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百工奇巧黃月英,梨花帶雨夏侯涓(2/2)
輕輕的呼出口氣,黃月英緩緩的坐下,一邊休息,一邊心頭感慨。
——『我精研了三年的連弩,最終還是因為一個機括而無法做到快速的更換箭矢,更是容易在十弩連發的過程中卡殼,可這關家四郎設計的連弩…則是完美避開了這些缺陷,讓我豁然明朗!原來機括還能這麼做?簡直巧奪天工…』
——『還有這木牛流馬,可比我當初做的木虎、木狗更實用許多,只是…其中一百多個機件,這般繁瑣的機關,環環相扣的機關聯動,他是怎麼設計出來的呢?他的師傅又是誰呢?還有…這偏廂車的話…』
正直黃月英驚駭於這些「奇巧軍械」,感慨、震撼於這位關四公子的設計時。
「姐姐,你可在?」
一道清脆的女聲伴隨著「咚咚」的敲門聲一道傳來。
說起來,諸葛亮素來簡樸,除了劉備堅持要軍師將軍的府邸外加上守衛外,這碩大的軍師將軍府中,除了諸葛亮與夫人外,再無一個僕從。
自然,也不會有門子去開門…
倒是門外傳來的這道聲音惹得黃月英一怔,她下意識的望向門子處,口中喃喃。
「是涓兒妹妹?」
隨著這道聲音,黃月英迅速的開門,門外一個三十出頭,清雅俊秀的婦人正站在那兒,她的面容顯得有些憔悴,一雙眼睛水汪汪的,像是在述說著她心頭滿滿的委屈。
而她,正是黃月英口中的涓兒妹妹,也是張飛十餘年前擄來的夫人——夏侯涓!
「阿涓?出什麼事兒了?」黃月英急忙問道。
說起來,黃月英與夏侯涓因為年輕相仿,又都是外地人,在這邊沒有太多的朋友、親戚,故而兩人很談得來,總是在閒暇時一起聊聊天。
當然,作為張飛的夫人,夏侯涓本該與劉備的夫人孫尚香更熟絡一些,可孫尚香嘛…難免盛氣凌人一些,又是女中豪傑,哪裡能看上文文弱弱的夏侯涓?
再加上夏侯涓乃是夏侯淵的侄女、養女,被張飛擄來,在這敵對的陣營,陌生的場所生下張苞、張星彩一兒一女,夫君張飛又總是在外,一雙兒女更是雙雙投軍,平素里夏侯涓寂寞的很…也時時會迷惘,會因為一些小事而煩惱。
她是一個心善的姑娘,卻從來不是一個性格豁達的女子…
這些…諸葛亮知曉後,就特地囑咐夫人黃月英,平素里多去拜訪下這位夏侯夫人,為她解解寂寞。
倒是讓黃月英沒想到的是,方才開門,夏侯涓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臂,語調中帶著哭腔。
「姐姐,你幫幫我…」
這…黃月英微微一怔,連忙引夏侯涓進門,一邊走一邊關切的問:
「怎麼了?」
夏侯涓已經哭的是梨花帶雨,她左顧右盼,確保周圍無人後,方才喃喃說:「是…都是因為我那魯莽的男人,還有…還有關二叔的四子——關麟關雲旗!」
唔…
聽到夏侯涓提及關麟的名字,黃月英一下子滿懷好奇。
怎麼?
因為這關雲旗…讓涓兒妹妹如此傷心?如此難過?這…這似乎是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啊!
…
…
壽春城官署的花園裡,曹操在和養子曹真比武,曹真使大刀,舞的虎虎生威,曹操使劍,動作揮灑氣勢凌厲,居然不輸曹真。
許褚帶著幾名虎賁兵士走到這花園門口,靜靜觀望,不敢打擾。
一陣刀光劍影,曹操與曹真均是心照不宣的收勢,曹真恭敬的向曹操行禮,「還是丞相武藝更勝一籌。」
「哈哈哈…」曹操則是笑了,接過曹植遞來的手巾擦擦汗,笑道:「不服老不行啊,若是放在五年前,孤十招之內就能贏你!」
說起來…
上一次因為曹真進言給曹操,曹操直接一聲「滾」的怒斥,讓曹真嚇得戰戰兢兢,在官署正門前跪了整整一日。
如今,幾日已過,這事兒突然好想就不了了之了…
似乎,曹操也沒有怪罪曹真的意思,今日還特地讓曹真使刀,與他比劃了幾下。
此刻,聽得曹操說「五年前」的神勇,曹真連忙拱手:「丞相的劍法爐火純青,孩兒幾乎無法招架,丞相說五年前十招內可勝孩兒,其實方才孩兒也沒有在丞相手中走過十招!料想如今十招內,亦可戰勝孩兒!」
「哈哈哈…」曹真的話惹得曹操又是一陣爽然的大笑,「你是孤的義子,是孤信得過的人,不要學他們盡拿好話來哄孤,孤還能不知道你的上進?你的武藝?五年前,你不是孤的對手,可現在嘛,孤無論如何也贏不了你!」
儼然,曹操的這番話,特別是「不要學他們盡拿好話來哄孤」這一句…在曹真聽來,儼然有些話裡有話的味道。
曹真拱手的姿勢不變,只是頭埋的更低:「丞相是萬人敵!」
說到這兒,曹操見許褚來了,招呼道:「仲康,你過來」
曹真知道曹操是有要事要商量,他又行了個禮要退下,曹操卻朝他使了個眼色,示意讓他留在這兒。
這時,許褚已經來到了曹操的身邊。
曹操適時開口:「虎賁軍可調查清楚了?文遠與那凌統同在那八公山上,只是讓醫者醫治傷病了麼?」
曹操這句話脫口,曹真心頭「咯噔」一想,他沒想到…這位曹丞相竟然在幾日前對他冷冽的吟出一個「滾」字後,依舊派許褚…派虎賁軍去八公山調查,去調查張遼將軍。
這讓曹真一下子就體會到曹操方才話語中的深意。
好一個「不要學他們盡拿好話來哄孤」啊!
——『丞相還是生性多疑,這點兒從未改變!』
意識到這一點的曹真,他的胸脯都能挺起來了…
——『原來,我沒做錯!』
這時,許褚張口回答:「若說純粹的醫治也不盡然,根據附近的山民告知,文遠將軍與凌統曾在山巒里那醫舍中大打出手,還引得了那女大夫的憤怒,自從這一次後,兩人就沒有打鬥了,再後來,文遠將軍回到了這邊,凌統則跟著那一男一女去了江陵,聽說還一道為關羽刮骨療毒!」
經過許褚的宣講,這事兒,似乎塵埃落定了。
整個事件也變得簡單與清晰了起來。
似乎,張遼與凌統只是在八公山簡單的醫者而已!
可偏偏,曹操生性多疑,越是簡單的事兒,他越是覺得不對勁兒,越是覺得疑竇滿滿。
他轉過頭詢問曹植,「子健,子丹,你倆怎麼看?」
這個…
曹真沒想到曹操會問他,連忙拱手:「孩兒也說不準,只是覺得,這事兒…多少有些蹊蹺,那凌統焚肥水大營,焚燒文遠將軍無數親兵,無論怎麼看,文遠將軍都不該與他相安無事啊,只打了一場,這…」
曹真的話,讓曹操微微頷首,「你呢?子健?」
問題又拋到曹植這邊,曹植微微凝眉,「可以再觀察下張將軍…不過,我倒是覺得張將軍與父親的情義,絕不會輕言背叛…」
曹植的話方落…
哪曾想,曹操直接抬高聲調:「情義?情義是會隨著事件,隨著遇到的人、事而變幻的!」
這話,儼然…將曹操心頭對張遼的猜忌毫不掩飾的釋放了出來。
不過,這個話題也隨著這一番話戛然而止。
曹操接著問:「南陽的臧霸無恙吧?還有于禁可往襄樊那邊走了?襄樊無恙吧?」
「臧霸將軍已經抵達南陽,原本那邊有幾個縣長被那賊人侯音策反,想要投誠,都被臧霸將軍給平定了,幾股叛亂也被臧霸將軍鎮壓!」許褚如實回答:「至于于禁將軍那邊,他已經收到了丞相的兩萬兵馬,料想今日就能抵達襄樊戰場!」
隨著許褚的話…曹操微微頷首。
就在這時,「丞相,丞相…」程昱急匆匆趕來,看到曹操,來不及行禮,快速稟報導:「丞相,方才霸府接到急報,關羽沒死,荊州軍發動總攻,龐德四子連同所部三萬五千兵全軍被弩矢射殺,無一生還,襄陽城…襄陽城被荊州兵攻陷了!」
此言一出,曹操的一雙眼瞳從細微的眯起一夕間瞪大,他難以置信的言語:「全軍…覆滅?襄陽…攻陷?」
而這一番難以置信的表情只存續了幾息的時間,曹操大手一揮。
——「孤已派于禁去支援襄樊,孤料到了他關羽詐死,怎會如此?這是謊報,這是謊報軍情,孤要他的腦袋!」
說到這兒,曹操狀似癲狂,也就是這一刻,額頭處劇烈的痛感傳來,他雙手捂住額頭,可他忍不住繼續重重的甩出胳膊,他還是無法接受程昱口中的這個事實。
曹操瘋狂的,歇息底里的,躁動不安的大呼:
——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」
…
…
(還有一章,如果十二點前沒有,那一點前肯定有。)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