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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0章 有我在,襄樊這一關,你關羽過不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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恍惚間,張遼感覺他做了一個夢,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
他夢見自己在跟一個年輕的用黑纓槍的小將在搏鬥,以命相搏…

似乎是因為他的兒子張虎死在了這用槍小將的手裡,他們兩人槍戟見紅,兩人的身上都添了許多傷口。

之後便是大火蔓延,熊熊的烈焰幾乎就要將兩人焚燒。

然後,張遼記得他逃出了那烈焰,可這用槍的小將像是狗皮膏藥一樣,死死的咬住他,一路縱馬,一路搏殺…

他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兩人扭打在一起,他還有些印象,那與他有殺子之仇的用槍小將自報家門,說乃東吳將軍——凌統!

還說什麼,今日要一雪「逍遙津」的恥辱!

呼…

心念於此,張遼長長的呼出口氣,隨著他漸漸地睜開眼,隨著他能感受到身上的傷口,還有那雖已止住血,卻撕心裂肺般的疼痛…

他越發的肯定,這些都是真的。

那麼…

——『這裡是哪?』

張遼只覺得眼前的房間一片簡樸、整齊,鼻息中不斷的有藥香味兒傳來,他的餘光已經能看到,一男一女,兩個年輕人圍著藥爐煎藥,不時的在輕聲言語著什麼。

——『我是被他們救的麼?』

張遼方才想到這兒,他突然看到了在他身旁沉睡的凌統,剎那間,那本已平靜的心悸一夕間又顫動了起來,殺子之仇帶來的悲痛,讓他的面頰變得猙獰無比。

他狠狠地吟道:「逆賊——」

說話間,他已經在四處尋找鋒銳的利器,可四周什麼都沒有,他只能握緊拳頭,想要將拳頭捶向這個名喚「凌統」的賊人!

不曾想,因為吸入了少量毒煙,如今尚處於中毒狀態。

張遼的一雙拳頭軟綿綿的無力,甚至因為胳膊的抬起,扯動到傷口,使得他渾身充斥著痛感,在「逆賊」後,忍不住「啊」的一聲喊出。

「看,我說什麼來著…這張遼不能救!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的…」卓恕還在責怪卓榮…

卓榮已經小跑著到張遼的面前,責問道:「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老實麼?」

似乎是覺得語氣不夠,卓榮又補上一句,「你若是再動肝火,再亂動,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!」

這…

聽到這麼一句,張遼登時意識到了什麼,他忍著傷口處的劇痛,咬著牙…望向凌統時的狂怒與憤恨,漸漸地放緩,他努力的不去想他的兒子,想這一抹傷子之痛!

他轉過頭望向卓榮。

「是你救的我…」

「你先莫要問那麼多,先喝藥…」卓榮看了看張遼,又看了眼凌統,「他的傷勢比你還要重,別看現在你醒了,你們能不能活下去…真還未必!」

誠如卓榮所言…

中毒加上傷勢,加上傷口遇水…

這些…在這個時代都是足以致命,足以致死的。

卓榮望向兩人的目光,是深深的擔憂。

她抿著唇,責怪道:「我知道你們的身份,但我不管你們有何仇恨,這裡是醫館,不是戰場…你若是,若是要害人,那…那我便不救你了。」

卓榮醫術高超,可畢竟還是年輕的女子,這種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
張遼沒有回話,因為他真的感受到,如今的身體狀態並不好,或者更準確點兒說,是糟糕透了!

江夏,安陸城。

廖化正在磨刀,諸葛恪神神秘秘的趕來,走到廖化的身邊後方才輕聲問出一句。「廖將軍,你可知安陸城附近,哪裡能買到上好的野味兒?」

廖化見他神神秘秘的樣子,好奇的問:「怎麼?仗打贏了,嘴也饞了?」

「不是…」諸葛恪也不隱瞞,連忙道:「十二月初八,也就是十日後,我有一位摯友定然會來安陸城登門訪我,他最喜歡野味兒…故而我想採買些,可問了許多人,都沒有門路。」

摯友?

這…

諸葛恪的話不由得讓廖化遐想,「元遜在江夏還有朋友?」

「不是,我這摯友是東吳上虞人…昔日曾與我有約定,今年的臘月初八尋我品酒賞梅!」

隨著諸葛恪的回答,廖化更意外了,「元遜如今可不是住在江東了,如果是東吳上虞那邊的朋友?那距此江夏安陸城千里之遙,怕是不會為了品酒賞菊特地趕來這邊吧?」

廖化的推測合情合理…

諸葛恪卻嘴角咧開,笑著感慨道:「你是不了解我這位摯友,他與我年齡相仿,卻小小年紀名聲在外,人人說他為人誠實,重信譽,答應別人今天做的事兒,絕不會拖到明天,縱然遇到暴風驟雨,也守約必到!」

說到這兒,諸葛恪感慨道:「昔日有一次,他從建業回老家上虞,恰巧我在建業,便招待了他一番,因為相談甚歡,臨別時我就多問了他一句,何時兄弟能再會?他告訴我,將在一年後的臘月初八與我相會,不論我在哪裡,他都會前來訪我。所以…我才要在這一天準備野味兒…」

哪怕是諸葛恪再度強調這位摯友的人品,可廖化還是不信,「兩地相隔這麼遠,期間江湖阻隔,或許遇到什麼風險,很難準時過來的…不過,既元遜執意準備野味,那無妨…待會兒我帶著手下部曲去冬獵一番,獵得一些野味回來送你好了!」

「多謝廖將軍…」諸葛恪連忙拱手。

「還沒問你那位摯友的名字。」廖化突然對諸葛恪口中這個「為人誠實」、「重信譽」的年輕人十分感興趣,好奇他的名字。

諸葛恪展顏一笑,當即笑吟吟的說出了他的名字。

「卓恕,為人篤信,言不宿諾的卓恕!」

在《會稽典錄》中有一條故事,就是講述卓恕千里赴諸葛恪約定,時人讚揚其品質,稱呼其為:「千里赴期」!

只不過,諸葛恪怕都並不知道,如今的這位卓恕…在趕來江夏的路途中,遇到了一些小插曲,撿到了兩個人!

江夏,安陸城的牢獄外,重兵把守,刀矛劍戟林立森舉,氣氛凝重。

本在牢獄中,拿石子在牆壁上刻著一個個「正」字,表情複雜的司馬懿,在得知關麟與陸遜來了的時候,立刻收斂起了複雜、悸動的心情。

他昂起胸脯,等待著,或許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這次「審判」!

不多時,甬道傳來「踏踏」的腳步聲,關麟與陸遜一併趕到了這裡。

「想通了?」

關麟開門見山。

「是!」司馬懿頷首,「我不想司馬家一族因為我一個人而遭受牽連,我也不想我的夫人因為我的失敗而被迫再嫁,還有…我的兩個兒子…」

司馬懿的羈絆太深了…

他的父親司馬防還在世;

他的兄弟…算上他共計八人,人稱「司馬八達」也分別在魏擔任官員。

還有他的兒子司馬師、司馬昭…

他的夫人那個昔日「春小太歲」的張春華…

這些,都會因為他的「失敗」而受到莫大的牽連,他司馬懿怎會甘心就這麼做一個失敗者!

「我知道了!」關麟沒有說太多的話。

或者說,他清楚,劉曄這樣的漢室宗親是可以用一些話去說服的,但司馬懿不會。

司馬懿的立場在家族,在他所謂的氏族聯盟,在河內司馬家與潁川荀、鍾、陳三家的大聯盟里!

他在意的從來不是曹魏的生死,而是這個大士族聯盟的利益!

從這個角度,短暫的,關麟是可以與「他們」站在同一個立場,即——削弱曹魏的宗室力量!

這裡,必須要多提一句。

潁川四大家族與河內司馬氏一族的聯盟中,荀、鍾、陳、韓…四家中的韓家,其族長韓馥因為理念與其他家族不同。

在亂世初期舉族遷往冀州,在冀州發展,且做到了冀州牧。

相當於是作為氏族,想要一舉突破瓶頸,一躍升為軍閥,倒是也憑著名望,收攬了不少文臣武將!

但最終,有賊心沒賊膽,還是被袁紹給唬住了。

官銜、城池、兵將…悉數的都歸了袁紹,為袁紹橫掃北境做了嫁衣。

再加上,荀家自從荀彧、荀攸死去後,就已經在聯盟中徹底失去了領袖的位置。

所以,嚴格的說,現如今北境…這支能量最大的,以潁川氏族為首的豫州氏族聯盟中的核心人物,唯獨只剩下三個——司馬懿、陳群、鍾繇!

當然,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在關麟的示意下,一枚黝黑髮亮的藥丸已經擺在了司馬懿的面前。

司馬懿看著這漆黑的藥丸,他能感覺出來,這枚藥丸中的毒性,他更清楚,若是不吞下,這一關他怕是過不去了。

「吃了這個,我給你馬和盤纏,你就回去吧。」

關麟的話不緊不慢的傳出。

司馬懿抿了抿唇,「真的讓我走?」

關麟反問司馬懿:「你不應該問問這藥丸是什麼麼?」

「自然是毒藥。」司馬懿語氣低沉,可他又像是一下子釋然了,「我與公子非親非故,我又沒有家人、過硬的把柄握在公子手上,公子是覺得控制不住我司馬懿,對吧!所以,再沒有一枚毒藥,能讓公子放心我為公子做事了!」

「你是聰明人。」關麟輕輕點頭,「這是毒藥不假,但你不用害怕,只要半年之內服用我的解藥,就不會有事兒…倘若不服用的話,那…就會死的很慘。」

關麟故作鄭重,他的每一句話都一板一眼,「你也不要試圖去猜測這毒藥的成分,你解不了的!如果不放心毒性的話,可以去經常按壓你的陰郄穴、行間穴、足三里穴、中府穴、湧泉穴…可感受到體內的痛感,越痛就是毒越發的入了骨髓,不過我這毒藥…五個月後才會漸漸的腐蝕五臟六腑…」

關麟已經開始瞎編了。

當然,再怎麼說,也是學過中醫的,陰郄穴對應的是心臟,行間穴對應的是肝臟,足三里穴對應的是脾胃,中府穴對應的是肺臟,湧泉穴對應的是腎臟!

這世上,一百個人里九十九個去按壓這些對應的穴位,都會感覺疼痛的…只是輕與重而已!

誰也不可能『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』百分百完全的健康!

當然,司馬懿哪懂得這些。

他只是面色複雜的望著關麟,他在經過了一個漫長的心路歷程後,終於,將毒藥整個吞入。

「咳咳…咳咳…」

古怪的味道,特別是那令人作嘔的感覺,那在嗓子間摩挲一般的感覺。

再加上,關麟成立的官醫署,他作為南方杏林的領袖,這讓司馬懿更加確認,這「毒藥」的成分決不簡單!

終於,在徹底的將這漆黑的藥丸吞下後,再經歷了短暫的輕咳後,他抬起頭望向關麟,鄭重的問,「公子到底要我做什麼?如何才會給我解藥?」

「我要你幫我把天子給救出來。」關麟沒有告訴他「李藐」的身份。

在關麟看來,司馬懿與李藐要做的是截然不同的事兒…

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條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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