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瞬間入戲——莫使金樽空對月!(2/2)
曹丕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意,「公幹你放心,昔日父親責罰你去江陵做苦,並非你平視我那妻子『甄氏』之果,乃是因為父親太喜歡子健了,他要用你來威懾於我!」
「可如今…時局不同了,子健闖大禍,要倒大霉了,你回來的正好,你將此李藐帶回來,更是對我,對父親,對曹魏…大有裨益!」
劉楨聞言連忙拱手,行了個大禮:「子桓公子過贊了,為子桓公子,楨總是赴湯蹈火,亦在所不惜!」
就在這時,曹丕走到了劉楨的身後。
「你在江陵日子苦,身體勢必也損毀了不少。」
曹丕迅速的將他的衣衫取下披在了劉楨的身上。「如今外面小雪,天氣冷,你多披件衣服!」
一時間,劉楨的眼瞳中滿是晶瑩淚目。
…
…
月入眉梢,驛館的李藐躺在床上。
他回憶起了,此前在江陵,秘密與關麟見面時,關麟對他的囑咐。
「你要接近曹丕,也要接近曹植,一明一暗,只有這樣才能更靈活,更能夠影響時局,當然這很難,對你的考驗極大!」
「你更知道,對於曹丕、曹植,曹操是他們的父親不假,卻更是梟雄,他就是從這大爭之世中殺出來的,所以,他需要的繼承人也是能在這大爭之勢中殺出來的,他不會介意兒子去爭,也不會介意,兒子去建立自己的勢力,他只會選擇最強的,讓最強的人繼承這份江山!」
「不過,曹魏的世子之位千萬不能太早塵埃落定,得讓他們斗,讓氏族與宗室分別站隊,斗的劍拔弩張…斗的越兇殘越好,斗的兩敗俱傷!」
那時候的李藐,聽著關麟的話,只覺得此行兇險…
不過,他喜歡這種兇險,越兇險才越能見證他的價值。
不是麼?
「呵呵——」
淺笑一聲,李藐輕輕的道:「這《九品中正制》一出,曹魏的氏族與宗室就要分別站隊了吧?好一個世子之位,好一個關四公子的妙計,好一個從大爭之世中殺出來…」
因為此前的總總,李藐對關麟的話一向篤信。
事實上,關麟已經為他布好了一個個局,只等他一步步的往裡深入了…
當然,此間兇險,此間刀山油鍋!
可過去了…
——青史留名,流芳百世!
想想他李藐追求的,不就是這些麼?
只是…
突然間,李藐的語氣暗淡了幾許。
「如今那曹子建闖下大禍,勢必受到那曹操的懲罰…這《九品中正制》又贈給曹子桓,一升一降…世子之位不會塵埃落定了吧?」
心念於此,李藐不由得有些擔憂。
曹植私自調動汝南兵馬,致使江夏淪陷,這是李藐不曾預料到的,自然也是關麟不曾預料到的。
而這一條小插曲,又會不會…引發出曹魏世子之位的塵埃落定呢?
擔憂,李藐的心頭無比擔憂!
「咳…」
輕咳一聲,李藐收斂心神,已經不早了,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他當即就打算睡覺…
身處敵後,需得時刻保持警惕,保持精神,更得保證睡眠。
不過,在睡覺之前,李藐往往會拿一塊兒黑布捂住自己的眼睛,這是一項固定的事兒,每晚…他都會如此做。
而這樣做的目的,是因為眼睛漆黑一片的同時,嗅覺與聽覺會呈現無數倍的放大。
恰恰,利用嗅覺與聽覺,是關麟傳遞給他任務與情報的一項重要手段。
當即…黑布捂住眼睛,李藐就躺下了,就像是尋常的那些夜晚一般。
哪曾想。
突然…一道道銀鈴的般的敲擊聲,像是從地底傳出。
極清脆,又極是細膩!
這是…
這是用木槌輕輕敲響在土中埋著的瓮的聲音,這聲音從地底可以傳播的很遠。
當然,單純的從這聲音,李藐無法聽出具體的內容。
但他知道,一定是關麟那邊發來任務了,亦或者是傳來了重要情報。
他迅速的穿好衣衫…照例往茅房的方向走去。
卻見一身破爛裝束的魯有腳正在搬運木桶,像是在清理茅房。
兩人是刻意的約見。
可真的彼此間遇到了,卻一如芸芸眾生中的陌生人一般,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交匯都沒有。
——「淅瀝瀝…」
李藐尿的並不多,他還特地抖了抖,然後拍拍手掌,與文人形象十分不契合的拿手在牆上槓了下。
再然後就一身輕鬆的走了…
宛若與魯有腳沒有半點交集。
可他的手心中,卻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封小紙條,待得回到驛館內。
李藐迅速展開紙條。
上面一行是:
『——東吳已出兵奇襲合肥,務必使曹子健馳援壽春,將功補過。』
儼然,這一句是關麟的任務!
而下面補上的字,則是魯有腳寫的,那猶如狗爬的字眼一般。
『——曹子建在醉仙樓!』
呵呵…
看到這兒,李藐就樂了…
果然,曹植闖禍失江夏…這類的突發情況,並不用他去太過操心。
雲旗公子都替他想到了。
「東吳奇襲合肥是麼?呵呵…對於曹子建,倒是個將功補過的好機會!」
李藐就要將這字條點燃,可隨著眼芒的下移,字條中還有一句。
『千萬小心那楊修楊德祖——』
唔…
這字是關麟寫的,是一行篆體小字,是意味深長的提醒。
李藐的眼睛剎那間凝起,一抹凶光乍然呈現。
這已經不是關麟第一次提醒他,小心那楊德祖!
關麟的原話是,「曹丕那邊,只要《九品中正制》呈到他的面前,他一定會對你推心置腹,但要千萬要小心司馬懿;」
「而曹植這邊,只要你熟背這《詩詞三百首》,那就有一萬種方法能接近他,不過…卻要十分小心那楊德祖!司馬懿、楊修,此二人…遠比曹丕、曹植更危險!」
呼…重重的呼出口氣,李藐咬了下嘴唇。
能讓關麟幾次三番提醒,他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他從心底深處,已經對這兩個人足夠重視。
不過…
李藐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——『這次曹子建闖禍,總是需要一人去頂罪的!』
——『如果這頂罪者是楊修楊德祖?那…那豈不是皆大歡喜?』
心念於此…
李藐剎那間,計上心頭!
而他毫不停留,直接披上大褂,取了兩個酒葫蘆,一邊猛灌幾口酒,一邊邁出那醉意連連、瀟灑不羈的步伐,往驛館隔壁處的醉仙樓行去。
「打酒…嗝…酒…酒!」
一息間,李藐入戲。
這是一場大戲。
醉仙樓狂士打酒,吟辭賦世子矚目!
當即,一個狂士的聲音響徹此間,響徹這靜謐的夜。
——「哈哈哈,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。」
——「酒,給我酒!酒…酒…」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