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美人計,這份秀色可餐的危險(2/2)
說話間,靈雎只覺得胸中澎湃起伏…
儼然,那毒性與解毒的藥性在劇烈碰撞。
一時間,究是她靈雎也無法判斷,這毒…究竟解得了麼?
——『可惡…』
靈雎不由得咬緊嘴唇…
她心頭喃喃:
——『還是小覷這沔水山莊了!』
…
…
日已西垂,慕霞灼灼。
一群烏鴉飛過長沙郡的上空,在樹枝上盤旋,在荊棘中「嘎嘎」亂叫。
它們的到來,仿佛是在提醒關麟,某種「秀色可餐」的「危險」正引而不發,欲悄然而至。
此刻,醫署正堂的木地板被關麟踩得的「咚咚」作響…
他是一邊踱步,一邊思慮,然後細細的聽完了貂蟬講述的所有故事。
包括,呂布白門樓殞命後,她貂蟬誕下一女,取名靈雎;
包括,她被曹操當做棋子,欲效仿昔日離間董卓、呂布那般,去離間桃園三兄弟的感情;
包括,她與關羽夜下的哭訴;
包括,關羽大義凜然,讓她換上男裝,在城外的山神廟給予她足夠的金子,將她給放了;
也包括,她苦苦等待,終是沒有等來她的女兒…
後來機緣巧合,被仲景神醫救下,成為其義女。
十五年一晃而逝。
關麟只覺得…這也忒戲劇性了吧。
果不其然哪,很多時候,伱在史書上所輕輕翻過的一頁,寥寥幾筆帶過的,便是那些名字波瀾壯闊的一生!
而這等波瀾壯闊的一生,又豈是薄薄幾頁文字…能夠寫滿的?
貂蟬的故事,關麟緩了很久。
他的腳步停留在那木地板上,他淡淡的問:「也就是說,我爹是你的恩人咯!」
「可以這麼說…」貂蟬輕輕點頭,「或者說,你們父子都是我的恩人。」
呼…
關麟輕呼口氣,他提起一盞茶呷了一口,老爹關羽總算還是幹了件人事兒啦!
只不過…那靈雎?
關麟越發的好奇:「你說你曾找過你那女兒靈雎?可最終卻未找到?這是為何?」
「起初我在等,等你父親按約定,將她給送來,可等了許久,沒有半點音訊,那時…我便去打聽,這才知道,原來是我女兒失蹤了,是突然有人擊暈奶娘抱走的,至於是誰,我也不知道,可她一個襁褓中的嬰兒…又會被帶到哪裡呢?」
哪怕是時隔了十五年,可提到女兒這個話題,貂蟬尤自一副心神不寧,神傷不已的樣子。
「會不會是呂布的部將偷走的?」關麟試著分析,「也不對…呂布的部將怎麼能進入那府邸呢?那…噢…我知道了,一定是降將…定是你夫君的部將中,投降曹操的人…」
「話說回來,你之後還與這些副將們有過聯繫麼?」
關麟已經無限接近於真相。
貂蟬卻是搖頭。「我一介女子,失去了夫君的名頭,如何還能聯繫到他們呢?如今已經…已經十五年了,我已經不關心究竟是誰抱走了靈雎,我只想知道,她是不是還活著?她在哪裡?」
「那…」關麟接著問:「十五年…變化這麼大?哪怕是真的靈雎站在你的面前,你又如何能確定她就是你女兒呢?」
「右臂…」貂蟬語氣篤定,「靈雎的右小臂上是有一處梨花胎記的,我記得很清楚…人或許會變,可…可胎記不會變啊!」
噢…
關麟頷首點頭,他思慮了片刻,「也罷…我會告訴手下部曲們,也告訴我民間的力量,讓他們特別留意十五歲,右臂有梨花胎記的女子,當然…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尋到的,你的心態要放好,千萬不要慌張,更不要憂思成疾。」
聽到這兒…
「啪嗒」一聲貂蟬又跪了,關麟如此幫她尋找女兒,她…她這般年歲,除了跪下,又還能做什麼呢?
「我之前便說過了,既稱呼你為師姐…便是一家人,無需這樣。」
關麟又一次扶起了貂蟬。
貂蟬梨花帶雨,尤是感動…
就在這時。
「雲旗弟,說完了沒呀?」
儼然,外面的張星彩等的不耐煩了…
兩人在正堂內暢聊的時間也有些忒久了。
貂蟬連忙擦拭乾淨臉上的淚水,她款款道:「不曾想,讓星彩姑娘等這麼久…那,小女子便先告退了。」
說話間,貂蟬就要走。
關麟卻補上一句,「星彩年齡還小,貂蟬師姐千萬不要介意…也不要把你的身份告訴別人。」
「好。」貂蟬款款的點頭,然後打開了門。
卻見張星彩快步走入,急不可耐的問道:「雲旗弟可聊完了?」
「完了。」
「我爹喚你——」張星彩補上一句,可偏偏這四個字,脫口之際…讓她的面靨突然就變紅了幾許。
「張三叔?喚我?」關麟反問…
「你去了就知道了。」張星彩的語氣顯得有些扭捏,見關麟還不為所動,她一把拉住關麟的手,就往這正堂門外走去了。
貂蟬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莞爾一笑,像是想到了國相府,想到了鳳儀亭,想到了她的義父,想到了她的男人,也想到她「不得已」卻肩負起天下蒼生的年輕時那傻傻的、痴痴的模樣。
她不由得心頭喃喃:
——『終是不再年輕了…』
——『雲旗,星彩…你們的這份年輕,真好!真好!』
…
…
江陵城郊,深夜的沔水山莊火把搖曳,腳步聲此起彼伏。
不少人圍在這工房門口。
昔日引虎豹騎進入落日谷的丐幫七袋長老「張方」,此刻看著那敞開的工房大門,不由得感慨道:「都怪我,疏忽了…竟讓人盜走了一枚連弩。」
此刻,沔水山莊的主人黃承彥姍姍來遲,一干丐幫弟子看到了他,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。
黃承彥則迅速的步入這工房之中。
「游坦之」與「史火龍」也在…連忙將這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黃承彥。
黃承彥微微吃驚,一邊觀察著工房的機關,一邊感慨道:「能躲過這麼多箭矢,如此身手,不簡單哪!」
「他(她)流血了…」張方指著地上的那已經乾涸了的黑色血跡。
黃承彥依舊捋著鬍鬚,「若是這樣,那這盜弩之人活不過一月了…」
啊…
張方與游坦之、史火龍俱是一驚。
黃承彥卻解釋道,「這毒是根據你們幫主提供的毒方配置,三蟲三花,初中毒箭時或許還沒有太大的異樣,可幾日之後,身體就會虛弱至極,面色也會煞白…一日不如一日,到最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痛苦不已。」
「那就沒有什麼解藥麼?」張方連忙問:「此人既然身法如此了得,想來背後是有勢力的,再名貴的解藥怕也能買的起!」
「呵呵…」黃承彥笑道:「這三蟲三花,她都不知是哪三蟲、哪三花?解?用什麼解?」
說到這兒…
黃承彥望著工房內那空落落的案幾,感慨道。
「只是可惜,被偷了一枚連弩!不過也無妨,對手若是拆開…那就變成第二個曹子和咯!」
儼然…
作為墨家機關術的傳人,黃承彥還是很有信心的。
而關麟的圖紙,經由他的改進,那何止是防盜版…就連這連弩的內部,也是——別有乾坤!
要麼別拆開…
拆開必見血!
「之後,要千萬小心,加派巡守…若再讓賊人在山莊內來去自如,盜得軍械,咱們如何向那臭小子交代?丟不丟人?」
黃承彥提醒了一聲。
眾人莫名的低下了頭,這次…的確是疏忽了,誰也沒想到,真的有人會夜探山莊!
倒是黃承彥,因為方才提到了關麟…
這讓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兒。
他向一側邁開幾布,然後示意張方、史火龍、游坦之靠近他,用只有身邊幾人才能聽到的聲音,輕吟道:「你們幫主書信中帶的話,可能傳到樊城內魯有腳的耳中?」
「能…」
「那這襄樊,就有好戲看咯——」
黃承彥的眼眸突然扁的精良。
一把年紀了,卻愣是表現出了一副滿滿的,看熱鬧不嫌事兒大,吃瓜群眾的既視感。
而他提及的所謂「好戲。」
自然是指李藐。
如果再準確點兒說。
是經由李藐推波助瀾後,那曹魏內部蓄勢待發、轟轟烈烈、五馬分屍、不死不休的世子之爭!
亦是曹魏宗室與世家大族的究極紛爭!
…
…
昨晚沒趕出來最後一章
上午會補,見諒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