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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人生如戲,全憑演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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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方才看,曹真將軍還在書房門前的院落中跪著呢,像是向丞相負荊請罪!」

「誰讓他誣告的是文遠將軍呢?文遠將軍是誰?那是當年八百就破了孫權小兒十萬的上將軍,是咱們大魏曹丞相最倚仗的將軍!擎天一柱啊!」

「噓…咱們說說就好,莫要讓曹真將軍的耳朵聽到,會記恨咱們虎賁軍的!」

這一句句話傳入張遼的耳畔…

自然,他心頭又是一陣感動。

可隨著步伐的邁起,張遼只覺得愈發的頭重腳輕,恍惚間…他突然想到兩點。

第一個是,曹真的懷疑不是空穴來風啊,他的確在八公山,且與凌統,與那卓榮、卓恕一起生活了幾日…

第二個是卓榮的那番話——「誰告訴你這烙鐵?就一定能避免四六風了?使用烙火防止「四六風」的病患中,最終能活下來的,絕不超過一半!」

張遼仿佛還能回憶起,當初…聽到這句話時,他的回應。

「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…老天要取我張文遠的命,那我給他就是…大丈夫何懼死!」

此刻…再想到這一番對話。

張遼突然有一種感覺,或許卓榮說的這番話應驗了,而在八公山上,卓榮說的每一句話其實…都是為了他好。

心念於此,張遼看向傷口處塗抹的「卓氏良藥」,心頭暗道。

——『若是沒有這個,怕我已經沒命了吧?』

念及此處,又是深深的「唉」的一聲,嘆出的一口長氣,張遼搖著頭,忍著腦袋處的恍惚上了馬車。

他立刻吩咐馬夫:「去醫館——」

這邊廂,張遼坐上馬車,疾馳往醫官趕去。

那邊廂,張遼走後,這壽春城的衙署正堂,程昱緩緩從帷幕後走出,他微微抬眸,能看出曹操的表情,並不好,甚至有些陰鬱。

「方才孤與文遠的對話,仲德怎麼看?」曹操詢問程昱。

其實曹操與張遼已經聊了一會兒了,也不經意間的問到了,肥水大營燃燒後,他張文遠去了哪?見到了誰?遭遇了什麼?怎麼回來的?

可…出於對卓榮、卓恕的保護,張遼並沒有說實話…

隨意一番話語,搪塞了過去。

曹操當時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質疑,甚至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幻。

可…現在…

程昱能感受到,曹操很在意這件事兒,哪怕已經年逾六旬,可他還是那個一如既往生性多疑的曹操啊!

「丞相是說八公山麼?」程昱問道。

呼…曹操沉吟了片刻,低聲道:「文遠為何隱瞞在八公山的事兒,文遠為何只說是暈厥之下,墜入肥水?他到底要隱瞞什麼?」

「的確是有些古怪…」程昱也凝眉沉思,「不過,無論怎麼想,文遠將軍似乎都沒有背叛丞相的理由…」

曹操生性多疑,一旦有疑點擺在他的面前,他很難不去琢磨。

哪怕是張遼,也一樣!

「虎侯何在?」曹操大聲喊出一句。

「末將在!」門外,許褚快步走入。

「可查出了什麼?」

曹操這突然的一句話,讓許褚愣了一下,然後如實稟報:「因為時間還短,虎賁兵士只送回了一些情報,其一,文遠將軍與東吳的年輕少將凌統,的確在八公山上一起待過幾日,其二,除了他們外,還有兩人…一男一女,只不過這兩人的身份尚未查清…而文遠將軍歸來壽春時,凌統與這一男一女是往江夏郡安陸城方向去的!」

江夏安陸城…

這個「名字」太敏感了,曹操在這裡折了八萬兵…

而張遼的歸來與這裡聯繫在一起,無疑…讓曹操心頭的疑竇更甚。

一時間,曹操緩緩起身,滿是疑竇的在屋中左右踱步,一邊踱步一邊感慨。

「文遠果然有事兒瞞著孤,仲康,你繼續查…多派些人手,查查這張文遠在八公山待了幾日?還有那一男一女,又是何人?」

「喏!」許褚連忙拱手…

從曹操那銳利的眼眸中,他能感覺出來,這一次…丞相的疑心很重,這件事兒若是不查個水落石出,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

「好了!」安排完這件事兒,曹操揚手,邁著大步向外走去。「仲德,你先隨孤一道去看看子健,看看那司馬仲達,他的事兒也還沒完!」

江夏,安陸城。

兩千枚蹶張弩被運送至雞鳴山中。

說起這雞鳴山,經過了此前一場風云云涌的血戰,如今這一處山巒被當地百姓賦予了一個個全新的名字。

比如坡頂的山崖,取名——「破曹崖」。

山北腳下,這處曹魏曾儲藏軍糧、軍械的地方…取名——「量兵塘」。

如今,已經被安陸城更替為練兵的重要場所。

山頂上有兩根拴馬樁,這裡取名——「麟戰場。」

就是紀念關麟在此運籌帷幄,逆風翻盤!

同樣的,這樣一處天然的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存儲糧食、軍械的山巒,自然…成為了安陸城重要存儲軍械、糧草的地方,故而…關麟送來兩千枚「蹶張弩」直接存於這裡。

此刻,諸葛恪與廖化駕馬而來,一前一後,可兩人…在看到眼前的蹶張弩時,都不由得勒停戰馬。

廖化驚愕道:「這些就是傳說中的秦弩麼?」

「好一個…強弩在前,錟戈在後!」諸葛恪感慨道:「秦之所以能一掃六合,在於秦兵之勇,秦兵之勇,又仰仗秦弩之威,先是漫天箭雨,再是是大秦的虎狼之軍,數百步的射程,數萬弩矢的齊發,這等壯觀景象…莫說是六合,就是如今的天下,誰又能匹敵呢?」

呼…

廖化長長的吁出口氣,儼然,他也想到了漫天黑壓壓一片,弩矢壓城的樣子!

此前,他只是聽諸葛恪提及,雲旗公子秘密送來一批軍械,整個過程還頗為機密,鮮有人知。

如今一看,發覺是失傳數百年的秦弩…

不由得更是驚詫連連。

雲旗公子手上,還真是什麼都能造出來。

「秦弩也就罷了,竟還是蹶張弩…」廖化感慨道:「這等用腰肢、雙腿發力的弩矢,射程豈是胳膊掄出的弓箭能夠比擬!威力嘛…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上腿試試了!」

「好了…」諸葛恪顧不上感慨,他向廖化道:「雲旗公子除了送來這兩千蹶張弩,可還是有任務的…」

「什麼任務?」廖化連忙問。

「其一,一個月內,分批訓練陸家軍與南陽兵士,讓他們熟練掌握這蹶張弩…」諸葛恪語調鄭重,語氣更是一絲不苟,「其二,這些軍士中,每練成一批蹶張弩的射手,就秘密的送入江夏一批,化整為零,每日送一千餘,一個月秘密送滿四萬兵!」

說到這兒,諸葛恪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
訓練兵馬,輸送兵馬這都不難…

可難在「秘密」二字…

無論是哪裡…都不會少了敵人的探馬與眼睛啊!

至於…看到這蹶張弩,諸葛恪已經意識到雲旗公子要做些什麼了!

萬弩齊發…

那麼,難點就在於秘密之下的奇襲…

就在於如何秘密的將這四萬兵士…化整為零,將這支兵團無聲無息輸送到江陵,給與敵人突然襲擊,這才是最難的部分。

廖化做過主薄,也做過都統,更是深諳這中間的難度…感慨道:「這樣吧,我負責秘密的輸送兵馬,你來訓練…」

「還是我輸送吧…」諸葛恪提議道:「論及練兵,還是廖化將軍更擅長一些,可論及這種鬥心眼的事兒,跟雲旗公子學了這麼久,總歸還是學到點兒什麼的!」

說罷,諸葛恪拍著胸脯保證,「化整為零,一個月輸送四萬兵…首先要杜絕的就是水路,得走出一條,之前沒有走過的路!」

對此…

他諸葛恪可太懂了…

他如今來到荊州,不就是在走一條,父親諸葛瑾從未走通的路麼?

年輕人,總是敢闖敢拼,也敢於迎難而上。

此刻的諸葛恪尤在琢磨:「其二,就是最終輸送的位置,不能是江陵…如果是公安城的話,或許就能做到更隱秘許多!」

儼然…

一場別樣的「暗潮湧動」,正在整個荊州,表面上波瀾不驚的荊州…悄然上演!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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