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二弟啊二弟,你這兒子真敢寫啊!(2/2)
他還如何幫好基友克復中原?
——『玄德,玄德!』
這邊廂,法正在馬車中幽幽的嘆息。
那邊廂,議會散去,諸葛亮本也要離席,卻被劉備喊住。
「孔明還沒告訴我,那第三道考題,雲旗的答案是什麼?」
前面兩道考題,雲旗回答的如此精闢,正是因此,這第三道,劉備是望眼欲穿那。
只是,諸葛亮露出了一絲為難之意,「主公當真要看麼?」
「這有何為難?」劉備反問,「雲旗前兩道題不答挺好的麼?一道解了蜀中迫在眉睫的難題,另一道解了蜀中府庫空虛的難題…此子的案卷不說驚天地,也可稱之為『泣鬼神』了?這第三道題,孔明如何踟躕了起來呢?是雲旗答得變化後麼?」
言語間,劉備添的了幾許疑惑。
倒是對關麟的答案更加好奇。
「不是不好,唉…」諸葛亮嘆了口氣,他環望這左將軍府的正堂,人均已散去…唯獨剩下他與劉備兩人。
諸葛亮這才從懷中取出第三封答卷,他緩緩展開…
劉備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很多字。
心裡還嘀咕著,前兩個問題雲旗是惜字如金,這第三封答卷,事關入蜀後,有功之臣田畝的分配,雲旗倒是滔滔不絕起來了?寫了這麼多字。
卻在這時。
諸葛亮指著其中最前面的一列字,將考卷呈給劉備:「主公且看…」
似乎尤自不放心,諸葛亮補充道。
——「主公千萬不要太過驚訝!」
劉備赫然看到了第一列。
攤丁入畝!
——『攤丁入畝?何為攤丁入畝?』
劉備正直疑惑。
可攤丁入畝後的小字,一下子就把劉備給嚇住了。
他驚愕的吟出聲來——「廢…廢除人頭稅,改…改收田稅,攤丁入畝?攤…攤丁入畝?」
這…
劉備好像突然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意了。
他的一雙眼睛剎那間瞪得渾圓碩大。
——『雲旗…雲旗這是不止把手伸向了商賈,更是要把手伸向了氏族啊!』
第二列的文字已經湧入了劉備的眼帘。
——滋生人丁,永不加賦!
——永不加賦!
「咕咚」一聲。
劉備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,他感覺雙膝一陣酸軟。
當下,他的心頭就是一陣驚呼。
『——二弟啊二弟,你這兒子是真敢寫啊!』
…
…
長沙郡,日頭灑在九脊之上,重檐巍峨的長沙郡官署門前。
不知為何,今天這裡圍了許多人,三五成群的聚集於此。
更有不少人圍在那登聞鼓旁,一雙雙眼睛無比犀利的望著那幾日前才敲響的登聞鼓。
誠如合肥之戰前…
東吳的推波助瀾,只用了幾日,就將「合肥賭約」傳得整個荊州、整個東吳人盡皆知。
這次也一樣。
一句句傳言甚囂塵上,傳遍了整個荊州,整個東吳。
什麼「關四公子霸道至極欺壓良善,仲景神醫奄奄一息無力抵擋;」
什麼「雙雙弟子被擄走,義女怒敲登聞鼓,告狀無門!」
什麼「關二爺教子無方,四公子橫行無忌!」
在這等傳言的推波助瀾下…
在有心之人的組織之下,越來越多人的人,湧入這長沙郡的衙署門前,一雙雙眼睛凝視著這登聞鼓。
他們都知道…
待會兒要敲響登聞鼓的絕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群人,一群杏林中人。
這次的杏林中人出奇的團結。
人群中不乏一些遠途趕來聲援仲景神醫的。
因為《傷寒雜病論》影響甚大,張仲景又頗有仁德神醫之名,更何況張仲景還做過長沙太守呢?
老太守都被欺負成這樣了。
就問你這新長沙郡守管不管?
你若不管,那這些人就直接北上去江陵,去面見關公。
去敲響關府門前的登聞鼓。
他們就要問問關羽,這教子無方的罪名,你背還是不背!
而因為東吳的推波助瀾,這件事兒的影響已經不止於「杏林」,乃至於許多道家中人也紛紛趕來,要為張仲景做主!
此刻的人群中已然是議論紛紛。
「——天怒人怨,天怒人怨…」
「——這關麟仗著其父是關二爺就如此橫行無忌,簡直沒有王法。」
「——今日我等道門人士勢必為張老爺子討回公道,勢必要解救張老爺子的弟子,這登聞鼓,沒有人敲,我來敲!」
就在這時,人群中突然有一個聲音,「仲景神醫已經痊癒了大半,聽說是被關四公子寫出的醫書救下的…」
這話才剛剛脫口。
瞬間,就有無數人對他口誅筆伐:「此人定是那『逆子』派來的!」
「天理昭昭,你竟枉顧真相,做那惡少的爪牙,蠱惑我等…打…把這惡少派來的小子給打出去!」
「看還會有人為這惡少說話麼?」
頓時間…
一干人,連同吃瓜百姓對那「說真話」者就是一陣拳打腳踢。
這人再也不敢說話,連滾帶爬的逃了。
——謊言就這樣,在輿論之下,它可以輕而易舉的遮蓋住真話。
——而當謊言成為一種常態,真話也就成為一種罪,一種毒打!
諸葛瑾也在人群中,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心頭暗自慶幸。
局面不錯。
事情也有越鬧越大的趨勢。
此刻,衙署中的長沙太守廖立,他也是一個頭兩個大。
事實證明這位被諸葛亮評為「楚之良才」,與龐統相提並論的才俊,他的能力遠遠當不上如此「稱謂」。
他感覺他就要瘋了…他已經完全處理不了這等狀況。
因為西牢獄是關麟接管的。
如今的他並不知道,關麟昨夜已放了張仲景的兩名弟子。
他更無從得知,張仲景如今的狀況。
而他卻不得不面對…整個杏林,整個百姓,乃至於還有「正義感爆棚」的道門中人的聲討。
隨著侍衛一聲聲的通傳,他壓根就不敢打開官署的大門。
他鐵了心,今兒就做縮頭烏龜了。
無論誰敲響登聞鼓,就算是登聞鼓被砸了,他也決不開門。
只是…
尚未等待登聞鼓的「隆隆」聲響。
當先傳來的是「嗚嗚嗚嗚——」的聲音!
——是嗩吶!
這個經由絲綢之路傳入大漢的樂器,尚不足百年,可威力已經初現。
在它面前,什麼琵琶,什麼古琴,什麼簫…就算上洪鐘大呂,管你什麼聲音,只要嗩吶一吹,統統都得蓋下去!
不誇張的講,這嗩吶…簡直能從人的「出生」吹到人的「頭七」
正所謂,天下樂器,嗩吶為王,不是升天,就是拜堂。
此刻,幾十個道人一起吹響,嗚咽的嗩吶聲…頓時,就連衙署外頭那嘈雜的聲音也悉數失了顏色。
而隨著聲音的落下,一個一身道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。
他身背寶劍,手持符籙…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,而一幹道門中人看到他,無有例外的齊齊行禮。
人群中有人驚呼。
「葛大師,原來是——葛大師!」
「葛大師也來為張神醫討公道麼?」
「有葛大師在,那『惡少』勢必會受到懲罰!」
這位人群口中的「葛大師」不是別人!
正是在荊南與東吳享譽盛名的方術士——葛玄。
道門中人稱之為——「葛仙公」,又稱「太極左仙公」。
不誇張的說,他是道家靈寶派祖師爺級的人物。
而他的師傅亦是在東吳與荊南赫赫有名,人稱烏角先生的——左慈,左仙翁。
當然,與許多道家故事中講述葛玄、左慈最終「飛升成仙」…會法術,是仙人!
這都是騙人的!
葛玄與左慈均是尋常人,只是他們更擅長「障眼法」與「藥劑學」…能用所謂的「障眼法」製造出「仙法」的效果。
也正因如此,他們在百姓中享譽盛名。
當然,這不重要…
重要的是,葛玄來了,憑著他的名望,只要他往這登聞鼓前一站…
這事兒…就絕不會簡簡單單的了結!
這事兒,一定是鬧大了。
此時,看到了葛玄,暗處的諸葛瑾長吁出一口濁氣。
心頭暗道:
『——不曾想,他都來了!』
『——好啊,好啊!』
『——關公啊關公,這次我諸葛子瑜總該能扳回一城了吧!』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