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關四公子,求你了,求求了!(2/2)
諸葛恪與糜陽也望向關麟,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表情。
似乎,現在的荊州局勢,該說「糟了」的是曹魏那邊吧?
卻見關麟的臉上那清淡柔和的笑容登時間收斂,他的手掌翻上,緊緊的握住拳頭,牙齒輕輕的咬住嘴唇,一雙眼睛更是下意識的盯著雙拳。
直到這時,他那淡漠中帶著許多「嚴肅、認真」的話語方才傳出。
「——我該想到的,襄陽、江夏…老爹接下來的判斷一定會出錯!」
「——現在這個時候,這道選擇題,可不能錯了!」
「——千萬,不能去打那裡啊!」
在關麟那低沉的語調下。
整個周圍的氣氛也一下子變得冷峻了起來。
仿佛…
又是一抹「間不容髮」在廖化的額頭上,下意識的顯現!
廖化咽下一口口水。
心中喃喃:
——『出錯,關公出錯麼?』
——『雲旗公子這副模樣…』
——『又是,又是十萬火急麼?』
…
…
長沙郡,撈刀河畔,羅漢莊旁。
韋汛熬好了藥,杜度連忙將藥灌入了師傅張仲景的口中。
一旁有年老的醫者搖頭道:「仲景神醫的醫術當世無雙,乃至於能編纂出《傷寒雜病論》這樣醫治傷寒的總綱,如果…他都治不了自己的病?兩個剛從牢獄中回來的弟子…又能治了麼?」
這話脫口,貂蟬宛若想到了什麼,示意周圍的醫者不要在說話。
「諸位,義父還有氣,煩請諸位先行退去,兩位師弟既要診治,那生死有命…相信就是義父是醒著的,也會支持兩位師弟的!」
果然…
隨著貂蟬的話音落下,眾人不在議論。
紛紛的散開了。
當然,大傢伙兒不是覺得,這兩位年輕的後生又救活仲景神醫的能耐。
大家只是想把仲景神醫最後的時光,留給他與他的弟子們,讓他們最後再團聚一下,敘敘離別…以後活著的人就只剩下回憶與苦澀了。
倒是,這些杏林中人一邊走…
不乏還有人推波助瀾。
——「那關四公子害死了仲景神醫,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!」
——「是啊,就是因為那關四公子…就是他!我聽聞已經有杏林中人赴江陵城,我等也要跟去,我等勢必要去向關公討個公道!」
——「罷診…必須罷診,這次…定要讓關公見識到我杏林中人的團結。」
這些聲音並不大,可足夠身側的所有人都聽到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突然傳出,「方才仲景神醫的話?你們這麼快就忘了麼?」
「關四公子就是再罪大惡極,可這世上哪有醫者責怪登門求醫者的道理?」
「還有,這世上哪有杏林中人拒診、罷診的道理?仲景神醫才剛剛暈厥,尚未仙去,他定下的規矩,你們就…就忘了嘛!」
此言一出…
所有醫者同仇敵愾一般的瞪向那推波助瀾者…
而這些人默契的閉上了嘴巴,低著頭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仿佛這一刻,張仲景「臨終」時的話語,一句句又浮現在了每個人的心頭。
——「我等醫者,可以死在這亂世的屠刀之下,可以如那神醫華佗般,死在丞相府的大殿之中,可以死在千萬人面前,可只要我們還沒死,還有一口氣在,就不能退縮,就不該退縮。」
——「凡是求醫問診者,無論作奸犯科,還是罪大惡極,凡我醫輩來者不拒,來者皆診,凡向我張仲景求醫問診者,我張仲景只要有一口氣在,就會坐診拿方!」
一時間,張仲景說這番話時的樣子。
那細若遊絲,又「鏗鏘有力」的每一個字,每一個詞,依稀浮現在每個杏林醫者的腦海。
還有張仲景以身作則,哪怕是「死」,也要死在「堂」上。
這份感動…讓所有人記憶猶新,淚水奪眶。
仿佛…
在他的感召下,關四公子的「惡」,一點都不重要了。
不多時…
人群散去,一干弟子七手八腳的將師傅張仲景抬入屋子裡,抬回那最熟悉的床榻上。
一時間,屋子裡變得安靜了下來。
張仲景安靜的躺在床上。
直到這時,大師兄王叔和才緩緩的問:「方才你們讓師傅喝的是什麼藥?還有…還有…伱們說你們有辦法救師傅?此言當真?」
「是…關四公子…」韋汛年齡小,沉不住氣,當即就回答。
貂蟬也豎起耳朵。
廖化的提醒,哪怕到現在,都讓她念念不忘——「回去了,你就什麼都知道了,也知道關四公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?」
——『關四公子,什麼樣的人麼?』
帶著這樣的疑問,貂蟬也轉頭望向小師弟韋汛。
而韋汛還在張口,「我與二師兄在牢獄中,關四公子非但沒有打我們,也沒有罵我們,更沒有對我們動刑,只是…逼迫我們背下許多醫書,足足有七、八本…這些醫書里有記載藥材的,有總結方劑的,還有提出食療的…」
韋汛把話說到這事兒。
王叔和連忙打斷,「他這是其心可誅…我愚蠢的弟弟啊,他這是要廢了你們倆的醫術啊!」
與杜度剛剛開始背書時的猜想一般無二,王叔和也是這樣想。
正所謂,人心險惡…
倒是杜度連忙解釋道,「其實…我最初也是這樣想的,只不過…」
他剛想解釋。
貂蟬突然注意到了師傅張仲景…
似是他的呼吸,一下子變得粗重,像是要窒息一般,身子在不斷地抽搐。
貂蟬嚇得花容失色,連忙道。
「你們快看義父。」
王叔和下意識的伸手為師傅張仲景把脈。
可看過脈象之後,他面如土色,朝著杜度與韋汛大喊:「你們方才用的究竟是什麼方子?此藥甚毒…甚毒啊!師傅的五臟六腑都在…都在…」
杜度連忙也伸手…要去試試師傅的脈象,卻是被王叔和一把推開。
「難道這方子…就是…就是那關麟逼你們背的醫書麼?你倆糊塗啊,你倆糊塗啊…學了這麼久的醫,竟分不清,他…他是要害你們,他這是要害師傅麼?」
「不會的…」韋汛連忙解釋道,「我們從許多醫書中尋到了案例,這些醫書還互相有佐證,甚至其中的許多觀點還與師傅的不謀…」
不等韋汛把話講完…
「啪」的一聲,王叔和一耳光就打在了他的臉上。
「你現在還在為那關麟說話?那關家逆子的話?你們也能信麼?你們是被豬油蒙了心麼?」王叔和一副悲痛萬分的模樣,「出去,你們滾出去!」
這…
韋汛一臉驚訝,杜度卻是示意韋汛先出去。
他知道,無論那藥是否有效,這種時候師傅身邊都不該出現爭吵。
走出了屋子,杜度跪在門外,韋汛一臉不服氣,卻也跪了下來。
他喃喃張口…像是一肚子委屈。
「二師兄!」
「先別慌張。」杜度的樣子也很緊張,手都在發抖,可他強自鎮定,「醫書中記載過,有人服用過那藥後,是會出現過激反應…或許…或許…」
就在這時…
屋內的王叔和像是與貂蟬也發生了口角。
王叔和大喊:「你還讓我不怪他們?如今師傅的腹中脹的這般厲害,呼吸也變得這般粗重,氣息紊亂,師姐也懂醫…難道,難道看不出,師傅的病情比之方才惡化了何止一倍!方才我呼喚師傅,他還有所回應,現在…現在什麼也沒了,師傅他已經…已經完全聽不到了!」
言及此處…
王叔和悲痛欲絕,「今夜…師傅熬不過今夜了,啊…啊啊啊啊!」
連續的吶喊。
仿佛,王叔和心中的憤懣與痛苦,一下子全部發泄了出來。
「你…你也出去!」
貂蟬罕見的展露出了霸道的一面,「義父如此模樣,豈…豈容你大呼小叫?你出去,出去!什麼時候冷靜下來,什麼時候再進門!」
這…
王叔和是關心則亂。
他意識到了自己犯了錯,低著頭,無比愧疚的也退了出去。
看到杜度與韋汛跪在那兒,他一言不發,也跪在了他們的身旁。
屋內只剩下貂蟬一人在照顧著張仲景。
——「義父…義父…」
貂蟬用那溫熱的手緊緊的握著義父張仲景的手。
可無論如何,她的手卻無法將義父的手捂熱。
她心頭無數次的嘆息,如果有可能,她真的…真的願意用自己這條命換義父的命。
她本就是個不祥之人…
在那白門樓上,她就該追隨著她的夫君,離開這個世界。
可義父是「仁」、「德」之人,是救濟蒼生病苦之人,他該留下,該留下帶給…更多人,更多的希望啊!
「——義父…義父…」
貂蟬不斷地呼喊,像是要用這微弱的聲音將義父從鬼門關喚回。
就這樣…
這一方屋舍只剩下貂蟬的喃喃呼喊。
其實…門外還有許多村民,他們不敢走近,就站在院門的外面,每個人雙手合十,像是在為仲景神醫祈禱。
也有一些醫者站在這裡。
甚至…一些本是來求醫問藥的,也顧不得自己的病情,紛紛雙手合十,就站在村落中,默默的為這位仲景神醫做些最後能做的。
又或者說…
——是送他最後一程!
一個時辰;
兩個時辰;
三個時辰…
天色漸漸地昏暗了下來,可整個村落中,那些站著的人沒有一個離去。
王叔和、杜度、韋汛…
他們三個也跪的筆挺!
其中,杜度的後背處都是汗珠,額頭上也止不住豆大的汗水,一滴滴的滑落,他回憶起那醫書中對應的病例。
他十分清楚…
師傅能不能熬過去,一切都看今晚了。
『——師傅,堅持住,再多堅持一下呀!』
『——關四公子,我求你了,我下半生做牛做馬求你了,求你默寫出的這些醫書…真的…真的能藥到病除!真的…真的能救下師傅!』
『——關四公子,求你了,求求了!』
…
…
我看有讀者老爺問加更規則。
這怎麼加更啊?
已經戰力榜前列了!
整個起點都沒我這麼勤快的!
再加更…牛奶糖就不用睡覺了!
不過,應你們的要求。
還是設置一些不容易滿足的規則。
盟主肯定是要加更的(連續三天,各加更一章好了,極限了)
白銀盟的話,連續十天,每天加更一章。
黃金盟…算了,我還是洗洗睡吧,怎麼會有人投黃金盟(萬一有的話,我連續半年每天加一更。)
當然,前提是保證基數是三更。
所有加更是在三更的基礎上,寫的好不好、水不水另說(真就這風格,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。)
至少,牛奶糖在更新上還是厚道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