為是第一次,魯有腳甚至忘記使用關家軍內通用的雕版。
最後落筆時…他不忘關麟特別囑咐的。
——「若是寄於我爹,那千萬記住,落筆處一定要加上三個字!」
那時候的魯有腳還天真的問:「哪三個字?」
關麟卻是言之鑿鑿。
——「洪七公!」
沒錯。
不是關麟,不是黃老邪,而是洪七公!
關麟太了解老爹關羽了。
幾乎身份就寫在臉上的「黃老邪」與關麟自己,一定不會讓老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而神秘的洪七公,卻是再好不過!
老爹這種人,得靠「唬」的!
終於…
魯有腳重重的在落筆處寫上「洪七公」三個字。
做完這一切,他長長的吁出口氣…迅速的將紙張謄抄了一遍,分別綁在了一隻銀灰色鴿子的左右腿上。
這鴿子…是關麟大價錢買的。
這個時代的商賈中,不乏人有人做信鴿、訓練信鴿生意的。
而這種「銀灰色」的鴿子本來就貴,再利用『歸巢性』去訓練一番,無疑更貴,都能比得上東市一個妙齡少女的價錢了。
好處嘛,亦是顯而易見,就是方便鴿子在夜間時的隱秘。
隨著將飛鴿放飛。
灰色的鴿子迅速的翱翔於天際,不過片刻就與如磐的黑夜融為一體…
做完這一切,魯有腳總算是長長的吁出口氣。
而灰色的鴿子,它迅速的飛過樊城,飛過荊江,飛過襄陽,不過半個時辰就在襄陽城南二十里處的驛館中落下。
驛館的掌事是一名精壯的男子,其實也是丐幫的成員…
此前因為在緝捕江陵魏諜的過程中,立下過不小的功勳,晉級成為了三袋弟子,連帶著家兒老小也能搬入沔水山莊,過上了有活做,有飯吃的好日子。
此刻的他接過飛鴿,看到上面的文字,當即不敢怠慢。
一封繼續…傳飛鴿往南送,這是傳給洪七公他老人家的。
另一封則派快馬即刻送往關家軍的營寨…
十萬火急。
好在…
這裡距離關家軍的營寨並不遠。
…
…
許都城通往汝南的官道上,已經到了汝南城。
兩匹快馬一前一後迅速的行駛在官道上,前面就是汝南城郊,于禁駐紮兵馬之所。
馬上之人分別是五子良將之首的于禁與王佐之才的劉曄。
他們方才從許都城回來。
如今的局勢,襄樊、江夏岌岌可危,夏侯惇不得以啟動了大哥曹操的第二套計劃。
——樊城外設伏。
——十面埋伏擒關羽!
須知,在曹操的這份計劃中,著重強調的不是十面埋伏,也不是設伏,而是擒關羽!
是一個「擒」字!
在整個計劃中,關羽可以敗,但卻不能被殺,一來是曹操欣賞關羽,二來是如今這種局勢下,殺了關羽,那劉備的仇恨會悉數涌到他曹操的身上。
——孫劉聯合…
就是他曹操奪下了荊州也守不住。
最理想的手段,是盡誅關家軍,卻放走關羽,然後放出消息給東吳,讓東吳趁勢偷襲荊州…
依著關羽的性格,就是單人匹馬也絕不會退讓!
如此,關羽死在東吳手上,就皆大歡喜了。
此刻。
魏將高覽與黃須兒曹彰分別帶許都駐軍,去馳援樊城,
值得一提的是,曹丕竟守在高覽的駐軍之所,等待高覽將軍的回來,他無比真切的請求高覽將軍出兵。
隨後他們一併往襄樊進發。
劉曄的任務是坐鎮江夏。
而于禁的任務則是盡調汝南的兵馳援江夏。
恰恰…
問題就出在汝南城郊,于禁的駐軍處。
這一刻,來到這裡的于禁,整個人是懵逼的。
——走的時候還好好的,可回來時,發現…兵都不見了!
有留守的士卒告知,于禁才知道,原來是曹植與楊修,不僅殺了他的副將,還假傳曹丞相軍令調走了他的兵!
究是于禁一貫持重,此刻他也有些繃不住了。
「我去把子健追回來——」
于禁大喝一聲就調轉馬頭,想要去追。
劉曄則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,「文則將軍稍安勿躁。」
「人死了,兵沒了?我如何稍安?如何勿躁?」于禁渾身上下寫滿了憤怒,得虧他是于禁,自身修養不俗,若是換作其他粗鄙武將,保不齊直接就要罵娘了。
「算算時間,你這支兵怕是已經被植公子擄到樊城了?等你現在追上了,就到明日,保不齊那關羽已經中了十面埋伏,子健公子埋伏有功,還要受到曹丞相的獎賞,你那時…就是趕過去還能如何?」
「能如何?我告他曹子建!」于禁在說著氣話。
「你告子健公子?呵呵,你告的贏麼?」
劉曄展現出了他「大戰略家」才有的明哲、洞悉的一面。
他與于禁關係不錯,故而就想多勸幾句。「別忘了,子健公子是曹丞相最疼愛的兒子,他還擒了關羽…如此戰績擺在那兒,你怎麼告?」
「那…那就這麼算了?」于禁憤憤然:「按照曹丞相留下來的部署,文遠將軍抵達樊城,我是要去守江夏,萬一江東來犯,我還要去馳援合肥,若然江夏與合肥有個閃失,我…我…」
「放心…」劉曄勸慰道:「方才收到的消息,關羽已經下令明日一早就急行軍強攻樊城,到時候他就會中了曹丞相的十面埋伏之計,勢必被俘虜。」
「子健公子用你的兵,你也少不得一份戰功,至於江夏…呵呵,咱們過去也就是安穩下人心,實際上…關羽何等傲然?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時,他一定會舍魚而取熊掌也,因為熊掌更有價值!」
「故而…他是不可能攻江夏的!有沒有你那兗州兵卒,於江夏不重要!至於合肥…那孫權何曾在枯水期主動進攻過?以前沒有,現在…他江東兵早就被打破了膽,就更不會有!」
這…
聽到這兒,于禁一愣。
他明明很想反駁,卻發現根本反駁不了。
劉曄的這番話,說的有道理啊!
而作為曹丞相手下的重要謀士,劉曄這些年的戰功,做出的戰略,達成的效果,也是拿的出手,頗有說服力的。
且不說,官渡之戰,作為「大發明家」的他製造霹靂車一舉破了袁紹的箭樓;
後續的征戰中,劉曄對天下形勢的發展往往一語中的,料事如神,籌謀畫策,又慧眼識人。
遠的不說,就去年曹操征漢中時,與張魯的弟弟張衛對壘。
曹軍糧盡援絕…幾乎要撤退,也是劉曄勸曹操不要後退。
果然…先扛不住的是張魯那邊!
可以說,張魯投降,最大的功臣就是這位「大發明家」!
而劉曄的戰略眼光,在整個曹魏,也是享譽盛名。
不誇張的說,自荀彧荀令君逝去後,劉曄已經是曹魏首屈一指的大戰略家了。
「也罷,也罷…」
于禁無奈的撓頭…他「唉」的一聲長嘆,「那現在怎麼辦?沒有兵,我總不能單人匹馬跟著你往江夏吧?」
「反正是躺賺的功勞?有何不可?」劉曄倒是爽然。
「我可丟不起那人!」于禁一攤手…
露出了一副為難狀。
「哈哈哈…」劉曄笑了。「也好,那你就留在汝南,等著擒住那關雲長,也等著子健公子送你的這份大功!這江夏的功勞,你不要,我就統統笑納了。」
因為關係太好了,劉曄也適時開起了玩笑。
說話間,他勒轉馬頭,就打算走。
可突然,他想到了什麼,不忘又意味深長的補上一句,「文則呀,你莫要忘了,丞相今年六十歲了?可咱們得魏世子之位尚未塵埃落定啊…子健公子他…呵呵,也罷,也罷!」
就這麼一句…
劉曄點到即止,當即駕馬…往江夏去了。
卻是留下于禁那恍然大悟一般的目光。
這邊廂,在劉曄看來,這一趟江夏之行,不過是隨便轉一轉。
關羽既不會打江夏。
這功勞,他就算是躺著賺下了。
那邊廂…一匹來自襄陽城外驛站的快馬,已經駛入了關家軍的軍寨。
面對軍寨前的拒馬。
馬上的男人高呼:「——急件!急件!」
——「奉丐幫洪七公他老人家之命,求見關公!」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