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此子若入蜀,孔明鎮得住麼?(2/2)
這…
府吏徹底懵了。
他是覺得,這事兒似乎鬧大了。
在後面,聞訊趕來的張飛與楊儀,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幕。
張飛是怒目圓瞪,手指著李邈,「這鳥人還名士呢?竟還動嘴咬啊!」
楊儀關注的點不是這個…
他關注的是關麟一怒之下,竟然以「赤身」羞辱名士,卻是…有些過了!
當即,楊儀眯著眼,心頭喃喃。
——『這關雲旗若入蜀,怕就連諸葛軍師…也未必鎮得住他吧?』
…
…
幾匹快馬,已經疾奔了一日一夜,馬上的騎士風塵僕僕,卻又精神十足。
他們來自江夏,手中懷揣著的是一封來自江夏的戰報。
——「落日谷」大捷…
這些騎士行的不算快,因為每到一處郡縣,他們都要將大捷的文書告知於當地百姓。
一時間,凡是沿途所有百姓。
無不知曉,江夏大捷。
——關家軍於落日谷設伏,曹軍五千虎豹騎困於其中,幾乎悉數殞命於落日谷。
——關家軍繳獲軍械、戰馬不計其數。
而這大捷的戰報上,赫然兩個名字,更是悉數傳入每一個百姓的耳中。
首功之人:
其一,製成偏廂車、連弩,以此神兵助此戰大獲全勝的黃老邪。
其二,引蛇出洞,設計埋伏的關四公子——關麟!
一時間,各郡縣坊間議論紛紛。
「前面才出了個洪七公,這裡又出了個黃老邪…荊州何時有這麼多異人了?」
「哎呦喂,這些異人,統統都在幫關公啊?」
「究竟是『洪七公』厲害,還是這『黃老邪』厲害呢?」
「你們沒聽到,還有引蛇出洞的關四公子麼?」
「關四公子?那個…讓關公下罪己書的公子,似乎…正是關四公子吧?」
「看起來,這位關四公子也不簡單哪!」
就在這時,一個男人好奇的問:「那曹軍襄樊主帥曹仁,一連幾年龜縮不出,被關家軍稱之為老烏龜,那…此番埋伏,關四公子又是怎麼將他誘出來的?」
這個問題的傳出。
所有的交談戛然而止,不少人用手揣著下巴,開始細細的琢磨了起來。
考慮到此前…關公與曹仁的對戰。
能把曹仁這隻老烏龜給誘騙出來。
這可比打贏這場仗更難上十倍不止!
…
…
江陵城的西城郊,如今已經是今非昔比,熱鬧非凡。
丐幫中的乞兒悉數聚集在這裡…
不知從何時起,他們再不用擠在那破舊的山神廟中過夜。
許多乞兒…白日裡在此間山莊內的工房、鍛造坊做工,晚上也睡在這山莊裡。
因為錢、糧的迅速到位。
這山莊已經新加蓋了不少簡易的土屋,甚至都有專門的生活區。
乞丐們也不挑剔,十幾個住一個土屋,樂呵的很。
而工房距離這些土屋不遠,那裡從早到晚,依舊是熱火朝天…趕製出一頭頭木牛流馬,一駕駕偏廂車,一枚枚連弩。
昔日的乞丐搖身一變,在黃承彥的訓練下,竟成了一個個匠人…
丐幫…一時間倒是成了培訓「手藝人」的秘密基地!
而…對這「來之不易」的身份轉變,每一個乞丐,每一個流民似乎都倍感珍惜。
原本,按照黃承彥的意思,為了趕工期,工房按照三班倒的方式,可…做著做著,最後竟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兩班倒。
這群乞兒的勤勞超乎了黃承彥的想像。
似乎…
在他們心裡,誰都想變成一個有用的人。
再說了,有飯吃,有衣服穿,有地方住的日子,對於達官顯貴,自是無所謂…
可在這些乞丐、流民的眼裡,卻是彌足珍貴。
儘管現在,他們尤沒搞懂,這些連弩、偏廂車上的「黃老邪」與他們的幫主「洪七公」究竟是什麼關係?
不過…
這不重要。
只要是洪七公他老人家交代的,他們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完成。
前段時間的跟蹤、調查如此…
這段時間,全體乞丐變身工匠亦是如此。
當然…
起先,突然多了這麼多人,黃承彥還有些不習慣,畢竟年輕時…獨來獨往慣了。
可隨著一句句無比親切的「黃老」,從這些乞丐的口中吟出。
隨著一個個尊敬的眼神…
不誇張的說,在學習匠藝的路上,每個乞兒都把「黃承彥」當成師傅…甚至是當成爹一樣看待。
那份尊敬的口吻,是決計裝不出來的。
這在黃承彥看來…
仿佛,自打黃月英走後,他身上常伴的「孤獨」與「寂寞」一下子消散了不少。
這種感覺就像是第一次與關麟見面時那般…
無比親切…
無比悵意。
人嘛,都是如此…
年輕時孤僻,喜歡清靜…
可一旦上了歲數,就渴望身邊有年輕人圍繞著。
這會讓他這樣的老年人覺得,他這把老骨頭還有用,他還沒有被這個世界遺忘。
當然…
這些乞兒,也至多能讓黃承彥不那麼寂寞。
可黃承彥還是更喜歡跟關麟聊天。
這個沒大沒小,卻有著有趣靈魂的小子,最合他的胃口,這點誰也比不上。
此刻…
黃承彥正在院子裡,本是百無聊賴,索性他就去教一干乞兒做菜醬。
而做起菜醬的他,老夫聊發少年狂一般。
穿著短打粗布衣衫,親自將一蓬蓬藿菜放入一個陶缸,又放入了粗鹽和醬,然後用一根木杵用力的攪著。
「就這樣攪,攪著攪著菜醬就成了,配上麵餅,哎呦喂,那個美味呀…」
黃承彥一邊示範,一邊笑著說道。「你們別小看這菜醬,有個小傢伙,他除了牛肉外,就最喜歡吃這個。」
一邊教做菜醬,黃承彥不免有點兒想關麟了…
——『這小子也不知道最近在幹嘛。』
——『得有幾天沒過來了吧?』
剛剛想到這兒。
「老黃…」
一道熟悉的喊叫。
這聲音,黃承彥可太熟悉了,他下意識的就轉過身,朝向身後…
而敢這麼呼喊黃承彥的,除了關麟外,沒別人了!
「…你這混蛋小子,這幾天死哪去了?可捨得來一次咯!」
黃承彥也朝關麟喊道。
卻見到關麟捂著胳膊…隱隱胳膊上還有血跡。
「你小子?這是怎麼了?」
原本還帶著幾分責怪…責怪這小子好幾天不來看來。
可看到這血跡,黃承彥的臉一下子就變了,變得無比關心。
「沒什麼。」關麟倒是頗為瀟灑的一擺手,「被一隻狗咬了,話說回來,老黃…上次教你做的那金瘡藥,可還有剩下?」
「有倒是有…」黃承彥當即就領著關麟去屋中取藥。
他一把老骨頭,又喜歡擺譜,平時走路自然很慢,可偏偏…這次取藥,步子邁的極快。
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著,「怎麼這麼不小心,竟被狗給咬了?」
反觀關麟,他笑著撓撓頭。
——「老黃,如果我說,我是故意被狗咬的?你信不信哪?」
說話間,關麟的嘴角揚起。
這話說的,就有那麼點兒…意味深長的味道了!
…
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