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贏項羽者很多,能贏曹操者有幾人?(2/2)
關羽記住了雲旗說過的一句話,也可以稱之為讀《孫子兵法》的感悟——「風浪越大,魚越貴!」
而此前的伏虎山一戰,斬文聘、牛金,射殺滿寵、呂常…殲敵過萬。
這些也應證了這句話。
——風浪再大點兒,魚就要比金子還貴了。
如今…
關羽自然也會下意識的往這邊想。
江夏的確唾手可得,可攻下江夏北境,最多可以開闢第二戰場,威脅到曹魏的經濟中心、屯糧重地——南陽。
可…若是攻下襄樊,那就不是威脅曹魏經濟中心那麼簡單了。
關平的一句話說的好,天下十三州,曹操占據九州半,只有天子被大兄掌握在手中,才能有與那曹賊一爭天下的資本。
這也是隆中對的初衷與核心要素。
說到底,曹操奉天子以令諸侯…以此贏得的現如今的局面。
要戰勝他,勢必要走的依舊是這一條路。
——奉天子以討逆賊!
這是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。
——『如此…』
想到這兒,關羽微微沉吟。
——『江夏對應的是南陽,是糧草;襄樊對應的是許都,是天子,哪個風浪大,哪個魚貴,這根本就不用選!』
心念於此,關羽朗聲道:「——我意已決,關家軍全力攻襄樊!」
關羽做出了最終的表態…
只是,這個表態讓關銀屏與關索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。
關銀屏覺得…太冒險了。
關索則是幾次張口,卻…卻又幾次把想說的話悉數給咽了回去。
「維之有話要說麼?」關羽看到了關索古怪的表情。
而因為關索平素里與關麟走的最近,關羽也算是另一種「愛屋及烏」,刻意的問了關索一句。
關索卻是抿抿嘴,有些不敢說。
誰曾想,關羽一聲厲呵:「有話就說,關某的兒子,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?」
「我是聽四哥說過幾個故事。」關索終於開口,「四哥說,楚霸王項羽以為貴族出身,英雄蓋世,擁有雄兵百萬,何曾把亭長出身的高祖放在眼裡?但高祖善用張良、韓信、蕭何等人,由弱轉強…終於打出了那場垓下之戰,而在此戰之前,項羽何曾想到過,他會被源源不斷的敵人包圍、追殺?又何曾想到過…他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?」
說起來…
關索總是纏著四哥關麟給他講故事。
當然,關索的目的是不純粹的。
他是琢磨著多聽一些故事,這樣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顯擺賣弄一番,自然就會讓女孩兒覺得他十分的博學,也更容易得手。
這招便是作用於鮑家莊的「鮑三姑娘」身上,屢試不爽。
可…如今。
當他聽到父親要打襄樊時。
關索下意識想到的便是四哥講給他的垓下之戰。
關索曾問四哥關麟。
「垓下之戰,項羽為什麼會輸給高祖?」
關麟讓關索自己回答。
關索說的是高祖背後捅刀子,雙方都約好了互相退兵,結果項羽的兵退了,高祖劉邦卻從背後捅刀子,打了楚霸王一個措手不及。
而關麟告訴他,沒有這麼簡單。
同樣是背後捅刀子,可劉邦捅的與其他人捅的便是截然不同。
劉邦之所以敢背後捅刀子陰了項羽一把。
是因為那時候的項羽已經變成了孤家寡人。
天下的諸侯都已經歸降了劉邦。
韓信打下了魏、趙、齊、燕,馬上就能掏了項羽的老窩彭城;
英布,劉賈,盧綰在南方活動,切斷了項羽的後路;
還有游擊將軍彭越,在敵後戰場到處晃蕩,搶了項羽不少的糧食。
這時候,合圍之勢已經完成,只需要一個最不要臉的人,在最合適的時機發起總攻。
反倒是項羽所分封的十八路諸侯,要麼投降,要麼戰死,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忙。
他只能帶著手下的十萬人馬,奪命狂奔。
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天下,項羽就是再牛,他也不可能會贏。
此刻的關索將關麟講述給他的這些,娓娓講述給父親關羽。
「父帥…難道不覺得,父帥如今的局面…正如那垓下之戰時的項羽麼?孩兒不擔心父親奪不下襄樊,擔心的恰恰是奪下來之後呢?東吳還會是我們的盟友麼?東吳會不會像高祖那樣背後捅刀子呢?父親對這些可有準備?」
「父帥就是再厲害,可大伯與諸葛軍師千里迢迢也馳援不過來,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襄樊的曹軍,還要防範東吳的背後捅刀子?父帥能頂得住麼?」
其實,關麟給關索講過太多遍垓下之盟的故事了。
乃至於,關索都已經倒背如流。
而關麟講這麼多次,很大程度上…是他覺得歷史上老爹關羽的大意失荊州,與項羽垓下之盟時陷入的被動如出一轍。
都是四面楚歌,都是眾叛親離…
項羽失去了十八路諸侯的幫助成為孤家寡人;
關羽又何曾有糜芳、傅士仁、劉封、孟達提供的一丁點兒幫助呢?
但凡有一丁點,也不至於敗走麥城,武聖歸天了。
其實,關索說的極有道理。
只不過,這一番話卻觸碰到了關羽那根敏感的神經。
——『又一個關雲旗?又一個口無遮攔的逆子麼?』
在關羽看來,一個百無禁忌的「逆子」關麟,就夠他關羽吃上一壺了,如今又多了個關維之…這是要氣死他關羽啊!
當即…
關羽冷冷的道:「蠱惑軍心,自己出去領三十軍棍!」
啊…
關索一怔,連忙道:「父親…父親不可一意孤行啊!」
關羽的語氣冷然:「我關家軍大盛之勢,取襄樊易如反掌,怎會如那楚霸王被人追的惶惶如喪家之犬!你再胡言,軍法處置!」
「我是了解四哥的,若是他在,一定會阻止父親,一定會說…會說…」關索也上頭了,「他一定會說,當年曹操在赤壁戰場對酒當歌、人生幾何時,也…也一定如父親今時今刻這般驕傲,這般膨脹!」
「——四十軍棍!」關羽的語氣更添冰冷。「關某從不覺得那楚霸王厲害!」
「四哥還說…」關索像是不把話說完就不罷休,再多軍棍也要說完,「四哥說,凡是要看對手是誰,能贏項羽的或許會有很多人,可能贏曹操的又有幾人呢?怕是連高祖劉邦也不是那曹操的對手啊!」
「——五十軍棍!」關羽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「父親!求父親饒過五弟。」關平、關興、關銀屏齊聲勸道。
「每人十軍棍。」關羽憤憤然的開口,旋即就往帳門處走去,待得掀開帘子,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終於,還是因為某個原因,有所鬆口。
至於這個原因嘛…
不是別的,正是雲旗!
——「大戰在即,爾等軍棍悉數暫壓下來,待得攻下襄樊後,再去算帳!」
言及此處,關羽厲聲吩咐。
「——傳我軍令,休整一日,後日一早三更造飯,五更天時,強攻襄陽城!」
…
這邊廂,關羽下達了最後的指令。
那邊廂。
襄陽城中,一處密室內。
夜已深,如今襄陽城最後的主心骨「趙儼」被一封「特殊的信」引到了一個神秘之所。
這是一處密室。
趙儼走近…卻看到了其中之人穿著斗篷、帶著風帽…身體十分結實,一副威武雄壯的樣子。
「閣下怎會有曹丞相的書信?」
「征討漢中前,丞相就把信交給我了。」
一道低沉且厚重的聲音徐徐傳出,很明顯,是山西口音。
而隨著這個聲音的傳出
風帽男人徐徐轉過身,他取下了斗篷與風帽,露出了那神秘的面頰。
也就是這一剎那間…
趙儼的一雙瞳孔一瞬間瞪大,像是驚詫連連。
可偏偏這份驚詫下,兩個字呼之欲出。
——『穩了!』
趙儼連忙問:「怎麼…是你?」
來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且厚重,「襄樊如此戰略要地,曹丞相豈會沒有預備的方案?」
「呵呵,雲長孤傲,現在就等他自投羅網吧!」
同樣的這麼一句話。
如果是別人的聲音,絕不會讓人這般心安。
可如果是他,是眼前的這位。
那…趙儼簡直能把一百個「放心」悉數塞進肚子裡!
——穩了!
——襄樊,真的穩了!
…
…
昨晚喝了杯冰鎮西瓜汁,然後我就裂開了。
見諒…真只能碼兩章了,不是不碼第三章,是裂開了,開了,了…
明兒正常恢復三章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