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一門父子,一筆寫不出兩個關字!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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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陵城,官署之內,一張地圖擺在桌案上。
關麟與陸遜一邊議論著地圖,可很明顯,關麟有些心不在焉,他望眼欲穿的等待著前方的戰報。
終於,「報——」隨著信使的抵達,前方戰報總算報出:「襄陽城攻陷了…」
說著話,信使還呈上了戰報,這是傅士仁攻下襄陽後,第一時間匯總出來戰損,就給關麟送了過來。
關麟掃過戰報,不由得「吧唧」了下嘴巴,眼眸變得凝重,可到最後,他還是釋然了,感慨道:「伯言兄,你看這戰報,哪怕我如此部署,如此攻城,攻下這襄陽城也都死了六千多人!」
關麟的言外之意…
這可是在曹仁、徐晃、龐德大意之下;
在襄陽城外三萬五千兵當先被殲滅之下;
在徐晃困在樊城回不來的情況下;
在至少有三成的曹軍兵士被允許回家探親的大前提下。
哪怕如此,攻下襄陽城,都折了六千多人…
襄陽號稱貫穿南北的第一軍事要塞,不是說說而已,可不是鬧著玩的!
陸遜也掃過戰報,按照傅士仁這封戰報中顯示,襄陽城的守軍還不足一萬人,哪怕最後攻破城池,也僅僅只折損了三千多人…
足可見,這座三面依山,一面靠水的城池,是多麼的硬朗,多麼的堅如磐石。
不過…不論如何,還是攻下來了。
雖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!
而襄陽攻下來了,這對於荊州而言,就是一個全新的篇章了。
陸遜把目光轉移到輿圖上,他的手從江陵劃到襄陽,再從襄陽劃到荊江以北與它一水之隔的樊城,感慨道:「襄陽陷落,那麼對於曹操而言,宛洛最後的屏障就是樊城了,樊城若失,則許都之地、宛洛之地將徹底暴露在荊州軍的兵戈之下,故而…曹操一定會派重兵支援樊城。」
「沒錯!」陸遜的分析惹得關麟頷首,「不足一萬人的襄陽都這麼難攻,那縮頭烏龜曹仁駐守的樊城裡面可還有幾萬人呢!哪怕曹操不派兵來支援,怕都不好攻…可偏偏,如伯言兄所言,這樊城…又是北上宛洛最後一道屏障。」
坦白的說,無論是按照關麟的哪一條戰略,樊城都是必須要突破的。
最理想的情況是關麟突破了樊城,然後兵鋒直指許都,曹操被迫遷都,無論是遷往洛陽,還是遷往鄴城,天子這麼一動,機會容易出現了。
只要讓「天子」從曹操手中消失,甚至於…將天子消失的罪過,嫁禍給曹操,那局勢可就大不一樣了。
中原與北方,各地反叛之聲勢必此起彼伏,別說曹操九個半礦,就是十三個礦也擋不住這滔天的聲浪,這才是關麟最理想狀態下的「統一戰線」,是「全面戰爭」,也是「人民的戰爭」!
而老爹關羽和關家軍那時候就可以長驅直入,如入無人之境,一舉占據中原。
當然,這是最理想的情況!
而這份最理想的戰略宏圖,當先繞不過去的大前提,還是——樊城!
由曹仁這個擅「據守」的縮頭烏龜駐守的樊城!
「破樊城?你可有什麼想法?」陸遜主動問關麟。
關麟揣著下巴,看著地圖沉思了許久。
陸遜也不催促,就這麼看著他,耐心的等著他的思慮。
過了足足百息的時間,關麟突然伸出手,將手劃向荊江(漢江)的方向。
他淡淡的說,「伯言兄說,有沒有一種可能?咱們可以借著漲水期的時候,把這荊河的堤壩給鑿開了,然後放水淹了樊城?」
這…
關麟的話讓陸遜一下子愕然住了。
而關麟之所以這麼說,是參考的歷史上老爹關羽水淹七軍的故事。
當然,這個故事…經過《三國演義》的渲染,更多人知道的版本,是老爹關羽先蓄水,再掘開了堤壩,引漢水倒灌,發動水攻,直接把于禁、龐德率領的七軍給淹了。
至於曹仁所在的樊城,水都被淹到城樓上了…要不是徐晃的突襲,奶了曹仁一口,樊城就丟了!
好像是這一切都是因為老爹利用天文、水利,又是蓄水又是引水倒灌,才成就的威震華夏之名!
事實上,如果按照《三國志》的記載,老爹關羽哪有那麼傳奇?
不過是瞎貓碰到死耗子。
誰能想到,在三年後的八月,連著下了十多天雨,漢水暴漲溢岸…發生了巨大的自然水災。
大水沿著漢江故道,河床低洼地帶分三路湧向罾(zeng)口川、鏖戰崗、余家崗到團山鋪一帶。
再加上唐河、白河、小清河及西北的普沱溝、黃龍溝、黑龍溝等地的山洪暴發之水,使罾(zeng)口川、鏖戰崗、余家崗、團山鋪等區域內的水平地五、六丈深。
當然,這些都是廢話。
唯獨一條…不是廢話,那便是倒霉蛋龐德與于禁正好駐軍在這幾個區域!
那麼問題來了?為啥老爹關羽沒有被淹?
因為老爹關羽手上有船哪…
關家軍是「水軍陸戰隊」,隨時隨地就帶著船呢,可不是關羽提前準備…他遠沒有那麼傳奇!
說到底,這就是老天爺幫忙,讓關羽「瞎貓碰到個死耗子」,或者說是「守株待兔」,撿到只現成的兔子…藉此威震華夏。
可不是老爹關羽真的那麼牛逼,又蓄水,又掘開堤壩…
又能引漢水倒灌,發動水攻!
需知,哪怕在後世,蓄水、泄洪、掘堤…都是一個精密的技術活兒,與之相關的領域包括天文、地利、氣象…等等!
不是關麟詆毀他老子,他覺得他爹關羽,沒這本事。
當然,關麟也可以等到三年後,等到這場連續十多天的大雨,但…時間太長了,遲則生變,關麟不敢等,他必須得主動出擊。
那麼…
既然老爹關羽是「靠天吃飯」的,那他關麟就靠本事吃飯,他不等雨了,他打算去細細的研究下這蓄水、泄洪、掘堤…
研究下這天文、地利、氣象…
看看能不能有機可乘。
事實上,荊州地區每年的七到九月都是雨期,漢水上漲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件。
甚至按照《後漢書志第十五·五行三》中的原文,荊州地區的漢水溢出,倒灌襄樊…一共發生過三次。
分別是:
——『建安二年九月,漢水流,害民人。是時,天下大亂。』
——『建安十八年六月,大水。』
——『建安二十四年八月,漢水溢流,害民人。』
也就是說距今三年前,這裡洪水爆發過一次,三年後還會大水一次,而憑著關麟的經驗…這中間的六年,儘管沒有大水,但也一定不會太平。
所以…
他的思路,水攻、水攻,還是水攻!
還得水淹樊城——
心念於此,關麟繼續問陸遜:「伯言兄,你對這襄樊的氣候可有了解?都說枯水期,漲水期…那麼漲水期是不是對應著暴雨期?以往在襄樊,水災年份的暴雨能有多恐怖?水位能漲到多高,尋常年份的暴雨又如何?水位能達到災年的幾成?這災年與尋常年份的暴雨,是否有一些細微、可察覺的規律?」
關麟一股腦的問出了一大堆問題…
這些,特別是襄樊一線的氣候,這對他的計劃太至關重要了。
只是,這些仿佛觸碰到了陸遜的知識盲區。
陸遜只能無奈搖頭:「你若是問長江流域,我還能給你說出個所以然,可若是…襄樊這裡,這漢水,百姓口中的『荊江』,那…」
他一句話沒有說完,連忙擺了擺手,意思很明確,這方面的氣候、水利…他不精通,更不擅長。
不過…
陸遜突然想到了什麼,他眼珠子眨動,連忙道:「不過,倒是有兩個人…此二人均是隱居於襄樊之間,久居於此幾十載,又精通天文地理…如果是他倆中的一人,或許在天文、氣象、水利上能給與雲旗你可靠的幫助。」
陸遜這話脫口…
關麟連忙問:「是誰?」
陸遜也不隱瞞:「其一是…隱居於這襄樊之間,鹿門山中的龐德公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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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