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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這小子真狠哪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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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季常啊,你素來不說假話,以你之見,若拿雲旗比幼常?誰更優勝一籌?」

這個…

拿關麟與馬謖比麼?

馬良的眼睛連續的轉動了起來。

過了片刻,他搖了搖頭。

「這我可答不上來。」

是啊,整個荊州才俊,能讓諸葛亮看上的也唯獨馬謖馬幼常一人。

這個弟弟,在某些方面,究是馬良也是佩服的緊。

至於…雲旗。

如果拋開他的胡鬧與張狂,給予馬良最直觀的感覺,就兩個字——驚艷!

坦白的說,雲旗所帶給他的驚艷,是遠遠勝過他弟弟馬謖馬幼常的。

可偏偏…

馬謖是孔明的弟子,在孔明身邊已經學習幾年,學識、本事又豈會不大肆精進呢?

怕是如今的雲旗還比不了。

「哈哈…」聽過馬良的回答,關羽笑了,他一捋鬍鬚,「今日,季常竟也學會三緘其口。」

言及此處…

關羽再不停留,一揮馬鞭,當即往城中行去。

今個,從一早上起,所有的事兒,全部都圍繞著關麟這小子。

心情就像是山巒、盆地起起伏伏、伏伏、伏伏伏!

心情一起伏,許多軍務尤尚未處理。

自襄樊而來的飛鴿,傳入特定的驛館。

驛館取下飛鴿腳上的信箋,旋即派出騎士縱馬向南。

馬兒的速度飛快,如旋風一般,在官道上踩過無數泥濘…馬上的騎士,迎著正午時的烈日,任由汗珠四散揮灑,依舊策馬飛馳。

一日一夜,他行了二百多里,總算趕至江陵。

他輕車熟路的行至關府門前。

「——得得得!」

馬兒的嘶鳴響徹天際。

原本因為今早關四公子與關公的大鬧,駐守在關府門前的甲士正在議論紛紛,評判誰對誰錯。

被這急促的馬蹄聲一打亂,頓時…所有守衛悉數往這邊湊來。

馬上的騎士已經精疲力盡,卻還是拿出了竹簡,並且念出了簡訊。

「——速報關公,襄陽城…曹仁、曹純遇刺,曹純死於當場,曹仁昏迷至今…」

一聽到這番話,門前的文吏臉色頓時變了。

一旁的守衛更是提起了百倍的精神。

有人拉住了馬,有人去攙扶這下馬的騎士。

文吏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,忍不住驚問:「你…你方才說什麼?你…你再說一遍!」

「——速…速報關公,襄陽城,曹仁、曹純遇刺,曹純死於當場,曹仁昏迷至今…」

這騎士用盡最後力氣把話講出,連帶著將一封信箋交到了這文吏的手裡。

這…

出大事兒了!

文吏渾身一個哆嗦,他連忙詢問。

「關公呢?關公方才去哪了?」

有守衛回答,「似乎是去…是去送楊尚書了。」

「——哎呀!」

一聲長嘆,文吏連忙喊道:「備馬…備馬,出事兒了,出天大的事兒了!」

文吏那握住「信箋」的手都在不住的顫抖。

哪怕是現在,他尤自覺得。

他是聽錯了!

曹仁與曹純怎麼就能被刺殺了呢?

曹仁與曹純,怎麼就能一死一暈厥呢?

這…這也忒匪夷所思了吧?

思慮的功夫,馬兒已經被牽來,這文吏再不敢有半點遲疑,當即朝外城門方向行去。

也不知道…

現在的關公到底在城門處,還是在關家軍軍營!

江陵城內,清冷的街道。

一步,一步,一步…

一個渾身赤膊,緊緊用一塊破布包裹住「關鍵部位」的男人,他渾身淤青、蓬頭垢面,正在一步、一步緩慢的爬行。

他是李邈,蜀漢第一噴子,李氏三龍之一。

傲氣不可一世的李藐。

他的腿被張星彩踩折,他的衣服被官兵扒去,他根本站不起來…唯有靠著一雙胳膊努力的向前挪動。

他挪動的速度宛若烏龜一般,哪怕如此,他每挪一步,就大喊一聲。

「——關麟,吾生食汝肉!」

亦或者是。

「——吾,李邈誓與關家不共戴天!」

他蓬頭垢面,他的樣子狼狽不堪,他的喊話聲嗚咽至極…

乃至於,很難有人聽清楚,他究竟在喊些什麼。

周圍有三個衙役,不斷的催促著。

「快點兒,快點兒…」

「誰讓你得罪咱們曹掾了?」

「活該!快點兒…」

「咱們對你已經夠開恩了,還讓你捂著,否則…怕是你還沒回去,那裡就要磨壞咯!」

「哈哈哈哈…」

衙役們那帶著嘲諷的話語一句句傳出。

李邈仿佛感受到的…是整個江陵城滿滿的惡意。

起初…他爬行的時候,還有不少人圍觀,可到後面…沒意思,看一個赤身果體,腿都斷了的名士爬回家,又有什麼意思呢?

除了嘲諷兩句外…似乎也沒什麼。

當然,還有很多人指著李邈,說他包庇魏諜。

理應與魏諜同罪,本就該死!

這些話…這一句句的誤解,讓李邈痛心不已。

可每每他,就快扛不住的時候,他就會想起關麟曾說過的話。

——「昔日禰衡一絲不掛,果露形體,以此羞辱曹操…讓曹操望而生畏?」

——「而今天,你要做的事兒比禰衡做的,要困難十倍,敢問,李先生可有如那禰衡般『一絲不掛、果露形體』的決心?」

——「深入敵後,孤軍為戰…四面均是敵人,沒有戰友,沒有任何暖心的話!」

——「李先生又可有能忍受這份寂寞、孤獨、痛苦、彷徨…甚至是所有人的誤解,最終向死而生的膽力?」

『決心與膽力!』

就是這麼五個字,始終拉扯著李邈,讓他心甘情願的踏上這刀山火海,向死而生!

他一直有個信念,他李邈,李氏三龍之一,早晚有一天,他要不鳴則已,一鳴——飛龍在天!

「啪…啪…」

終於,李邈無比艱難的爬到了自家的門前。

賊曹掾署的衙役,似乎也不願意在他的身上費功夫了,主動幫他打開了門。

不忘說著風涼話。

「走了,走了!」

「都是因為你,連午飯都沒吃上。」

「話說回來,也不知道這差事,能去向咱們曹掾領十斤小米嘛?」

一邊說著話,這些衙役就走遠了。

倒是李邈,他扶著桌案坐到胡凳上,他伸出腿…去看小腿的傷勢,不算輕…但也算不得嚴重。

「呼…」

他長長的呼出口氣,旋即將桌上那盛滿酒的碗端起,他沉吟了一下,旋即一飲而盡。

酒水的辛辣刺激著他的味蕾,這種感覺,就像是重獲新生一般!

他大口大口的呼著濁氣。

仿佛,在門關上的一刻,他才能做回他自己。

「還…還有多久?還…還要忍多久?」

他用細若遊絲的話,喃喃的問自己。

良久…

也不知道是一刻鐘,還是一炷香,亦或者是半個時辰。

——「咣咣咣!」

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敲門聲。

李邈渾身驟然一個哆嗦,他仿佛預感到了什麼。

不過只是一個剎那,他又鎮定了下來,他抬起頭,凝著眉,望向那大門處。

沙啞的語氣接踵而出。

——「門沒關,進…進來吧!」

隨著「嘎吱」一聲,大門敞開,曜日之下,一個儒生清俊的面頰映入李邈的眼帘。

下意識的,李藐的心頭「咯噔」一響。

——『來了?終於…來了麼?』

果然…不出李邈所料。

來人張口。

——「李先生,你受苦了!在下來晚了!」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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