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合肥夢魘就在這兒,你東吳愛破不破(2/2)
誰曾想,魯肅比他更謙恭,關麟都驚住了。
這邊廂,關麟進了烏篷。
那邊廂,諸葛瑾上岸後,呂蒙走到他的身側,淡淡的道:「我總算知曉,為何會會出現那合肥賭局,為何會將荊州拱手相讓,為何陸家軍又會折戟長沙!」
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諸葛瑾一驚。
呂蒙的話還在繼續。
「——咱們東吳有那關羽的眼睛!且這個眼睛的身份貴重,勢力極大,手中兵馬也不少!」
隨著呂蒙的話,諸葛瑾的眼瞳漸漸地睜大,露出了幾許不可思議。
「是誰?」
「在查清楚之前,還不能告訴你!」呂蒙展現出了獨有的謹慎,「你這段時間千萬小心,有任何事直接報送吳侯,千萬不要假手他人!」
這算是…
極其鄭重的提醒。
而遠在五百里之外的交州…
「阿嚏——」
正在指揮攻城的陸遜,猛地打了個噴嚏…
陸家軍的副將連忙道:「這裡風大,將軍不妨去帳中等待…蒼梧郡的交州兵已經要扛不住了!」
「咳咳…」
陸遜又咳出一聲,他擺手示意副將不用多言。
他則望著那即將攻破的交州城池,心頭喃喃。
——『怎麼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,像是被人…背刺了一般!』
——『誰又會背刺我陸遜呢?』
…
…
益州,涪陵郡。
這個在後世以「榨菜」聞名的城郡,此刻,正迎來一輪新的考驗。
黑雲壓城…
在徐晃的命令下,曹軍正向城池發動著一次又一次的衝擊。
血色殘陽布滿戰場…涪陵郡已經頗為艱難。
因為守軍大多放假歸家,臨時籌集起來的不足千人,最重要的是…因為劉皇叔下令,防護的提前卸去,人手的不足,使得大量的箭矢、擂木、石塊兒被搬回了武庫。
敵人來的急,根本來不及去搬運這些軍械…
不得以之下,那寥寥的守軍只能拆下來他們見到的一切,塔樓的門子、造飯的廚具,只要是硬的,一股腦的往下砸!
如今,涪陵的守將乃是降將嚴顏…
諸葛亮入蜀時,曾命張飛征討江州,嚴顏戰敗被俘,卻尤自高呼。「我州但有斷頭將軍,無降將軍也!」
張飛敬佩嚴顏的勇氣,義釋嚴顏…
如今,嚴顏受劉備與諸葛亮的器重,駐守此涪陵!
此刻的他站在城樓上,看著愈發不利的戰局,他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地凝起,他不住的呼喝道——「頂住,頂住!」
城樓下攻城一方的統領徐晃,手持大刀,他凝著眼眸望著這涪陵郡的城門。
身旁副將感慨道:「敵軍已經抵擋不住了,料得用不了一個時辰,這城門就能攻陷…」
這番話傳入徐晃的耳畔。
徐晃的嘴角揚起,他笑道:「何須一個時辰,蜀軍已經抵擋不住了!」
果然…
已經有不少曹軍順著雲梯爬上了城樓。
「啊——」
伴隨著一聲聲怒吼,一個個曹軍中的先鋒勇士登上城樓,在狹隘的城牆過道上與蜀軍廝殺於一處。
每每有人倒下,又有人飛撲而上,他們迅速的結成戰陣,硬是占得一方空間,使得更多的先登勇士登上城樓。
先登的這波人,乃徐晃的親兵…需知,徐晃也是山西人,他跟張遼一樣,都是關羽的老鄉!
他的親兵亦是驍勇無比。
一時間,無數長矛、短刀、棍棒在城樓上亂舞…
——血色殘陽!
「就要破城了——」徐晃淡淡的開口,正準備舉起令旗,讓中軍齊上發起最後一輪衝刺。
哪曾想,就在這時。
一封快馬趕至。
快馬上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越過眾軍士,行至徐晃的身前。
他高喊著:「公明…公明……」
是許褚。
「許將軍?」徐晃還以為巴中的治所江州已經破了,丞相派遣許褚來看這邊的戰況,他連忙道:「許將軍且再多等半個時辰,足夠攻下此涪陵!」
徐晃是挺直腰板兒說這番話的,氣場十足。
哪曾想,許褚的話,讓他的氣場一下子墜入谷底。
「別攻了,丞相有令…撤軍!」
「撤?撤軍?」徐晃宛若沒聽懂,他連忙指著涪陵城,「為何撤軍?要不了半個時辰就…就攻下來了呀!」
「我哪知道為何撤軍?丞相就是如此吩咐…」許褚將撤軍的令旗直接交到了徐晃的手裡。
這…
徐晃雙手握拳,不由得陷入了莫大的遲疑與茫然中。
許褚的話還在繼續,「丞相此令下的頗為堅決,張郃將軍那邊已經撤了,那江州…丞相已經放棄了,公明就算取下這涪陵也沒有什麼用,我勸公明還是莫要違抗丞相的軍令!」
曹操既派許褚來,徐晃清楚…這城怕是不能再打了。
可…可他就是想不通,這好端端的,怎麼就…就撤軍呢?
「唉…唉…」
一聲長長的嘆息,徐晃一揮手:「傳令,鳴金收兵!」
傳訊兵士似乎沒聽懂,一臉茫然的望向徐晃。
徐晃的聲音趨於冷冽,「沒聽到本將軍的話麼?」
「——鳴金收兵!」
需知,在攻城戰時。
鼓是用牛皮製作,聲音渾厚,故而…進攻時往往擂鼓,以能起到激勵的作用。
而鳴金是敲鑼,鑼聲清脆,穿透力強,傳播距離遠。
在戰場廝殺時,士兵可以清楚地聽見,便於指揮。
一時間「——鉦鉦鉦」的鑼聲在曹軍中響徹。
而隨著這道聲音,攻城的曹軍迅速的撤離,宛若海浪退潮時一般,來的快,退的也快,可那些登上城樓的先登兵卻一個個默然了。
他們…
他們還能退麼?
果然,隨著雲梯的卸下,城樓上的先登兵再無支援,他們的陣地迅速的被擊潰,他們的陣線被壓縮,最終…這個戰線裂開了一條缺口,然後無限的放大…崩潰!
當最後一個先登兵被丟下城牆時,城樓上無數人發出了歡呼。
特別是嚴顏,他恍如夢境…
他尤自不可思議。
「——守住了?竟…竟守住了?」
反觀城下的徐晃,他一副無措茫然的模樣,他一邊目睹著將士們退回,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城樓上的親衛被拋下。
那激盪起的塵煙讓徐晃痛不欲生。
——「這輩子還沒打過這麼荒唐的仗!」
這句話吟出,徐晃一馬當先,他一副憤憤然的表情。
「——氣煞我也,氣煞我也!」
「我親自去問曹丞相,為何退兵?」
究是徐晃,這一刻也憋不住了。
他還從未有過這麼一刻,對他的主公曹操…生出如此的不滿!
——『荒唐!』
——『曹丞相簡直荒唐!』
誰又能想到。
就這麼一場仗,一顆憤然的、積蓄的、卻能量磅礴的種子,已經悄然種下!
…
…
長沙郡…撈刀河畔,羅漢莊旁。
一艘烏篷船中,迎著江面的微波,輕輕搖晃。
卻聽得烏篷內「砰」的一聲…
是魯肅排響了烏篷的案幾。
哪怕他十分的虛弱,哪怕他是東吳的大都督的身份,可此刻…魯肅無比激動。
至於緣由無他…
關麟口中那一句話,那「破合肥」的方法與可能性,讓這位東吳的大都督驚愕無比,驚詫連連!
此刻,烏篷船中尤自傳出,他那發抖、發顫、沙啞的聲音。
「你是說…那張文遠不在合肥城?」
順著魯肅的聲音,關麟的回答是:
「我是說,東吳能取合肥的機會就這麼一次,我關麟言盡於此,合肥就擺在那兒,夢魘也擺在那兒,你們愛破不破,愛取不取!」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