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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 血逍遙津之恥辱?我張遼隨時奉陪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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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,萬物蕭條,無情的北風呼呼地刮著,吹在臉上像刀割一般,連樹木都抵擋不了這份冷寂,不住的發出「嗖嗖」的呻吟。

關家軍敗了,兵敗如山倒。

整整兩日,關家軍方才悉數退入江陵城中。

面對這場巨大的失敗,關家軍駐軍之所,一個個歸來的兵士孤寂的坐在地上,時不時各自垂打著自己的胸口,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。

軍帳中不時傳來因為傷口上藥而劇烈的喊叫聲,這時,城中荊州第二官醫署的作用迅速的彰顯出來,且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
大量的醫者湧入這軍營,為這裡的兵士們處理傷口,包紮、上藥。

此時的關府之外守衛森嚴佇立,而關府內關羽起居的閣宇內,此刻卻是簾幕低垂。

關羽強忍著左臂處的疼痛,他不住的對身旁的人吩咐道。

「萬不可把此事告訴雲旗——」

圍在房間內的是周倉,是馬良,是王甫、是趙累…是關興、關銀屏、關索。

他們也沒有想到,如今的關羽,在這等巨大的傷勢下,巨大的疼痛中,會冷不丁的吟出這麼一句。

倒是略微思索後,馬良看出了關羽的意思。

他意識到…

關公還是驕傲啊!

他不想把自己如此失敗、脆弱的一面展現給…那個總是頂撞他,卻也是他最器重的兒子啊。

——『在雲旗公子面前,關公還是丟不起這份臉面哪!』

馬良不時的搖頭,心情複雜至極。

誠如馬良所想…關羽的心路歷程更複雜。

追本溯源,大意了、太傲了、輕敵了。

沒有穩紮穩打…

這才是這一仗潰敗的根源。

而這些都是以往雲旗罵他的,甚至雲旗罵的更狠,往往雲旗會在一連串的措辭下,再補上四個字「臉都不要」,宛若殺人誅心,讓關羽恨的牙痒痒,卻是牢牢的記在心頭。

原本這沒什麼,不過是一個逆子的「大逆不道」之言。

可隨著關麟越發的一鳴驚天,愈發的展現出他的鋒芒與大局觀,愈發的重挫曹軍,讓局勢的天平徹底翻轉…

關羽心頭埋藏的那句「臉都不要」就顯得有些苦澀的味道了。

很多時候,關羽想向關麟證明自己…

很多時候,關羽想用行動告訴關麟,他是傲,但他有傲的資本,因為他關羽是無敵的。

可偏偏這一次,就是因為傲氣,因為大意輕敵,想當然的以為樊城無將,這才遭逢如此大敗?

或許曹仁的醒轉,關羽無法查探…

可偃城龐德的馳援…

徐晃的使詐,這些本該是他關羽能想到的。

關羽的胳膊上是劇痛,可卻尤不及心裡的痛…特別是雲旗那句「臉都不要」,這四個字從虛妄變成現實,讓他關羽更痛、痛徹心扉!

說起來…

兒子云旗一直在痛打曹軍,可他關羽作為老子卻…卻…

終究,他還是丟人了!

「從公安調撥人馬,堅守江陵城…」

一聲吩咐後,關羽再度提及,「千萬,不要將此事告訴…告訴雲旗!」

看眾人沒有反應,關羽頂著疼痛又補上一句,這一句聲調更重。

又或者換一種說法,這是他這一場大敗後,最後的倔強——

「是…二將軍放心…此事不會…不會…」周倉本想說「此事不會告訴四公子」,可話還沒講完…

忽的,關羽的身子一晃,原本那虛弱的丹鳳眼突然闔住,呼吸聲也變得更急促。

「父親,父親…」

關銀屏驚覺不對,連忙呼喊…

馬良則大聲喊道:「醫官?醫官何在?」

這時張仲景的弟子,荊州第二官醫署的負責人杜度快步上前,他先是撥了下關羽的眼皮,又望向關羽那中箭的胳膊。

他憂心忡忡的說。「這箭有毒,需即刻服藥止住毒性往五臟六腑蔓延——」

說話間,杜度就吩咐醫者去取藥、煎藥…

整個此間所有人不敢發出一言,不敢打擾這位仲景神醫的弟子為關公診斷、用藥。

關索卻慌了,他即刻轉身就要跑出這房間,卻被周倉一把抓住,驚問道:「五公子去幹嘛?」

「我去告訴四哥!」

「可二將軍千萬囑咐,不許把此事告訴你四哥啊…」周倉的眼眸緊緊的凝起,瞳孔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

關索卻挺直了胸脯,站立如松,語調堅持:「若我爹真有個什麼閃失?周將軍?你擔待的起麼?你如何向我四哥交代呢?」

關索的話讓周倉的眉宇間有些鬆動,可他還是死死的握著關索的胳膊,不許他出門。

關索突然想到了什麼,話鋒一轉,「爹不許咱們告訴四哥,可爹沒說不許咱們告訴大哥呀,我去江夏把此事告訴大哥…讓他來見父親!」

這話脫口…

終於,周倉的胳膊迅速的鬆動,關索也剎那間抽出了手臂。

他再度回頭深深凝望了一眼暈厥不醒的父親,他艱難的扭過頭,快步往門外跑去。

早有馬兒等在那裡…

「得得得」

伴隨著一聲馬兒的嘶鳴…

關索翻身上馬,一騎絕塵,呼嘯而去。

怕是這一刻,他都忘了,他身上其實也還有傷!傷的並不輕!

淮南,八公山上。

枕在冬日寧靜安詳的臂彎,踩著清晨第一片柔軟的、薄薄雲霧狀的素毯。

一種空冥的感覺拉近了這世外之地的八公山與凡事陳喧之間的距離。

也讓張遼的思緒從夢幻的遐想中又回到了現實…

大地如此沉穩安然,不露絲毫的慌張,靜謐中清淺閒雅,清姿款款,溫淡素潔…

可張遼卻終於邁出那厚重的步伐,他尋找到了一處烙鐵,在風箱中點起了火,將烙鐵填入其中。

今日的他,比之昨日恢復了許多力氣…傷口處也再沒有那般疼痛。

他不住的心頭喃喃:

——『『卓氏靈藥』在整個南方享譽盛名,果然名不虛傳…』

正是有如此感慨,張遼難免對卓榮的話更加篤信。

他回望了眼自己身上那許多處傷口,心頭暗道:『如此多的創傷,又在肥水中浸泡,患上『四六風』的可能性,或許真的不小!卓姑娘言辭懇切,並非是危言聳聽…』

華佗的弟子…

卓氏靈藥的發明者。

在醫學上,特別是外科,創傷這類病症,還是足以讓人信服的。

只不過…

張遼有他自己的決議,他無論如何,也不可能赴江夏,那裡是敵軍的陣營,且不說他到那邊會不會即刻被碎屍萬段。

退一萬步說,即便張仲景真的醫治好了他的創傷,那他還回得去麼?他哪怕回去了?又如何向曹丞相交代?

「唉…」

伴隨著一聲幽幽的嘆息,張遼的一雙眼瞳收回,目光炯炯凝於那爐火中的烙鐵上,不時張遼會撥動下這烙鐵的另一邊。

讓烙鐵頂部的長方體受熱均勻,他這是在使用一種土法,平素里軍營里有將士受到創傷,為了防止『四六風』都這麼幹。

「你在幹嘛?」

就在這時,一道清脆的女聲傳出…

因為雞尚未打鳴,現在才剛剛破曉,天空中唯獨蒙蒙的亮光,卓榮早起是為張遼、凌統熬製內服外敷的藥。

不曾想,風箱已經被點燃,爐子中已經添上了木材,再仔細看,火爐前張遼正盤膝坐在那兒,神色蕭索,面頰複雜至極。

「你在幹嘛?」卓榮見張遼沒有回答她,又問了一遍,這一次聲音更大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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